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幕 正大光明眛下來
臉頰幾乎是剎那開始發燙, 虞慕不太自然地別開視線,目光掃過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圖案白盤,其實甚麼樣式都沒記住, 反倒是忘了手裡早就一方瓷盤, 現下還要去拿。
顧況遲見她拿了這麼多, 伸手去接:“還有嗎?”
“唔......”才發現自己拿了多少,她不確定道, “這些你都喜歡嗎?”
反應過來都是給他的, 顧況遲挽唇:“都喜歡。”
他伸手過來拉著她的手臂。
有些突兀的舉動,也沒下文。
虞慕:“怎麼了?”
“沒事。”顧況遲收回手前指腹摩了摩。
說完又拿了兩個不同的端詳著, 問她。
虞慕看看車裡堆滿一半的分量:“有點多,這兩個不要了吧?”
“不算多,新家櫥櫃大, 你只說你喜不喜歡, 喜歡就買,不喜歡我們現在回家。”
那對碗盤正好是一隻黑貓一隻白貓,卡通樣式也很可愛, 虞慕沒說違心的話:“買這倆吧。”
“好。”
把相同款式的禮盒裝都放進手推車, 兩個人都在別的區閒逛了會兒才驅車回家。
回去的路上, 車內悄然,猶如夜最初的顏色。
虞慕坐在副駕凝視著窗外斑駁的霓虹燈,璀璨如星, 繁華到人和車都只是這座偌大不夜城中的滄海一粟。
是和身處北城時,同樣清晰認知自己的渺小和普通。
時隔幾月,她此刻反而沒覺得這種“忽視”有多可怕。
其實像今晚這麼漫無目的地逛超市,是虞慕許久沒體會過的日常。
在北城忙碌工作的日子裡,她要麼外賣, 要麼便是有目的地拿了東西就去付款,根本不捨得把應該掙錢的時間拿去揮霍,把“時間就是金錢”貫徹到底。
今晚她本以為自己會推著購物車焦慮,會糾結不想讓顧況遲掃興而委屈一下自己。明明做好了“敏強”的準備,但結果就是,她沒有焦慮,也沒有委屈,更沒有顧及他而敏強自己。
不但沒有,她希望這樣的時間還可以再長一點。
這種情緒的轉變,連帶著她也把滬市看得順眼。
在感受過滬市的冬季後,她也開始好奇顧況遲喜歡的這座城市的其他季節。
或許,應該,也會喜歡的吧。
虞慕抬手環胸,指尖碰到手臂內側的大衣,低頭看去。
不知是不是她多想,她總覺得今晚顧況遲幾次握她手臂都很無厘頭。
抬手撫上去,摸不出有甚麼門道,只當是他想和她接觸罷了。所以一下車,等管家提著他們買的東西先走,虞慕才挽上他的手臂。
顧況遲眼尾笑意難掩。
“侯澤後天生日,我明天送你去機場,晚點飛北城給他慶生。婚房都準備好了,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住。”
“你怎麼沒說後天侯澤生日?我甚麼都沒準備。”
“當天你有工作,沒必要為了他請假。”他夾緊她搭在她手臂的手,“你都沒為我請過假,不能為了他請。”
虞慕被這莫名醋意整得一頓。
顧況遲趁機道:“侯澤喜歡錶,待會你幫著挑一款,我付錢,就是我們送的禮物。”
她一遲疑:“表錢我們一人一半吧。”
“先挑吧。”
浴室內。
虞慕還在洗澡,聽到門外響起兩聲響。
關了開關,她試探性地喊了聲:“你叫我了?”
門外的聲音悶悶的,“平板給你放在桌上了,你洗完挑好款式直接放進購物車。”
他解釋:“我有個會,大概兩個小時。”
她知道他怎麼不直接進來了。
“好,你去忙吧。”
“嗯。”倚著門的人喉結一滾,“你洗吧。”
虞慕聽著外面沒了聲音,重新開啟開關沖洗身上的泡沫。再出來,果然看到桌上放好的平板,旁邊還有一盤扒好的堅果和一杯芭樂果汁。
晚上在凌嵐家,她說這款堅果味道不錯,虞慕多吃了幾個。所以在超市,顧況遲拿的時候她不意外。
她走近,看著一顆顆飽滿的果肉,忽然記起這些都是帶殼的。
原來,她上樓洗澡的時候,他在樓下扒這個。
虞慕撚起一個放在嘴裡,是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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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況遲迴到臥室虞慕還沒睡。
聽到細微聲響,她從手機文件移開視線:“開完了嗎?”
“嗯,怎麼還沒睡?”
“等你呀。”她指了指桌上,“給你留了一半。”
顧況遲看到了半盤堅果:“這次終於不是小玫瑰給我留的,是我老婆留給我的。”
他說得是小玫瑰給他留的拿破崙。
虞慕笑起來:“以後我會盡量甚麼事都想起你的。”
隨著他的走近,那股清晰的雪松氣味飄過來。顧況遲執著那盤堅果放進嘴裡,“慢慢來。”
“嗯,慢慢來。”她又問,“好吃嗎?”
“好吃。”
顧況遲拿了一個遞給她,虞慕搖頭:“我刷牙了。”
“手錶我挑了兩款,感覺都挺好看的,你選一個吧。”
“我看看。”
顧況遲覺得這兩款都不適合侯澤,光明正大眛下來,問她:“怎麼辦,不想讓你給其他男人花錢,也不想你挑好的是送給他的。”
“你們還差點相上親。”
虞慕被他氣笑了:“那你說怎麼辦?”
他頓了頓,沒做得太明顯,下劃頁面後指了一款:“這個送給侯澤怎麼樣?”
“可以呀,這個品牌的手錶都挺幹練簡約的。”她說白了,“你隨便指一款都適合侯澤這個年齡段的男生。”
“那就這個了。”
虞慕沒問她選的那兩款怎麼辦,只問要轉多少錢。
若是沒了解虞曖的事之前,顧況遲肯定以為虞慕這是還跟他生分著,才會把甚麼都算得清楚。
此時,他根本不會往那邊去想。
他的虞慕一個人那麼久,現在已經最大程度地接納他,他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坦蕩將金額給她看。
虞慕點頭,當下便將一半的錢轉到他的賬戶。
緊隨其後的,還有一筆巨大金額。
見顧況遲看來,虞慕笑:“我看你也戴過這個品牌,那兩個就當是我買給你的。”
知道他們這種富家子弟都喜歡定製款,也沒把話說死:“你要是不喜歡那兩款可以買喜——”
雙唇一熱,剩下的話被顧況遲吞入腹中。
“喜歡,怎麼不喜歡。”他雙手撐在她兩側,居高臨下地描摹她的五官,“不想瞞你,這兩個你挑的我本來就想留下自己用。”
“我還想著你喜歡定製款,你用那錢去買定製款吧,不過這些錢買定製款夠嗎?”
“夠,這是我老婆專門給我挑的定製款。”
清磁的嗓音在說情話的時候格外動聽。
虞慕本就喜歡他的臉和聲音,現下雙頰發燙地聽著,唇角不自覺的上揚。
“嘴這麼甜。”
“不止嘴呢。”他湊近,呼吸近乎可聞,“要不要嚐嚐其他的?”
“......”
知道虞慕明天出差累,顧況遲沒弄太晚。要不是孕婦需要格外注重衛生問題,他今晚還會讓她更舒服。
最後虞慕癱軟在他懷裡的時候,只因為顧況遲一句話便全身一顫,聽著的那隻耳朵也紅到不像話。
顧況遲輕含著吻了吻:“睡吧,寶寶,晚安。”
-
滬市。
某棟居民樓小區內,書桌前坐著一位大著肚子的女人。
她震驚地看著電腦上播放的內容,意識到自己手裡握著的是誰的前途,一身冷意讓她捏著滑鼠的手指都出了汗。
姜穎溪根本等不到把影片看完,她慌忙把隨身碟拔下來塞進某本書之下,抬手捂著臉,小聲嘀咕:
“沒事的,沒事的,我只是調監控去找我的耳釘而已,這段寧諸秘書賄賂的錄影是我無意拷進來的,就連隨身碟都不是我的,不關我的事,和我沒關係,我沒看見。”
能坐到管理層的,有幾個人感受自己手裡乾乾淨淨?何況和寧諸秘書見面的還是方衛瀾的親戚,將來誰出事都不能是他,姜穎溪也就更沒甚麼擔心的。
想明白後,她閉上眼喘著氣。奈何腦海中不斷重複那段記憶——
她發現耳釘丟了t,沿路沒找到,去了監控室被告知那段的監控處於維修中。許是保安上了年紀心軟,老頭子看不得她一個孕婦露出失望的神情,大方讓她自己看,安慰她或許別的路段的監控拍到了。還貼心的把一旁的空隨身碟給她複製,說她可以回去放大慢慢找......
保安殷切的那張臉打破所有回憶,姜穎溪憤恨地一錘桌子,忍不住怒罵道:“誰叫你多管閒事,非要我把監控拷下來看!?明明都有規定不能隨便進監控室,你明知道規定還讓回來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以為你這麼幫我自己多神聖?就跟那個多管閒事的虞慕一樣,當年在北城……她肯定跟你一樣,自以為自己幫了我多大一個忙,實際上呢,不就是看我狼狽,可憐我?世界上怎麼總有一群多管閒事的人,管好自己得了,非得幫別人出頭,圖甚麼啊。”
“為甚麼非要我看見……我這種人,別人幫我我都不念她的好,所以別指望我會拿著這個去舉報,我吃飽了撐的我去舉報。我吃飽了撐的,我自己都這樣了我還要管別人的事,我怎麼那麼閒啊!啊?”
說到這兒,姜穎溪眼中的淚水被壓制下來,她抹了把,做好一切打算:“將來查到我這兒,我就說這隨身碟是你故意給我的,我壓根沒看。我那個耳釘也不要了,反正我不知道,賴不到我頭上!不關我的事!”
她摘下耳朵上僅存的那枚耳釘。
書房的燈光之下,銀框包裹的鑽石依然璀璨。哪怕上面的碎鑽掉了一顆,能看出時間久遠,但只有她知道,這枚耳釘意義非凡,是她從前一直珍視的東西。
這對耳釘,是新婚時丈夫送的。
也是結婚這麼多年,他唯一送她的東西。
所以呢,她就為了這麼一個賤人送的破爛發現了這個秘密?
戴個十多年不掉的東西,偏偏就在她被別人看不起那天掉了,她怎麼這麼背?
“所以連你也嫌棄我了是嗎?!”
“混蛋!”
壓抑的淚水終究抵不過心口的難過,她趴在自己的手臂放聲痛哭,任由淚水打溼在手下壓著的離婚協議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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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慕出差前去洋樓看了傅雪。
沒有了藥物的壓制,她的狀態明顯比從前都好,除了記憶錯亂,時不時會發脾氣,把虞慕認錯外,傅雪臉上的笑越來越多。
傅平告訴她,打算等事情都解決好了就帶著傅雪出國治療。
“舅舅,我可以和你們一起。”
“開甚麼玩笑,你懷著孕呢。我帶你媽媽出去你還不放心,大著肚子還要跟過來看著。”
不等虞慕說話,顧況遲看來:“你不會好好講話?”
傅平蹙眉:“我跟我侄女說話管你甚麼事?”
“我——”
“誒。”
虞慕伸手按在他大腿,看向傅平:“這事到時候再說吧,出國治療醫院和醫生還要花時間去找呢。”
“怎麼還用花時間?”被一打岔,傅平總算說話沒那麼直,“孟筠不就是看精神科的,他和他那個老師不都在國際頂尖醫療週刊發表過論文麼,怎麼還有捨近求遠。”
提及不萊梅,虞慕首先想到的是虞華夏。
她抿唇:“您打算帶我媽媽去德國這事要告訴我姑姑嗎?”
“跟她說幹嘛?你當他們虞家——”傅平一頓,翻了個白眼,“這事你別管了,好好養胎,反正你媽現在也不認識你,等你媽治好了我還能攔著她不見你是怎麼著?”
虞慕:“......”
“行了,不是趕飛機麼,別耽擱了。”傅平對顧況遲更沒好氣,“自己老婆懷著孕還讓到處奔波,你這個和安的掌權人就這點能耐。”
“我——”
“欸!”
為避免大戰一觸即發,虞慕拉著人跟傅平告別。
傅平叫住虞慕:“讓他出去,我有話對你說。”
顧況遲:“......”
等人走了,傅平從櫃子裡拿出一張卡給她:“這裡有點錢,你拿去用。”
“我不用,舅舅,你——”
“磨嘰甚麼。”傅平強勢地把卡給她,放進口袋裡的動作卻是輕柔,“你現在一個人跟兩個人一樣,用著錢的地方多。他有錢給你花和女人自己的錢不衝突,你拿著。”
話落,他嘆了口氣:“你爸還不知道會怎麼判,專案要真有他的手筆,公司和家產都保不住。要是顧況遲敢以此說甚麼離婚,舅舅這兒有打離婚官司厲害的律師,不會叫你吃虧的。”
虞慕莞爾:“舅舅,其實您當初讓我和薛為博相親的時候,是看中他精神科主任醫師的身份吧?您早知道......嗎?”
“哪有那麼多早知道。”提及這事,傅平重嘆一聲,“病情再嚴重哪有二十多年不見好的?我就是想著找個熟悉的人看看,誰知道早些年沒察覺,被你爸用別人都不瞭解這個藉口擋著,我也無從下手。只想著給你找個醫生,能順帶著看看,他竟然也嚴防死守。”
“現在就希望老天開眼,千萬不要叫他就這麼逍遙法外就好。”
走出洋樓,顧況遲在門口等她。
“怎麼沒在裡面等,找你半天。”
牽著她的手,顧況遲和她並肩往外走。
“裡面待著悶。”他回頭打量她,“他剛跟你說話語氣還衝嗎?”
虞慕:“舅舅他一直說話都這樣,不是針對我。”
顧況遲沒吭聲。
倒不是覺得他每次為她說話,虞慕都護著傅平,只是傅平性子太硬,說話也直,怕某句話會讓虞慕心裡不舒服。
他放在心口疼愛的人,自然聽不了別人說她時語氣重一分。
他還是答應:“我知道了。”
“知道甚麼?”
“下次不跟他嗆。”他晃晃她的手,“看在你的面子上。”
被逗笑,虞慕點頭:“謝謝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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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澤生日這天,是虞慕出差的第二天,也是顧況遲離開滬市的第一天。
沒有在虞慕離開那天就走,是因為他去婚房檢查,檢查完都到凌晨,回到家也是漆黑一片,索性連夜坐上回北城的飛機,在侯澤早上一醒來就出現在侯家。
給侯澤感動的,還以為他哥是百忙之中抽空趕在他生日回來。逢人就說,以至於今天到場的都知道了。
侯澤的好友在客廳閒聊著話題。
有人提起這事,笑他這麼大了還是哥控。
剛回國三天的人好奇:“也不知道侯澤對遲哥結婚這事怎麼看。”
回國一週的人道:“躺著看唄,反正塑膠夫妻。”
鬨笑聲中,有人道:“你們沒聽到最近傳言嗎?”
“啥傳言?”
他說:“遲哥和嫂子談了兩年地下戀,兩人後面吵架,嫂子一氣之下回家聯姻,給遲哥嚇地立馬連夜從國外飛回來追妻,再晚點嫂子就跟別人結婚了。”
從沒聽說過的幾人呆住了,都不信。
“是真的,你們剛回國不清楚也正常,現在都傳開了,是嫂子不願意給遲哥名分,遲哥又被家裡催著沒辦法,才想了這麼一個主意。一來能氣氣顧叔,二來把名聲搞臭,反正嫂子知道,他也沒甚麼好顧忌的。”
見他說得這麼真,那幾個首次聽說的確實懵了。
陸行卻擺手,堅信自己看到的:“這傻x傳聞我也聽說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傻x傳的,一年前,我可是親眼見過遲哥微信列表全是女人的簡訊,他當時還說要推薦幾個給我呢。信這個,小心老了騙你買保健品。”
在座的此時被分成兩派,一派是剛回國不知情的陸行這幫人,一派是早就知曉內情的、南迪郗冠這些。
後者都知道那是和常用手機一模一樣的備用機,純看戲。
話落,話題中心的人插兜出現在樓梯口。
南迪招呼他:“遲哥,來坐!”
客廳裡敞著窗戶,算是半露天,但從遠處看還是縈繞著一層很淺的煙霧。
顧況遲微不可查地蹙眉,還是走過去,坐在靠窗的位置。
郗冠遞來瓶酒:“遲哥,喏。”
他手機沒離手:“不喝。”
“咋回事,遲哥,你戒酒了?”
陸行故意玩笑:“畢竟結婚了,遲哥這是怕嗆著嫂子,戒了。”
幾個不知情的嘿嘿一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顧況遲不知他們心裡想甚麼,坐在邊上百無聊賴把玩著手機,時不時點兩下,朋友都以為他在工作,沒敢打擾。
也就沒人把剛才聊的事說給他聽。
“來,抽一根。”
另一朋友正要拿煙,顧況遲抬眼看去,眉心微蹙。
“你們聊。”
他說完提步往外走。
幾人不明所以。
這t心不在焉的模樣,怎麼剛坐下就又走了?
“其實......”
陸行還在消化自己剛才瞥見了甚麼,遲疑著開口:“我剛看遲哥給備註甚麼寶的發訊息,滿屏的綠色,又是老婆又是波浪號的,對面都不回......”
“我艹!”
“真的假的!”
郗冠看不下去,提醒:“元旦他那條朋友圈你們沒人看見嗎?”
有人道:“看見了啊。”
郗冠挑眉示意繼續說。
那人一臉茫然:“不就是條古風文案嗎?”
郗冠扶額。
怪不得侯澤這群朋友被送出國鍍金,感情這智商在國內根本混不上。
也有人壓根不知道:“啥朋友圈?遲哥發朋友圈了?”
陸行點進顧況遲微信。
他朋友圈只有一條,就是元旦發的。
短短一行字,下面的評論展開後佔了兩個螢幕不止。
全是好友的祝福。
為首的許宥景、謝頌白、喬眠幾位親密往來的,顯然早就知情,話語中全是他終於公開的揶揄和祝賀。
“我去,我看的時候早,沒有評論,點了個贊就划過去了。”他不可置信,“這是遲哥發的啊?”
聞言幾個湊過去,尖叫聲此起彼伏,完全沒眼看。
“誰能告訴我到底甚麼情況?”
“你問我我問誰!”
陸行站起來:“去問問本人不就清楚了。”
“那還等甚麼,走啊!”
“......”
幾個人就這麼朝後院去,剩下知情的和郗冠、南迪對視,搖頭笑。
郗冠嘆氣:“得讓侯澤少跟這幫缺心眼玩,虧遲哥還囑咐侯澤回來澄清他跟虞慕戀愛的事,感情說真話也沒人信。”
有人插話:“還好就這一小部分不知情,現在圈子裡誰不知道那個不可一世的不婚主義、私下是個求不到名分還把老婆惹生氣、眼巴巴追妻求婚的戀愛腦。”
南迪笑得肚子疼:“要是遲哥知道自己花心思立的花心人設這麼牢固,估計當時被顧叔逼瘋了也不會想這麼一個損招。”
見他起身,郗冠看來:“別告訴我你也要去湊熱鬧。”
“你不想看看那群笨蛋得到答案後是甚麼表情?”
郗冠放下杯子:“走!”
剛到走廊拐角,他倆就見那幾人撅著屁股毫無形象偷聽。
走近才聽到某人刻意壓低的嗓音,似是在求哄:
“想我嗎?”
“我去!”
堆在一起的人驚呼一聲。
郗冠和南迪被他們嚇了一跳。
緊接著,又聽顧況遲對著手機道:“我想你了。”
驚呼的人嘴還沒來得及閉上,下巴已經掉了。
“這是顧況遲吧?”
“我再也不信說自己是不婚主義的人是不婚主義了。”
“這他喵的誰來掐我一下,遲哥這麼夾?”
“小點聲小點聲!”陸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遲哥這笑的......”
幾人看清後倒吸一口涼氣:“好蕩/漾——”
下一秒,又聽到他明顯上揚的尾音,問:
“那寶寶呢,有沒有想爸爸?”
幾人:???
“我艹,他們還有孩子啊?”
“爸爸?誰是爸爸?”
郗冠南迪異口同聲:“我是你爸爸。”
“......”
終於,走廊盡頭的男人似是打完電話,正轉身朝這邊走來。
走廊這邊死衚衕的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這麼手忙腳亂地和顧況遲對上眼。
男人收斂了笑意,又恢復冷臉的模樣。
“有事?”
陸行把心虛都寫在臉上,沒敢當面問,支支吾吾半天:“遲哥,好巧,上哪兒去呀?”
“......”
正有人要把這蒼白無力的寒暄圓一圓,就見顧況遲在螢幕亮起的下一秒,注意力都轉移到手機上。
也不知道對方發了甚麼,他看到後抬腳繼續往前走:
“和侯澤說一聲,禮物在門口,我還有事先走了。”
“啊?啥事這麼突然?”
前面筆挺的人長腿闊步往前,腳下沒停:“小孩少問。”
目送著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裡,一片寂靜中,有個聲音傻愣愣問:“啥意思?”
郗冠:“沒老婆別打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