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幕 “這麼溫柔 不像你的風格……
白皙香軟的脖頸近在眼前, 沒有任何不吮上的義務,顧況遲卻在唇瓣貼著時,只親了親。
虞慕感受到他的停頓, 側首:“這麼溫柔, 不像你風格。”
他唇瓣往上, 一路親吻,最後順著下顎線條含上她的耳垂。
“脖頸靠近大動脈, 會有暈眩的風險。”舌尖觸碰著飽滿, 顧況遲身下發緊,卻沒更進一步, “之前我不知道。”
在北城的時候顧況遲也種過,但在虞慕印象裡,他留下痕跡的次數不多。倒是表明心意後, 她偶然會在洗澡時冷不丁發現某處的痕跡。
耳垂一緊, 她輕嘆了聲。
已有大半個月,兩個人都沒有過親密行為。
沉寂許久的空地上,一點火星就能燃起燎原之勢。
只是時間, 不合適。
虞慕打算推開他的手不自覺地繞上他的脖頸, 掌心貼著頸側, 感受著脈搏,問出一個問題:
“有禁區就有安全區,哪裡可以?”
顧況遲鬆開紅透的耳垂, 分不清時他含地還是甚麼,大手貼著她的後頸,指腹摩擦。
“我演示給你看?”
“......”
沒說好還是不好,虞慕的額頭和他抵著,直視那雙寫滿意圖的眼眸。
只道:“時間夠嗎?”
他拉過她的手腕看時間:“早起一個小時, 正好。”
正好就好。
虞慕重新環住他,踩在腳背上,任由搭在身上的衣袍掉落,主動地吮含顧況遲的唇瓣,探出舌尖。
接觸時,感受到身前人的停頓,她憋笑,纏著吮得更深。
令人臉紅的水聲在乾燥靜謐的衣帽間響起。
一聲一聲。
猶如掉落在地板的玻璃珠,一發不可收拾。
幾乎是立刻,顧況遲大手攀著她的腰抱她抱起,提步往裡。
他看也沒看,抬手推開島臺擺放的東西,扯過西裝外套墊在虞慕身下,才把她放下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下細帶,繞道身前,指尖輕柔地緩慢聚攏。
半隔著衣料的觸感讓虞慕下一瞬收緊,撐在臺面的手不知碰到甚麼,有些溼,鼻息也是淡淡的花香。
抽空轉頭,她看倒傾倒的花束。
這是家裡阿姨準備的,應當是收拾房間看到喬眠送的永生花,以為她喜歡,便在詢問後,每日都在各個房間擺上鮮花。
也規避水養花有碰倒的風險,阿姨直接用花泥。
起初虞慕還納悶家裡沒有寵物和小孩,她和顧況遲兩個大人怎麼會打翻花瓶。現在來看阿姨不僅心思細膩、審美線上,更是高瞻遠矚。
這個大人的“人”,原來是成年人的“人”。
“唔。”
不滿她的走神,顧況遲指尖擦過花蕊時故意停留。
等到被瞪他才鬆手,低頭去含。
舌尖舔過,是安撫。
也是澆油。
打翻在島臺之上的粉白色花瓣被指尖壓著,往下,黑色檯面被花瓣留下一路彎曲不平的痕跡。
經受不住,花瓣散落,露出粉紅蕊芯。
探入,吮吸。
新鮮的花束如水沐過。
虞慕完全站不住,後靠在臺面,任由身下那件手工高階定製的西裝被揉搓到縮成一團。
......
等虞慕洗完澡出來,衣帽間恢復原樣,就連那盆被打翻的花束也好好地擺在位置上。
似是適才慌亂的一切不曾發生,但大腿內側的痕跡又在真切地提醒。
她面上發熱,用手背貼了貼,沒降多少。
時間不早,她拉開衣櫃找衣服。
婚房的一切適宜都是顧況遲親手安置的,所以第一天虞慕看到衣櫃裡各種顏色的衣服沒反應過來。
這些衣服的款式都是她常穿的,除去黑白灰的顏色,還多出許多深藍、墨綠、暗青。
都是顧況遲準備的。
虞慕不想辜負他的好意,也不想這麼快就換掉自己的習慣,所以住進來半個多月,她還是往日風格。
但今天......
她拿出一件墨綠色襯衣搭配黑色西裝褲,對鏡整理後便穿鞋下樓。
在餐廳遇見挽著袖子走過來的男人,她頓下,看看他身上衣服又看看自己的,笑出聲。
顧況遲顯然認出她今天穿著是他買的衣裳,在發現他們都默契地選了同一個顏色,短暫怔愣後,眼尾下壓。
“好看。”
他伸手給她,帶著往餐廳走。
阿姨把早晨端上桌,對兩人這麼短的距離還要牽手已經習慣,將準備好的水果裝進餐盒放置在一邊,這才離開。
虞慕最近胃口變大,她一個不怎麼吃零食的人,現在會在畫圖時偶爾停下來吃兩口,辦公室的人也因此沾光。
她撚著果盤的藍莓放進口中,接過牛奶時順便給顧況遲遞過去。
“好吃。”
顧況遲沒有防備地含著,咬下時眉頭一緊。
虞慕看來:“酸嗎?”
對面的人點頭。
“我怎麼嘗著還挺甜的。”她不信邪,又拿了一顆遞過去,“你嚐嚐這個。”
顧況遲湊過去咬了口,委婉道:“這個也會讓人胃口好。”
聽出他的揶揄,她莞爾,沒再給他,拿起一個t放在自己嘴裡。
見她喜歡吃,顧況遲端詳著碩大的藍莓,打算讓阿姨再去買些,榨成果汁或是當零嘴吃都好。
此時,桌上響起虞慕提前訂好的鬧鐘。
她關閉後把最後一勺粥喝完:“我有個會得先走,你慢慢吃。”
顧況遲起身,把她送到門口:“司機在樓下,慢慢的,有時間,不著急。”
“好。”
平常有時間送虞慕,顧況遲不會讓別人來。他待會兒出發機場,和她兩個方向。
他把包遞給她:“晚上見。”
“晚上見。”
虞慕開門要走,左腳邁出去又收回來,轉身抱住他。
只一下,很快鬆開。
在他還站在原地時,虞慕說了句“我走了”,關上門。
望著緊閉的大門,顧況遲唇角止不住。他抬手握拳在唇邊一抵輕咳了聲,才眉眼溫和地往裡走。
-
一部會議室內會議剛剛結束,虞慕接到老師電話,讓林南嘉送人。
林南嘉送走“雲鏡”的專案負責人,回來帶來一個大訊息:
“蘇總監涉嫌抄襲,上新聞了!”
宮達西第一個抬頭:“蘇總監不是去錄綜藝了麼,怎麼抄襲?”
林南嘉:“是6號地標的專案,說是接到舉報,蘇總監也是貪汙公款的同夥,因為和負責人同流合汙,對方幫他隱瞞設計稿抄襲一事,互相利用。”
艾米:“蘇總監貪汙公款?你說他嘴毒得罪甲方我信,拿專案的錢,還抄襲,我怎麼這麼不信呢。這新聞誰發的啊?”
宮達西已經看過原貼,嘖嘖:“甭管誰發的了,你看這熱搜詞條都登上文娛榜前十,下面《設計詩》的相關詞條也有了,不會影響節目吧?”
林南嘉也不清楚,“啊”了聲:“他的錄製搭檔可是喬眠啊,錄製都快收尾,不會影響喬眠吧?”
艾米和宮達西不追星,見狀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會議室內。
虞慕後靠著座椅,一臉沉重。
對面的盧太康語氣裡盡是惋惜:“他既然不在公司就算了,終歸是他自己的選擇,路得他自己走。”
盧太康也是剛下課看到訊息,第一反應打給虞慕,尋思兩人現在一個公司,怎麼都該清楚內情。不想她也是剛知道,甚至當事人都不在滬市,無從考證。
對面的人長嘆一聲,問:“上次你寄來的快遞,是他囑託你的吧?”
虞慕預設。
盧太康倒沒多少意外:“這麼多年,他還是這個倔脾氣,一點兒都沒改。不過也好,省得好人家的女兒跟著這塊糞坑的石頭受罪。”
聽筒又傳來一聲嘆息,其中惋惜更多。
虞慕聽著,握著手機的手指動了下。
外人都說,蘇翊能有現在的成績和老師盧太康脫不了關係。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老師傾囊相授,又在本領學到後翻臉不認人,說他是白眼狼。
所有人都這麼認為,甚至替盧太康惋惜、不值,都認為盧太康會後悔教過這個學生,往後更不想和他有交集。
起初虞慕也和他們一樣,認為以盧太康的脾氣,定然是不會原諒蘇翊。但他多次脫口而出的“我學生蘇”,暴露他對蘇翊是真實情感。
再往後,盧太康教過的學生數不勝數,其中不乏有在領域中取得建樹的。
虞慕便是其中一位。
在課堂,他掛在嘴邊的話也變成了“建築系曾有個學生很聰明”,大家先入為主,都以為他說得是虞慕。
只有虞慕清楚,代名詞再換,也換不了其下是蘇翊的名字,更替代不了他的才學和天賦在盧太康心裡的重量。
一位年過六旬的老人,網路訊息比她還靈通,足以說明一切。
虞慕深呼了口氣,問出一個所有人都好奇的問題:“老師,您和蘇翊當初到底因為甚麼出現分歧?”
“......”
-
下班前,虞慕拿到了蘇翊6號地標專案的設計初稿。
在車上,她對比僅有的訊息將草稿從頭看過,在確定蘇翊的初稿和十幾年前某位設計師的稿件存在80%的相似之處時,心涼下半截。
她按壓著乾澀的眼眶,靠在後座,覆盤有沒有遺漏的內容。
在虞慕的印象裡,蘇翊根本不屑於去抄襲,他這個人脾氣雖差,但底線很高,完全沒有理由這麼做。
也正因如此,在直白的證據就擺在腿上,虞慕才會覺得頭疼。
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六七個小時。
因輿論壓迫,方衛瀾只能先暫停蘇翊的所有工作。錄製接近尾聲的綜藝因還沒對外發布宣告,官博下已被喬眠粉絲的維權和路人聲討淹沒。
下午,她給蘇翊打過電話,處於關機狀態。
虞慕嘆息一聲。
說到底,這事和她無關,蘇翊和她關係更是不好,她完全沒必要在手頭這麼多事上參與進來。
將草稿收好,一邊的手機響起來。
看到是凌嵐的電話,虞慕想起上午老師說得話:
蘇翊大學時有過一個校外女友,對方家境優渥,兩人門第相差懸殊,被女方家裡棒打鴛鴦分手後,蘇翊沉寂過一陣。等他再出現時,便私自接下盧太康極力反對的建築專案。
當時這專案的危險程度極高,一旦失誤是會出被上人命官司。也正因為難度係數高,設計師到手的金額很可觀。自認為是舒適區的蘇翊於是鋌而走險,擅自婉拒老師介紹的建築專案,轉而簽下合約才告知盧太康。
師生本就因為蘇翊失戀荒廢學業而不愉快,再加上這最後一根稻草的落下,兩人就此決裂。
儘管蘇翊最終交出的設計驚豔出彩,也憑藉這個專案一舉打響了名氣,可他與老師之間的關係,依舊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被司機提醒,虞慕才回神,按下接通鍵。
她在心裡想,如果凌嵐是問蘇翊的事......
下一秒,聽筒裡傳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姐,你今天回家裡吃飯嗎?聽爸說,明天他就帶表姑去德國治療了。”
虞慕:“去,我還有十幾分鍾到。”
“好。”凌嵐停頓後才道,“我和小玫瑰已經在家了,等你和姐夫來。”
提及顧況遲,虞慕晃然。
她從靠枕上起身,動作之大驚到開車的司機。
司機驚魂未定地從後視鏡看來,想問怎麼了又看到她在打電話,於是便一隻眼盯著路況,一隻眼注意著後座。
只見,虞慕快速在手機上操作甚麼,隨後似是看到甚麼,一整個莫名心虛的感直衝眼球。
司機:?咋了到底?
後座的人終於在感應後,不斷亮屏黑屏的手機上點開微信。
看到完全被她忘記的顧況遲的資訊躺在那裡——
老公:[忙完了嗎?]
老公:[不急,我在樓下等你。]
十五分鐘前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