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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跟我交往。

2026-04-27 作者:弱水千流

第25章 Chapter 25 跟我交往。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溫意濃意料, 她渾身一僵,大腦空白,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直到柔嫩的唇舌被徹底吞噬、侵佔、吮吸, 有細微的疼痛傳導至大腦皮層,溫意濃的眼眸才驀然聚焦, 回過神。

不是錯覺。不是夢境。

男人清冽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唇碾著她,舌頭在她嘴裡。

他在吻她。

這個認知跳入腦海, 讓溫意濃眼眸驚愕地睜圓。

溫意濃從小就是大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品學兼優,乖巧懂事, 人生規劃完全遵照父母的安排。讀書,畢業,參加工作, 每一步都沒出現過偏差。

她不曾談過戀愛, 自然也沒有和任何異性有過親密接觸。

而現在, 這個平日裡矜貴疏離,高不可攀的男人, 居然在這個暴雨肆虐的夜晚, 用近乎掠奪的方式,對她……

諸多混亂思緒齊齊湧上,如同驚濤駭浪,衝擊溫意濃的大腦。

幾乎是條件反射, 下一秒,她伸出雙手更用力地推他,聲音從他的唇舌間溢位,模糊而破碎, 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音:“莫……莫先生!請您放開我,放開……”

隔著一層襯衣布料,她手貼上他胸膛。那片面板緊韌而堅實,肌理線條起伏如山巒,充滿爆發力,直讓她掌心發燙,卻撼動不了分毫。

蜉蝣撼樹般的抗拒,沒能自救,反而成了落入油庫的火星。

“對不起……”莫少商緊抵著她的唇,開口說話,嗓音沙啞,夾雜一絲近乎痛苦的低喘,像是在喃喃自語,“對不起。”

溫意濃根本不懂他在說甚麼,只感到滅頂的恐慌。

他那樣高大,偉岸身軀投下的陰影宛如末日海嘯,將纖細的她籠罩其中,連畫室裡僅剩的一絲光線也被他吞噬。

她被他死死壓在牆上,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整個人都禁錮在他與牆壁之間。

她的身體被他結實的胸膛和寬闊的肩背完全覆蓋,雙腿也被他有力的長腿抵住,腳尖幾乎都快離開地面。

此刻的溫意濃甚至生出種錯覺,彷彿自己是一隻被困在牢籠中的幼獸,上天無路下地無門,逃脫不開,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

慌亂掙扎間,她指甲亂抓,在禁錮她的手臂上留下幾道劃痕。

猩紅印上冷調的白,刺目又妖異。

身量纖纖的女孩子,力氣小得可愛,抓人的力道像小貓爪子,撓在莫少商的心尖。他絲毫不覺得痛,只感到一陣癢。

鑽心蝕骨的癢。

須臾,莫少商唇短暫移開,垂了眸,自上而下注視懷裡的女孩。

她捲髮亂了,妝容花了,兩頰嬌紅,眼眸裡噙著盈盈兩汪水,霧色迷離地望著他,交織茫然與羞憤。美得彷彿一場綺夢。

這樣的脆弱,這樣的嫵媚,這樣的可憐。

讓人想把她狠狠揉碎。

再一口一口,吞下去。

這個念頭刺入腦海,莫少商眸色微沉,繼而掌骨收攏,一隻手就將她兩隻手腕舉高,扣在她頭頂。

眨眼光景,她身體被迫挺高,迎向他。幾乎是毫無保留,將自己暴露在他的視野中,送入他的掌控下。

這個姿勢讓溫意濃更加羞惱,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動了動唇,想說甚麼。

但還沒等她發出聲音,莫少商的唇已經再次落下,將她吞沒。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更像一場單方面的征伐掠奪,力道蠻橫,強勢霸道。

唇抵住她,靈巧有力的舌撬開她牙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掃蕩每一處角落,瘋狂汲取她的氣息,糾纏她無處可逃的舌,滿是近乎窒息的佔有慾。

溫意濃只覺得呼吸困難,肺部的空氣彷彿都要被他榨乾。

“莫……唔……”

所有抗議都被堵回喉嚨,化作破碎的嗚咽。他禁錮住他,一隻手鉗住她雙腕,另一隻手臂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

體型上的絕對差讓溫意濃毫無反抗之力,只能被動承受。

窗外的夜空,大雨傾盆,畫室內也是一場狂風暴雨。

最初的驚慌失措過後,一種被強行喚醒的陌生感覺席捲而來,無法自控的顫慄,缺氧的暈眩,交織著在她體內蔓延開。

雪松與葡萄酒混合的氣味,原本清冽淡雅,此刻卻充滿侵略性,變得無比危險,魅惑。

溫意濃渾身發軟,雙腿幾乎站立不住。

半晌,不知是察覺到她身體的牴觸在減弱,還是別的甚麼原因,莫少商落在她唇上的吻,也逐漸從暴烈轉向柔和。

溫意濃腦子暈得很,遲鈍地眨了眨眼睛。

感覺到,男人的舌終於從她口中退出,齒關微啟,輕咬住她下唇。然後就是一陣細柔碾磨,來來回回,樂此不疲,帶起難以形容的癢意。

溫意濃一身綿綿軟肉,最怕癢。

被他咬得心尖發麻,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想躲開。

察覺到她這個可愛的小動作,莫少商眼底的笑意一閃即逝,隨即,薄唇將她的覆蓋。

更深地吮吻她。

溫意濃全身止不住地抖,又慌又羞又混亂,只覺自己的神魂好像都要被他吸過去,囫圇吃掉一般。

周圍太黑,視覺的消失令其他感官變得敏銳。

她清晰聽見空氣裡唇齒交纏的曖昧水聲,窗外那掩蓋了一切的暴雨聲;清晰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像來自下過雪的山川松林;清晰感覺到男人輕撫她頸項的指掌面板,掌心指腹結著繭,薄而硬,一點不細膩,颳得她又癢又麻……

不知過了多久,莫少商不再滿足於唇舌的糾纏,開始沿著她精巧的下頜線,一路下滑,烙下一個個滾燙而溼濡的印記。

最後,他的唇落在她劇烈跳動的頸動脈上,曖昧地摩挲,舔舐。

彷彿猛獸確認獵物的歸屬。

溫意濃四肢被禁錮,動彈不了分毫,只覺猶如被火炙烤,全身面板都燥得發癢。

“溫意濃。”他埋首在她頸間,輕喚她的名,嗓音低啞模糊,滾燙的唇貼著她敏感頸項,每一個字都帶著灼人的溫度,“你知道嗎。”

“你真的很不乖。”

“……”溫意濃動了動唇,想說甚麼,但是卻發不出聲音。

她從未見過莫少商這副模樣,瘋狂,偏執,帶著濃烈佔有慾。也從沒有聽過他這樣的聲音,緊繃,沙啞,性.感到不可思議。

空氣裡的酒香好像變得更濃,暈眩的感覺也更強烈。

溫意濃呼吸不暢,連意識都變得模糊。

她覺得自己快暈過去了。

就在這時,男人禁錮她雙手的指掌,終於緩慢鬆開。

溫意濃連忙收回手。

下意識想要逃。

可莫少商高大挺拔的身軀擋在眼前,形成一面銅牆鐵壁,堵死她所有生路。

她走不開,逃不掉,只能背靠牆壁站在原地,將臉轉向一側,眼簾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臉好燙,身體也好燙。

她手指無意識摩挲過左手手腕,心跳飛快,胸前急劇起伏,努力平復著自己混亂失序的呼吸。

一邊平復,一邊忍不住回憶剛才。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太突然,也太混亂,簡直毫無徵兆。

所有認知都在這一刻被顛覆。

這個總是冷靜自持,紳士優雅,偶爾會對艾瑞流露出罕見溫柔的男人,與幾秒前那個偏執暴戾的掠奪者形象重疊,割裂得讓溫意濃無法思考。

羞恥,懊惱,恐懼,還有那絲她自己不願承認的顫慄沉迷,堆疊纏繞,潮浪般湧向她。

溫意濃兩頰的紅暈更濃,齒尖輕咬住唇瓣。

怎麼辦?

接下來她該怎麼做?

辭職離開?可是艾瑞的康復干預剛有起色,這個時候更換康復師,對小朋友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留在這裡,繼續和這個表裡不一的僱主朝夕相處?

可是發生了剛才的事,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

溫意濃感到彷徨而無助,思索的同時,左手無意識在右手腕骨上輕撫。

忽地,腕骨一涼,被五根修長的指捏住。t

溫意濃回神,抬起眼。

看見對面的男人眼簾垂低,正在仔細察看她的手腕,眉眼間神色專注。

“……”溫意濃窘迫又不自在,抿抿唇,試著把手往回抽。

誰知對方五指收攏,不肯松,藍黑色的視線也隨之抬高,直勾勾看向她。目光深邃,黏稠,執拗,深處翻湧著未褪的欲色與瘋狂的餘燼。

對上這道視線,溫意濃心口驀地一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用力攥了下。心慌意亂使然,她幾乎是逃也似地重新低下頭,拒絕和他眼神接觸。

然而下一秒,兩根長指捏住她的下巴,以一種輕柔但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來。

“溫意濃。”莫少商低沉磁性的嗓音輕而緩,溫言細語,“看我。”

彷彿被蠱惑,溫意濃睫羽輕顫,鬼使神差般抬起視線,看向他。

莫少商低眸注視懷裡的女孩,只一眼,目光便再也無法移開。

這張白皙純美的小臉,此刻佈滿誘人的紅暈。緋色一路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再延伸到纖細的脖頸,如同白瓷染上最穠麗的胭脂。

晶亮的眸水潤迷離,眼尾泛著動情的紅,原本柔潤的唇瓣也被他啃噬吻咬,蹂躪得紅腫不堪,泛著瑩潤剔透的光澤,微張開,輕輕喘著。

尤其幾縷髮絲,被汗水濡溼,黏在她泛紅的臉頰邊,更添幾分凌亂的美感。

整個人彷彿一朵被暴雨澆透了的花,純真又妖嬈,嬌嫩得一捏即碎。

莫少商看著她,眸色沉而濁。

一種矛盾至極的想法忽然從他心底升起。

她如此美麗,如此嬌媚,天生就該被人捧在掌心,呵護寵愛。可是這副羞惱交加又媚意橫生的模樣,又徹底點燃了他內心最不為人知,也最陰暗的一面。

他想獨佔她。

甚至想吃掉她,讓她從骨血到靈魂,都和他融為一體。

心思微轉間,莫少商癮念翻湧,彎了腰,伸手勾過那截細軟的腰肢,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

溫意濃睜大眼睛,低撥出聲:“你幹甚麼?!”

莫少商臉色平靜,沒出聲,抱著她邁開長腿,徑自走到畫架旁的單人沙發前,坐下,把她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溫意濃動了動唇,正要說甚麼,他卻指尖一勾箍住她的下頷,合了眸,再次吻下來。

和剛才的暴烈野蠻不同,這次的親吻,莫少商顯得耐心極佳。

柔如春風,潤如細雨。舌尖舔舐她的唇瓣,齒關,在逐一撫過每粒小巧雪白的牙後,才勾纏住那條慌張無措的小舌,捲入口中,細膩又溫柔地疼愛。

溫意濃本來就還沒緩過神,被他這樣一親,簡直毫無招架之力。

她身體更軟了,悶悶地嗚咽出聲。

掙不開跳不掉,只能被迫攀住他,十根瓷白纖細的指無意識蜷緊,將他胸前的襯衣布料揪得皺巴巴一片。

窗外彷彿要摧毀一切的暴雨逐漸顯露出疲態。

喧囂漸息,厚重的雨簾變得稀疏,閃電與驚雷也歸於沉寂。

只剩下細密的雨絲纏綿在夜色中,猶如安撫的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溫意濃即將缺氧昏過去的前一秒,莫少商的舌終於從她口中退出。他閉著眼,額頭抵住她的,薄唇在她唇瓣上輕觸,一下,再一下,意猶未盡。

溫意濃臉色如火,呼吸不穩。平復好一陣,她稍稍緩過來,掀高眼簾,一雙霧氣溟濛的眸鼓足勇氣瞪向他。

“莫先生,您知道自己在幹甚麼嗎?”溫意濃睜大眼睛,問。

她嗓音天生甜軟,這會兒音色啞啞的,更添幾分旖旎。因此,這句質問的話語從她口中說出,殺傷力也大打折扣。

只讓人覺得她乖。

“嗯。”莫少商雙眸保持微合狀態,雙臂摟緊他,很輕地應了聲,“知道。”

說完,他稍頓,繼而才掀起眼簾看向她:“我在親你。”

溫意濃臉更燙。下一秒,她雙手並用,再次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起來。

這回,莫少商沒有再禁錮她。

他雙臂鬆開,她立刻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起身,站到了距離他幾米遠的地方。

溫意濃竭力穩住心神。

之前她整個人被囚禁在只有他的空間,神思迷離混亂,根本沒辦法思考。此刻遠離了他,大腦才重歸清明。

溫意濃想:名利場和風月場自古以來就分不開。以莫少商的家族背景、身份地位,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或許只是家常便飯。

想到這裡,她不禁愈加羞憤——她只是他請來的住家康復師,她在這裡的唯一工作,只有幫助艾瑞進行ASD康復訓練。

如果在他心裡,她是可以為了錢財名利出賣自己的人,那他未免也太看輕她。

溫意濃越想越生氣,嘴唇蠕動兩下,正要說話,沒想到,坐在沙發上的矜貴男人卻先一步開了口。

莫少商:“對不起。”

“……”溫意濃突地一怔。沒想到這人會忽然道歉,她滿腔怒火就這樣被硬生生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今晚的事,是我太失控。”莫少商平靜地說,“我向你誠懇道歉。”

溫意濃:“……”

溫意濃從小就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如果換成其他事,這位僱主態度良好謙卑地道個歉,她肯定會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追究。

但……

他親了她呀。

還親了那麼久,親得那麼兇,又啃又咬又吃又吮,把她的嘴唇都親腫了!

這種事如果都能輕易原諒,那她的原則在哪裡,底線在哪裡?

思索著,溫意濃面紅耳赤,羞惱得脫口而出:“你道歉我就一定要接受嗎?如果道歉任何時候都有用,都能取得原諒,那世界上不需要有警察了。”

莫少商:“我並不要求你原諒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生氣。”

溫意濃無語,嘟囔地道:“哪有這麼容易。”

聽見這話,莫少商藍黑色的眼睛注視著她,問:“告訴我,怎麼樣你才能消氣?”

溫意濃想了想,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她鬱悶地皺了皺眉,沉默。

他靜默須臾,又道:“我有幾個解決方案,可以提供給你參考。”

溫意濃:“甚麼方案?”

“第一個方案,我幫你報警。”

莫少商看著她,神態語氣都平靜如水,“報警以後,我會為你指派最好的律師團隊,替你向法院提出訴訟,控告我對你性騷擾。根據中國的相關法律,性騷擾罪可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你可以把我送進監獄,讓我為自己的錯誤行為付出代價。”

“……”溫意濃被嗆到了。

老實說,雖然這個男人剛才的吻十分突然,但真要把他送進監獄吃牢飯……還是不至於。更何況,他現在可是艾瑞的唯一監護人,他進了監獄,小朋友怎麼辦?

為了艾瑞,溫意濃覺得自己不能讓警察把莫少商抓走。

“算了吧。”她清了清嗓子,臉轉向一旁,不看他,“把你送去坐牢,艾瑞會很可憐。”

於是莫少商沉吟幾秒,又微啟薄唇,再次開口。

他輕描淡寫地說:“還有一個方案。”

溫意濃:“是甚麼?”

莫少商:“請你跟我交往。”

“……”溫意濃幾乎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錯愕不已,“甚麼?”

“請你跟我交往。”莫少商道,“溫意濃小姐,我希望你成為我的女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為今晚的意外負責。”

“轟”的一聲,溫意濃只覺大腦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擊中,一片空白。

交往?

就因為他在失控之下吻了她,所以就提出要和她交往?這簡直比剛才的“報警方案”更加荒謬。

“這簡直莫名其妙……”溫意濃語無倫次,聲音因為緊張和震驚而略微發顫,臉上的紅霞也更加豔麗,“莫先生,有些是不可兒戲,您忽然提出這樣的建議或者說要求,是不是太過於草率……”

“不草率。”莫少商淡聲打斷她。

溫意濃猛地抬起頭,撞進那雙沉鬱而專注的藍黑色眼睛,心臟狂跳,似乎下一秒就要從胸腔內掙脫而出。

“提出和你交往,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莫少商微微停頓,又道,“不只是為我自己,也是為了艾瑞。”

溫意濃眸光微凝:“艾瑞?”

“在艾瑞確診後,我諮詢了全球最頂尖的兒童發展專家,也翻閱過許多研究報告。所有的研究結果都明確指出,對於自閉症譜系兒童來說,一個穩定可預測,並且充滿安全感的環境,康復的基石。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莫少商的聲音冷靜而剋制,像是在陳述一個經過嚴密論證的商業計劃,每個字音t都透出鄭重與認真。

片刻,溫意濃若有所思地點頭:“沒錯,是這樣。”

“這段時間,你與艾瑞之間建立的信任與情感聯結,已經無可替代。任何環境或者主要照顧者的變動,都可能對他造成衝擊,甚至會導致康復程序倒退。”莫少商看著她,又道,“我想,我們成為伴侶,是對艾瑞最負責,也最有利的選擇。”

溫意濃僵立在原地。

他給出的理由聽起來是如此冠冕堂皇,邏輯嚴密,幾乎無懈可擊。

“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她聲音輕顫,所有思緒都攪成了一團亂麻,“但是,我現在腦子很亂。”

莫少商又道:“溫老師不必有後顧之憂。如果你同意跟我交往,交往期間,除了你作為康復師的正常薪資外,我會每月額外支付你一筆情感投入補償金。另外,假如這段關係讓你感到不適,你可以在任意時間節點,提出結束。”

溫意濃有點不解:“情感投入補償金?”是甚麼。

“這筆補償金,是為了認可你在這段特殊關係中,需要投入的額外情感勞動。”莫少商的眼眸沉如暮靄,接著說,“希望溫老師能感受到我的誠意。”

*

這一晚,溫意濃輾轉難眠。

她躺在床上,聽著風聲,思緒彷彿脫韁野馬,完全脫離控制。總是反反覆覆,回想起畫室裡暴烈灼熱的吻,和莫少商說的那些話。

溫意濃翻了個身,把臉轉向窗戶方向。

窗外,風吹雲動,樹枝被風吹彎了腰,葉子沙沙響。

今晚在畫室,在莫少商解釋完“情感投入補償金”的具體含義後,她心慌意亂,腦子裡也亂糟糟的,一時半會兒理不清思緒,只匆匆留下一句“你的話我都記住了,給我點時間思考”後便轉過身,倉皇地逃離……

溫意濃皺眉,拉高被子矇住整顆腦袋。

她的僱主向她承諾,戀愛交往期間,她除了自己的正常薪水外,還可以多一份名為“情感投入補償金”的收入。

聽起來好像怎麼都不虧。

可是,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幾分鐘後,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終於撈起枕頭旁邊的手機,點亮了手機屏。

開啟微信,找到蘇婉欣的微信頭像,點開。

溫意濃:【姐妹,江湖救急!】

夜貓子好友秒回:【怎麼???】

溫意濃認真想了想,斟詞酌句組織語言,打字:【問你個問題,如果一個男人忽然提出要跟你交往,你會怎麼辦?】

蘇婉欣:【?又有人跟你表白了?說吧,誰。】

溫意濃:【……= =】

溫意濃:【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蘇婉欣:【你這問題沒頭沒尾】

蘇婉欣:【具體怎麼辦,當然要分情況啦】

蘇婉欣:【我問你,那個男人長得怎麼樣?】

溫意濃思忖半秒,誠實地回覆:【很帥。】

蘇婉欣:【有錢嗎?】

溫意濃:【很有錢】

蘇婉欣:【身材好嗎?】

溫意濃眨了眨眼,回憶起莫少商那野性剽悍的胸肌腹肌人魚肌理線,兩頰一熱,打字:【很好】

蘇婉欣:【最後一個問題,你喜歡他嗎?】

“……”看著好友發來的新訊息,溫意濃眸光微閃。

須臾,溫意濃回覆對面:【我不知道】

蘇婉欣:【?】

蘇婉欣:【不知道?那就是有感覺?】

蘇婉欣:【那你糾結個甚麼勁,完全OK呀】

溫意濃蹭了蹭耳垂,思考了會兒,又回覆:【可是我跟他,互相一點都不瞭解,而且家庭背景甚麼的懸殊很大。忽然在一起談戀愛,會不會出甚麼問題?】

蘇婉欣:【我就問你一句話。他會不會騙你錢?】

溫意濃:?

溫意濃沒有絲毫遲疑:【不會。】

蘇婉欣:【那不就對了】

蘇婉欣:【拜託,我的小溫老師!你清醒一點!這都甚麼年代了!】

蘇婉欣:【記住,和帥哥談戀愛,別把自己擺在弱勢方OK?只要帥哥不騙咱們錢,咱們就一點不吃虧!】

溫意濃被好友的豪放言論嗆了嗆,沉吟數秒,還是糾結:【那如果這個人讓你跟他交往,還說要每個月給你一筆錢呢?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就像包養一樣?】

蘇婉欣:【?】

蘇婉欣:【還有這種好事?】

蘇婉欣:【立刻行動,把他拿下!】

溫意濃:【……】

溫意濃:【你先睡覺吧,晚安】

結束和好友的聊天,溫意濃把手機一扔,仰面躺倒在床上,繼續看著天花板發呆。

就在這時,叮一聲。

溫意濃以為是蘇婉欣的回覆,隨手抓起手機。

一瞧,眸光凝固住。

新訊息來自一個純黑色的夜空頭像。

她心跳加快幾分,輕輕做了個深呼吸,移動指尖,點進去。

M:【有個問題,十分好奇】

溫意濃抿了抿唇,糾結了會兒,給對方回覆了一個硬邦邦的:【甚麼】

M:【溫老師今晚是否進食過糖類?】

溫意濃簡直一頭霧水,靜默兩秒,繼續硬邦邦地打字:【沒】

M:【可你嘴裡的味道,很甜。】

“……”

作者有話說:莫莫:好甜的寶寶。

濃濃:……

——

依然隨機100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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