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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讓我瘋狂。

2026-04-27 作者:弱水千流

第37章 Chapter 37 讓我瘋狂。

Chapter 37

萬幸, 拍片結果顯示溫意濃並未傷到筋骨,只是皮肉傷,多休息, 按時換藥即可。

她從國際醫院離開時,天色已近正午。

深秋的陽光並不灼人, 清透的金色帶著涼意,將獨立樓前的香樟樹影切割成細碎光斑,灑落在纖塵不染的石板路上。

膝蓋上的傷讓溫意濃感到不適, 她一步一挪,走得格外謹慎。一旁的莫少商則扶著她,配合著她的步速節奏, 同樣不急不緩。

賓利提前等候在大樓前的空地上。

看見車,溫意濃下意識加快腳步,準備去拉車門。可就在指尖碰到車門的前一秒, 身旁的男人已經伸出手, 先她一步將車門開啟, 而後垂眸,沒甚麼表情地看著她, 沉鬱的藍黑色視線無聲將她囚禁。

溫意濃抿了抿唇。

一個風度翩翩的紳士, 攙扶受傷的女伴上車,禮數周到,無懈可擊,合情且合理。

讓人找不到理由拒絕。

溫意濃輕輕抿了抿唇, 沒說話,低頭彎腰,準備坐進後排。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莫少商的身體朝她傾近過來, 以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與幅度。

那隻原本虛扶在她肘部的大掌,此刻順著她小臂滑下,牢牢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不再是禮儀性的輕搭、紳士的幫助,而是帶著充滿偏執佔有慾般的力道,不容錯辯。

“……”溫意濃眨了眨眼,側首望向他。

“站穩。”莫少商淡淡地說。

對上男人靜若深海的眸,溫意濃微怔。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似乎看見,莫少商眼神注視著她,餘光卻掃了眼街對面香樟樹影的某處。

一個極短暫又極寡淡的輕瞥。

僅僅持續了零點幾秒,快得像陽光穿過葉隙的瞬息。

沒等溫意濃回過神,莫少商已收回視線,微俯身,護住她的頭頂將她送進車廂。自己也隨之上車,門一關,將外界所有的窺探隔絕。

引擎低鳴,賓利平穩從醫院駛離。

莫少商的神色始終平靜如常,沒有一句多餘的問話,沒有下達任何指令。似乎那片樹影深處的異動從未被他感知。

後視鏡裡,林恪察覺到甚麼,抬眸。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一瞬交匯。

他的老闆臉色冷漠,沒有開口,沒有動作,甚至連眼尾的弧度都不見絲毫變化。

但林恪已經瞭然。

*

三公里外,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停在臨時停車區內。副駕上的男人正低頭翻看著相機螢幕,額角沁出細密的汗。

“拍到了?”後排的同伴湊過來。

“有了有了!”狗仔興奮不已,控制著壓低聲音,“雖然沒有正臉,但這個扣手腕的細節絕了!莫氏太子爺親自攙扶,還抓手——這標題夠不夠爆炸?”

他說得眉飛色舞,同時,反覆放大螢幕上那張照片。

陽光,樹影,黑色賓利。

男人高大挺拔,側臉冷峻,正低頭凝視身側的年輕女孩。前者扣緊後者的手腕,五指指節分明,力道不輕。女孩子只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臂和半片裙襬,溫婉地依偎在他身側。

畫面看上去既親密,又剋制。

翻湧著滔天暗流。

看著自己的作品,狗仔滿意得很,隨後把相機一收,點了根菸,篤悠悠地吩咐同伴,道:“給那位去個電話,就說事情辦成了,讓她準備結尾款。”

*

數分鐘後,南津某高檔咖啡廳。

喬明依坐在角落卡座裡,墨鏡遮住大半張臉,面前的咖啡早已涼透。

對面座位上的狗仔背個相機,其貌不揚,耳朵上夾了一根廉價香菸,正翹著二郎腿眯縫了眼,翻看相機螢幕裡的照片。

“你說的辦成了,”喬明依壓低聲線,帶著明顯的不滿,“就是拿這麼幾張照片糊弄我?”

“喬小姐,您也說了是偷拍,能拍到背影和側臉已經很不容易了。”

狗仔說著,將相機轉向她,螢幕上是一組連續抓拍:私立國際醫院的VIP樓門口,一個高大挺拔西裝革履的男人微微側身,手臂被身旁的纖細人影輕搭著,兩人正走向等候的賓利。男人的臉只拍到模糊的半邊輪廓,女人的臉則完全被長髮和角度遮擋,只有一道溫婉纖瘦的背影,和上車時裙襬漾起的弧度。

“但是能看出兩個人很親密。”狗仔補充道,“這種豪門秘戀的料,越是遮遮掩掩,觀眾越愛看。配上‘莫氏太子爺秘密幽會神秘女子’的標題,流量少不了!”

喬明依盯著螢幕上那道背影,暗自咬牙。

溫意濃。

一個窮酸不起眼的特教老師,到底用了甚麼手段勾引莫少商?

她是憑甚麼?憑甚麼是她!

片刻,喬明依定了定神,從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桌上推向對面。

“先壓著,不急著發。等我的訊息。”她聲音冷而沉,道,“我要一個最好的時機,讓她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狗仔掂了掂信封的分量,嘴角一咧,扯開個滿意又陰險的笑:“懂,養料嘛。等您一句話。”

交易談妥,喬明依站起身,戴好墨鏡和口罩,踩著細高跟頭也不回地離去。

*

南津至京港的航程需兩個多鐘頭。

公務機穿過雲層,舷窗外是棉花糖般綿軟的白,偶有金光從雲隙間漏下,淺淺光斑綴入艙室。

膝蓋上有傷的緣故,溫意濃的坐姿有些拘謹,但更令她拘謹不安的,是身邊那道安靜沉默的黑色身影。

莫少商照例在處理公務,修長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側顏被舷窗的光勾勒出冷峻輪廓線。

他似乎總是很忙,忙到不像個正常人類,而更像是一臺隨時高速運轉,永遠不會出錯的機器。精密又冰冷……

溫意濃腦子裡胡七八糟地思索著。

整整一路,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飛機落地京港已是中午,林恪早已安排好接機的車隊。

數分鐘後,莫少商將溫意濃送回莫氏莊園的鐵藝大門前。

“下午公司有會。”他落下車窗,看向正準備下車的她,語氣淡淡,“晚上我回來。”

無端端的,溫意濃心跳漏掉一拍,頓了兩秒才緩慢點頭,輕聲道:“好的……莫先生您忙。”

晚上他回來……

回來做甚麼呢?

為甚麼要特意交代她這一句?

溫意濃臉微熱,掌心溼漉漉的,隱約知道答案,沒敢細想。

莫少商眸光平靜,盯著她看了會兒,沒再出聲。隨後,車窗緩慢升起,將那張英俊立體的混血面容裹入黑暗。

黑色轎車駛離,漸行漸遠。

溫意濃站在原地,直至目送車隊消失在林蔭道盡頭,才輕撥出一口氣,轉身走進大門。

午後的莫氏莊園靜謐如常。

跟衡叔等人打過招呼後,溫意濃回了臥室稍作休息。

本想睡一會兒,腦子裡卻亂糟糟的,一閉上眼,各種畫面與話語就像走馬燈,在她腦子裡不停旋轉。一會兒是莫少商替她塗藥時低垂的眼睫,一會兒是他那句“別總是這樣看我,你的眼神會讓我失控”……

五分鐘後,溫意濃放棄了掙扎。

她唰一下睜開t眼,瞪著天花板、深呼吸,正色告誡自己:

拜託。能不能不要想他了?

你是專程趕回來給艾瑞上課的!

渾渾噩噩思緒打結中,時間過得飛快。下午兩點半,溫意濃準時出現在遊戲室。

此時,艾瑞正蹲在落地窗前,用彩色積木搭一座歪歪扭扭的高塔。

聽見腳步聲,小朋友抬起頭,略顯空洞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後,移開,繼續專注手中的積木。

但溫意濃捕捉到了一個可喜的小細節。

小朋友很輕地抿了抿嘴唇。她知道,這是艾瑞表達“高興”這一情緒的微動作。

溫意濃彎了彎唇,走過去,在艾瑞身側坐下,安靜觀察他搭積木的手法。

小艾瑞今天的狀態非常不錯,手指的精細動作比上週更穩定。他不僅成功疊起了一座高塔,還將高塔輕輕往溫意濃的方向推了推。

帶著點“展示”的意味。

“哇!”溫意濃欣喜不已,真誠地誇讚,“艾瑞好厲害!”

小朋友沒有語言上的回應,嘴角卻極細微地勾了勾。

整個下午,溫意濃都陪伴在艾瑞身邊,帶他進行感統訓練、語言互動。

窗外日光漸漸西斜,將遊戲室的木地板染成溫暖的橘色。

不知過了多久,玩累的艾瑞依偎進溫意濃懷裡,腦袋像啄米吃的小雞仔,一點一點。

看著孩子精緻稚嫩的臉龐,溫意濃心底一片柔軟。

她將艾瑞輕輕抱住,放輕了音量,為他哼唱起一段歐洲的童謠。

這一刻,時光恬淡,歲月靜好,幾乎讓她忘記了那些灼熱的吻、失控的夜晚,以及那雙藍黑色眼眸裡深不見底的暗流……

隨著白晝逐漸被黑夜侵蝕,太陽落山,西邊的天空被黃昏染成一片溫暖的玫瑰色。

晚餐過後,溫意濃牽著艾瑞來到花園散步,觀察螞蟻搬家。就在這時,她餘光不經意一掃,瞧見一道熟悉身影。

林恪穿過花園小徑,步伐沉穩,在她和艾瑞身前停下。

“溫老師,打擾了。”他微微欠身,語氣是一貫的溫和而恭謹,“莫先生請您過去。”

聞言剎那,溫意濃心口突地一緊。

莫少商分明說過,他晚上回來……

這麼早嗎?

短短几秒間,溫意濃腦子裡閃過了許多猜測和念頭,又慌又亂。但很快,她又暗自深呼吸,鎮定下來,將艾瑞的手交給一旁的看護阿姨,而後彎下腰,柔聲叮囑:“艾瑞,老師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跟阿姨回房間,晚一點老師再去找你,好嗎?”

艾瑞歪了歪腦袋,沒有說話,似乎有些依依不捨。

“好了艾瑞,我們回房間吧。阿姨陪你搭積木。”看護阿姨嗓音輕柔,握住艾瑞的小手揮了揮,道,“來,跟老師拜拜。”

艾瑞聽後,做了個“再見”的手勢,乖乖任由大人牽著手離去。

整理好心情,溫意濃動身,隨林恪一道途經花園,穿過長廊,來到主宅深處的臥室門前。

“先生在裡面等您。”林恪面含淺笑,說完,不等溫意濃開口,他徑自轉身離開,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隱沒在長廊盡頭。

長廊上只剩下溫意濃一個人。

她形單影隻,無助地站在緊閉的深色木門前。

溫意濃知道這是甚麼地方。

第一天來莫氏莊園時,衡叔就告訴過她,這是莫少商的臥室。

這麼晚了,他為甚麼讓林恪帶她來這裡……

四周很靜,靜得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隱約一線暖黃的光,從主臥的門縫逸出,彷彿某種無聲的召喚。

溫意濃僵立片刻,而後吸氣呼氣深呼吸,抬起手,準備敲門。

然而,指尖尚未觸及門板,房門已經被人從裡面開啟。

她微怔,濃密的睫輕扇兩下,掀高眼簾。

逆光的暗色中是一道身影,高大,沉默,危險。

莫少商似乎回來有一會兒了,西裝外套不見蹤影,身上只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平靜不見絲毫漣漪,顯然已經等了她許久。

“林助理說您找我,”溫意濃喉間有些發緊,清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無措,“是有甚麼事嗎?”

莫少商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的靜默,漫長得像被拉長的絲線,每一寸都纏繞著無形卻令人窒息的張力。

就在溫意濃以為他沒有聽清,準備重複一遍自己的問句時,對面的男人終於出聲。

“進來說。”莫少商微側身,讓出一條通道。

話音落地的剎那,彷彿憑空生出一隻手,狠狠攥了下溫意濃的心臟。

她咬了咬唇瓣,垂下眼簾,硬著頭皮提步上前。

咔噠。

僅僅一秒,輕微的機械咬合聲便在她身後響起。

門鎖落下。

溫意濃的心臟沉下一寸,沒敢立刻抬眼。

腳下是深灰色的羊絨地毯,將一切聲息吞沒。空氣裡是莫少商身上那種清冽的雪松氣息,比書房裡的味道更濃,無處不在,浸透她的每一寸呼吸。

終於,溫意濃抬起眼簾。

整個臥室以黑、灰、深藍為主調,冷硬,壓抑,沒有一絲多餘顏色。

落地窗常年被厚重的遮光窗簾嚴密覆蓋,透不進半點天光。唯一的光源來自床頭那盞孤零零的落地燈,昏黃的光暈只夠照亮方寸之地,其餘角落都深深沉入幽深的暗影。

空間正中,是一張床,黑色真皮床頭板幾乎佔據整面牆,床品也是沉沉的墨色。

它靜靜伏在那裡,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溫意濃挪動步子,轉了轉腦袋,注意到床對面的牆邊立著一組展示櫃,玻璃檯面下隱約陳列著甚麼。

光線太暗,看不清。

但櫃面上方,一隻半開的絲絨盒卻清晰可見。

燈光下,盒中光華璀璨。

她幾乎是一眼就認出,這就是莫少商在拍賣會拍下的那條項鍊。

——摯愛。

此刻,藍寶石項鍊靜靜躺在黑絲絨襯底上,似乎在等待著甚麼。聚光燈在寶石表面流淌,那抹深邃的藍彷彿吸入了一整片夜空,而星芒中心浮動的粉橙色光暈,則像破曉時分,第一縷溫柔灼透黑夜的光。

很美,美得失真。

溫意濃怔怔看著,忘了移開眼。

“項鍊送來了。”

莫少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語氣很平靜,“你試試。”

聽見這話,溫意濃驟然回過神。幾乎是條件反射,她後退半步,連連搖頭擺手:“莫先生,我之前就說過的,這條項鍊太貴重了,我不會收。”

對面沒有回應。

溫意濃不解,遲疑地抬起頭,對上一對藍黑色的目光。

莫少商就站在她面前,眼睛直勾勾注視著她,像深不見底的潭水,平靜表面下是看不見底的深淵岩漿。

“我拍下這條項鍊,”他開口,聲音淡而低,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傳入她耳膜,“只是想看你戴上它。”

溫意濃語塞。無數早已準備好的推辭都堵在了喉嚨裡,發不出聲。

這個男人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

沒有強硬的要求,霸道的命令,沒有任何居高臨下亦或頤指氣使的成分。

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上位者,此時面對她的拒絕時,僅僅只回應了一句誠懇到令人動容的請求。

溫意濃指尖輕輕蜷縮起來,沒有說話。

對面,莫少商靜靜看著她,又再次開口,拋來一個輕淡的問句:“溫老師,可否成全我的心願?”

溫意濃這人向來如此,吃軟不吃硬。

糾結來糾結去,遲疑半天猶豫再三,最終,她還是敗下陣來。

“……好吧,既然您都這麼說了。”她聽見自己這樣回答,聲音很輕,帶著無奈和放棄掙扎似的妥協,“那……就試一下。”

聞言,莫少商沒出聲,嘴角極細微地牽起一道弧。隨即轉身,從絲絨盒中取出項鍊。

燈光下,那條價值連城,承載著無數傳說的珠寶被他收入掌心。

“轉過身。”他對她說。

溫意濃依言轉身,背對他,心跳快得要突破生理極限。

背後,熟悉的雪松冷香侵襲感官,再次將她籠罩。

溫意濃不停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緊接著就感覺到,男人的手繞到了她頸前。

微涼的指尖輕輕撥開她後頸的髮絲,黑髮如瀑滑落。

溫意濃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依稀間,她的面板接收到他呼吸的頻率,就在她後頸上方,溫熱的,穩定的,卻又帶著某種隱忍的剋制。他的手指在為她扣鏈釦,指腹不可避免,摩擦過她頸側敏感的面板,帶起陣陣微弱的電流……

一秒,兩秒。

那枚精巧的鏈釦似乎不太好扣。

男人的指尖在她頸後停留更久,微妙的熱意從觸碰處蔓延t開,宛如落入湖面的漣漪,一圈,一圈,盪開至她的四肢百骸。

溫意濃屏住了呼吸。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項鍊終於戴好。

“好了。”莫少商輕聲道,尾音譴出一絲不甚明顯的沙啞。

溫意濃想要轉身,下一秒,他的手指按住她的肩。

“……”無需任何言語,她的身體彷彿有了自主意識,就這樣僵住。

不敢再亂動。

下一刻,感覺到他來到她身側,一隻手臂從她肩後繞過,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臉,看向對面。

那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鏡。

鏡面潔淨無瑕,映出兩道交疊的身影。

回到莊園後,溫意濃已經換上一件中領針織長裙,米色的柔軟羊絨貼合身體曲線。

她身穿長裙,頸間是光華璀璨的藍寶石項鍊。莫少商就站在她身後,一身深黑色襯衫,身形高大冷峭,幾乎將她纖細的身體完全籠罩進陰影。

男人微垂著眼,正仔細端詳鏡中的她。

稜角分明的下巴輕抵她的發頂,手臂環在她身前,距離之近,親密到不可思議,曖昧得無處遁形。

溫意濃十指發顫,掌心後背全是汗,呼吸也跟著變得困難。

她想說點甚麼,喉嚨卻像被甚麼堵住,只能僵立在原地,任由他的視線將她一遍遍掃描拆解。

忽地,莫少商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似乎是有哪裡不滿意。

“……”

溫意濃有點心慌,不知他在不滿意甚麼,只覺這個男人的沉默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越纏越緊,令她呼吸變得困難。

須臾,似乎終於發現了問題的癥結,莫少商長指微動,探向她的後頸——

刺啦。

空氣裡傳來拉鍊滑落的輕響。

溫意濃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背的布料已應聲滑開,一陣涼意襲上她裸露的面板。

“莫……”她嚇得驚撥出聲。

一個名字,來不及唸完,男人已將她的中領長裙下褪至肩胛處。

瑩瑩粉潤的肩頭,纖細優美的脖頸,精緻玲瓏的鎖骨——所有被衣物遮掩的美麗,此刻全然袒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送入他深不見底的眸。

溫意濃驚慌失措,下意識抬起手臂,想要遮擋。自己

然而下一秒,她整個身體猛地一顫。

莫少商的手指覆了上來。

帶著薄繭的指腹,沿著她肩頭圓潤的弧緩緩遊走,輕而慢,姿態虔誠,近乎膜拜,猶如最柔軟的羽毛,又仿若最危險的火焰,在她敏感的面板上激起陣陣戰慄。

溫意濃驚呆了。

她不知道他在幹甚麼,甚至震驚到忘了反抗,小臉漲得通紅,齒尖緊緊咬住下唇。

窗外寒風呼嘯,將樹枝拍打得沙沙作響。主臥內暖氣開得很足,溫度宜人。

可在他若有似無的撫摩下,溫意濃卻全身都在輕輕發抖。

火燒火燎般的燥。

血液在血管裡沸騰,每一寸被他碰過的面板都像著了火。

就在溫意濃以為自己快要被焚燒致死的時候,莫少商停下。

他微微側身,從她背後偏過頭,目光落在她頸間。

沒有了中領衣物的遮擋,項鍊終於如願,輕輕吻上了她的鎖骨。

冰機雪膚,璀璨寶石,整副構圖美得奪人心魄。

莫少商凝視著鏡中的畫面,眸色深得像兩口墨。

“瞧。”

他輕聲說,與此同時抬起手,指骨溫柔裹住她小巧的臉蛋,將她視線引向鏡中的旖旎風光。

“……”美麗的東方姑娘臉紅如火,睫毛顫個不停,被迫看向鏡子裡交疊的一雙影。

“溫意濃。”

男人低頭,薄唇貼緊她粉軟嬌紅的耳垂,聲音低沉輕緩,吐出一句意語,像情人床笫間親密的私喃,“Sei così ,Mi fai impazzire.(你是多麼迷人,美得讓我瘋狂)”

作者有話說:隨機100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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