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幕 “你確定現在,還要跟我提……
“......”
-
顧況遲驅車前往機場的路上接到虞慕的電話。
撥了雙閃停在路邊, 他接通:“不是剛打完,這麼快就想我了?”
通話那邊還有噪音,明顯她已開工。
顧況遲收斂玩笑:“怎麼了?”
“房東打電話來說公寓水管爆了, 滲到樓下, 他人不在滬市。”虞慕語氣中的歉意不掩, “你不在滬市齊奐他們下班了吧,方便麻煩他們幫我處理嗎?”
主駕的人按下擴音, 快速在列表找到人快速敲擊鍵盤。
同時, 語氣不徐不疾:“工作日他們都在崗,不算麻煩。”
他問:“要不順便把公寓的東西都搬到婚房?”
虞慕沒推辭, 耳邊隱隱傳來噪音。
顧況遲:“專心工作吧,這邊有我。”
“好。”
她以為他交給齊奐去處理,所以兩個小時後收到顧況遲發來的空屋報備影片, 還以為是轉發的齊奐的。
回了個“幫我跟齊奐道謝”, 又轉了一筆錢,備註給齊奐的謝禮。
對面沒收。
虞慕還有工作,只當他後面有時間看到就收了。
古建築修復工作對正常人來說就不是件輕快的活, 看現場毀壞程度和修復程序。
他們好巧不巧, 一來就趕上重工期。
一下午, 所有人忙得先口水都沒顧得上喝。傍晚收工,虞慕請客晚飯,自己跟他們吃完才回到酒店收拾。
洗完澡躺在床上, 雙腿麻木到連帶著腳趾都腫。要不是泡過腳,怕是還會更糟。
虞慕撈過手機,顧況遲的資訊在鎖屏躺著。
老公:[我到家了,晚上煮餃子。]
老公:[忙完了嗎?有沒有吃晚飯?]
老公:[堅果在包裡記得吃。]
看到最後一條,虞慕才想起來被遺忘在包裡的堅果。
那是顧況遲昨晚開會時給她剝的, 來的路上吃了些,吃完就放在包裡,完全忘了。
想著明天一定帶著。
她趟進被窩,給手機插上電才慢慢打字,回覆他的每一條。
在等回覆的時候,虞慕發沉的眼皮逐漸閉合。躺在她掌心黑屏的手機陡然亮起,短暫幾秒後,再次黑屏。
床上的人呼吸已然綿長。
-
和安集團。
總裁辦公室。
顧況遲望著備註“芽寶”,沒等到“對方正在輸入”出現,他猜的虞慕是睡著了,所以晚安也沒發,怕再給她吵醒。
長腿一伸,他後仰在座椅裡。
沒放開手機,怕虞慕回他沒及時回。
下午飛機落地滬市後,顧況遲先去了匠心公寓將所有事處理好。本預直接飛往虞慕所在的城市,臨時被工作絆住腳,一直忙到現在。
許是覺得燈光太亮,他暗滅後轉椅面向落地窗外的夜景。
璀璨如星,落在他眼中一如和被關閉的燈一樣礙眼。他向來是不喜歡強光的,從小就不喜歡,晚上更別說開著燈睡覺。
也不知道為甚麼,和虞慕一起時,他曾不喜歡的也會自然變成喜歡,無感的也會多出幾分好感。
和她在一處,甚麼都在變好。
反之......
微眯了眼眸,顧況遲長舒口氣。
握緊了手掌中的那枚玻璃心。
...
翌日。
和安會議室內。
氣氛壓抑低沉到一點聲音都被放大,所有人覷著主位那位的冷臉,都為今天的彙報捏了把汗,生怕一個不小心給這氛圍再填一把火。
好在,顧總只是全程臭臉,對於新科技園區技術提出高要求,其他都是輕拿輕放,許可權很寬。
會議結束後,幾個總監出了門才敢呼氣,擦著額頭沒有的汗道:“顧總這是怎麼了?老丈人家出事,他愛屋及烏?”
“你有見過人死了好幾天才來哭喪的麼,肯定是別的事。”
另一位技術部的嘆了口粗氣:“趕緊工作吧,昨晚顧總陪著加班到半夜,你還指望他甚麼好臉色。”
“......”
隨著眾人離開會議室,顧況遲撈過手機提步往外走。
“三叔那邊你盯著,再有昨晚的情況聯絡我。”
齊奐應著。
顧家這位三叔是顧軍的三弟,因著一直想插手新科技園區的技術組,接二連三的小動作。
之前派司機、還有被齊奐攔截給虞慕打去的電話都是他的手筆。不想這麼久他還不死心,暗中聯絡了幾家競標公司,冒用顧家的名義私下施壓,攪亂報價與方案流程,逼得和安集團團隊連夜緊急核查、穩住合作方,通宵加班補救。
所以顧況遲今天心情不好,他作為秘書很能理解,並且感同身受。
“顧總,顧董會前打來電話,問您最近行程。”
“跟他說我忙著,今天t要去找我老婆,最近都沒時間。”顧況遲迴身,“你忙吧,我自己開車去機場。”
齊奐目送那道快步消失在走廊的身影,那句“您去機場”哽在喉頭,終是將這個訊息消化後,被他嚥了回去。
轉身往自己辦公室沒走出兩步,想到甚麼的齊奐轉過身,再次望向顧況遲離開的方向。
顧總今天氣壓這麼低,不會是因為昨晚被工作橫插一腳,沒能去找太太吧?
-
古建築修復現場,一位外賣員拎著三大袋零食找手機尾號“0206”的人,最後被林南嘉發現是虞慕的尾號接過。
到手時,重地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艾米正好從外面走進休息室,見她彎著腰還以為怎麼了,立馬迎上去。
“你咋了,沒事吧?怎麼買這麼多外賣,你發財啦?”
“不是我買的,虞總買的,她去哪兒了?”
兩人拎著東西往休息室裡走。
艾米:“那個較真的負責人又來了,虞總和達西去了,估計馬上回來。”
“哦,這是堅果吧?我回來的時候虞總跟我說她買了堅果給咱們吃,補充體力的。”
兩人合力把東西放下,林南嘉揉著胳膊:“最近又搬磚又扛器材,手都酸了,提幾袋東西就不行。”
艾米幫她揉著手臂:“再堅持堅持,今天活輕多了,我剛聽負責人那意思,後天這片估計就會修復的差不多。”
“但願如此吧。”
虞慕回來的時候見幾袋子完好無損,問:“你們怎麼沒吃?”
林南嘉:“等你和達哥一起嘛。”
艾米:“虞總,你怎麼想起來買堅果,是不是因為路過那家連鎖店關門聽到我的哀怨了?”
虞慕含糊地應下來,讓他們吃,自己則拿出顧況遲準備好的那份,在桌前坐下。
看著幾人剝殼的模樣,虞慕默默把三枚果肉放進口中,更對不想分享堅果肉才外賣的事實多了幾分心虛。
每一個都是顧況遲親手剝的,她怎麼捨得分給別人。
香甜的堅果味在唇舌間蔓延,也不知怎麼,虞慕眼前的人變得氤氳模糊。
她低頭吸了吸鼻涕,撚著幾個放進口中,一邊嚼著,淚意便更加洶湧。
“虞總,你......怎麼哭了?”
林南嘉這一聲讓其他兩人也看來。
被發現,虞慕一頓,有些不好意思:“孕期......情緒不穩定。”
三人停止動作,仍望著她,嘗試消化虞慕在哭這事。
畢竟在工作裡見過她嚴肅認真、沉著冷靜,面對競標主題被撞這麼讓人崩潰的事都沒見她慌過,這流眼淚屬實超過他們的認知範圍了。
“虞總......”
正好趕上外面有人喊,安慰的話語被打斷。
虞慕已經站起身,面上一如平常:“走吧,幹活。”
“......”
下午接到負責原本專案的設計師電話,得知警局對他們的調查已經結束,今天恢復工作明天抵達接手剩下的工作,虞慕幾人返回滬市即可。
所以今天收工比昨天還早好幾個小時。
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回程車輛氣壓因艾米和宮達西吵架極低。
也是問過後,虞慕才知兩人吵架的原因很簡單。
宮達西心疼女友,於是自己手頭完成後便把她那份也做了。結果艾米得知非但不開心,反而覺得宮達西覺得她手腳慢才攬過來。
宮達西覺得委屈:“虞總,你都不知道,昨晚我才知道她白天走路的時候摔了一跤,手腕撐地,都紅了。就這樣她只簡單塗了藥就算完,都不去醫院看看。那雙腳都磨出泡了也是,不說,你說她這麼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我心疼她,想著我多做點她就能少辛苦點,有錯嗎?”
艾米聽到後當即不樂意了:“心疼我就能替我做決定嗎?上次我腸胃炎根本沒多大事,你非要小題大做替我請假,你問過我嗎?那次你承諾的好好的,以後有事不獨斷,結果現在你又這樣!你根本不知道你錯在哪!”
“所以我心疼你,不想你那麼辛苦,到頭來是我的錯?”
眼見兩人又有捲土重來之勢,虞慕和林南嘉安撫無果,前者只能裝肚子不舒服,這才讓他們安靜下來。
誰知這辦法好使,卻在虞慕開口緩和時,剛出聲就被艾米按住手,真切道:“虞總,你身體不舒服就別摻和我們的事了。”
宮達西這時候跟得快:“是啊虞總,我們要不還是去醫院吧?”
虞慕:“......不用,我就是暈車了。”
“好好,暈車需要安靜,別吵。”艾米瞪了一眼宮達西。
後者乖乖閉上嘴。
虞慕和林南嘉對視一眼,無奈額頭抵著手背。
情侶之間的事她也沒經驗,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好了。
...
抵達瀾璽。
任由虞慕怎麼說自己沒事,艾米和宮達西還要一邊一個攙扶,生怕因為他們吵架讓她不舒服。
虞慕生無可戀地被左右護法攙扶著往酒店走,直到聽到急促的腳步太掀抬眼皮。
還沒來得及看清人,熟悉的雪松香氣先一步鑽進鼻尖,隨後是那雙手臂,將她攬進胸口。
“你怎麼了?不舒服?”
滿是焦急的眼瞳和語調一齊落在她身上,讓虞慕一時不知是該解釋自己沒事,還是先安撫他。
“顧......我沒事。”
“沒事?”他暖意乾燥的手掌貼著她的臉頰,又去撫她的額頭,“臉色怎麼這麼白?”
“顧總,虞總在車上就不舒服,也不去醫院。”
“對不起顧總,是我的錯......”
艾米和宮達西剛說完便對上顧況遲那雙狠厲的眼瞳,剩下的話沒敢繼續,雙雙低下頭。
可下一秒,意料之中的責怪沒聽到,反而是清冽到正常的語氣:“麻煩你們了,等會我帶她去醫院就好。”
說完,顧況遲接過林南嘉遞來的虞慕的東西,扶著人往酒店走。
艾米和宮達西對視一眼,心裡更不是滋味。
“顧總那眼神,是真心疼。”
“就這樣沒衝咱們發火,我看誰敢說顧總脾氣不好。”
“就是!”
“......”
“阿嚏!”
進電梯前,顧況遲連打了兩個噴嚏。
虞慕轉而看他:“感冒了嗎?”
“沒。”他打量她的臉色,見唇瓣紅潤了才算安心。
顧況遲將左手被掐紅的地方露出來,“怎麼回事?”
虞慕見狀笑著撫了撫:“給你敲摩斯密碼你沒反應,我就只能掐你了。”
她又將緣由說清,不忘補道:“不是故意掐你的。”
“房卡。”
顧況遲朝她伸手。
虞慕沒給,拍了他的手,自己拿卡掃。
房門一關,她把人抵在門邊。
“你怎麼忽然來了,也沒跟我說一聲。”
“給你發微信了。”
這一句滿是委屈,加上那雙滿是她的眼眸清澈如晨光下的白雪,顧況遲那麼大一個人,被抵在門上說出這話時,莫名一陣委屈感撲過來,嗆地虞慕險些咳嗽。
沒了興師問罪的底氣,她結巴道:“在車上光顧著裝難受,沒看手機。”
“哦。”
虞慕眉梢一挑。
這是不領情了?
她往前湊了湊,兩隻手臂壓在他胸口,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他。
顧況遲果然裝不了多久,喉結一滾,聲音也啞了。
“幹嘛。”
“你來找我的,現在又在我的房間,你問我幹嘛?”
近乎可聞的呼吸,實打實的重量,還有滲透衣料的體溫。
空氣中的每一處,無論觸覺、視覺,所有都在真切告訴他們,這都是真實的。
顧況遲那陣擔憂之後的後怕總算被眼前人健康的狀態填補,他也環上她的腰。
“來找我老婆。”
“然後呢。”
“告訴她,我想她了。”
“告訴之後呢?”
“要我的獎勵。”
“甚麼獎勵?”她想起來,“給齊奐的紅包你怎麼沒領?”
他低頭,蹭蹭她的鼻尖,貼著唇吻了吻。
“我給了。”
“那你......”
許多天不見的親熱和貼過來的手,哪怕隔著衣物,屬於身體下意識的反應也說不了謊。
幾乎在他氣息落下來時,虞慕便已忍不住地把自己貼得他更緊,哪怕有意不壓著肚子,卻還是想盡可能地離他再近一些,沒有距離。
顧況遲和她一樣,甚至把人直接抱起來,雙腿夾緊。
總統套的戶型都差不多,他抱著人提步往裡走甚至都沒分神去看,目光一直落在懷裡的人,像是要把這麼多天沒見的面都補回來。
“影片是我錄的,不關他的事。”
沒走到臥室,顧況遲把人放在客廳的島臺,雙臂撐在她身側,低頭抬著她的下巴輕吮。
“你當時不是在北城給侯澤慶生嗎?”
“接到你電話t的時候就往機場走了。”
“有工作?”
他眸底一沉:“嗯。”
“侯澤喜歡禮物嗎?”
他站直,抵著她額頭,沒應。
在對上虞慕那雙疑惑的雙眸時,他再次低頭,含住她的雙唇,用了力。
呼吸交織在一起,但也不止呼吸。
“你確定現在,還要跟我提別的男人?”
作者有話說:不提不提~~~
下一章超級肥(我看誰說一開啟幣就那麼點!
在是榛意,給安排了三張wanjie後的封面投,大家感興趣可以湊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