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8章 第五十八幕 擔心

2026-04-27 作者:榛意

第58章 第五十八幕 擔心

薛為博看他一眼, 翻了個白眼。

回眼時對上院長的眼睛,眼皮一抽,險些沒翻回來。

主任沒注意這些小細節, 將傅雪的情況和虞慕顧況遲說明後, 詢問是否住院:

“深度催眠回溯、暗示性測試和記憶斷層檢測這些需要安排在第二天, 屬於敏感檢查,不能連續高強度地給病人做, 病人需要休息。”

虞慕沒異意。

安排了母親住院後, 她陪著吃完了午飯。中途傅雪不吵不鬧,只是一個勁兒的盯著她瞧, 怎麼都看不夠似得。

被看得不好意思,虞慕終於笑問:“媽媽,我臉上是有甚麼東西嗎?”

傅雪凝視她半晌看向窗外, 隨後慢慢閉上眼睛。

問過醫生才知道, 傅雪的身體和精神狀態被很大程度地折磨過,現下有了喘息的機會便會拉長睡眠時間,這都是正常的情況。

虞慕:“拉長睡眠時間, 是多久?”

醫生:“少則五六個小時, 多則八九個小時都是正常的。您放心, 我們會有專門的護士醫生,到點進行檢查的。”

“謝謝。”

送走醫生,虞慕坐回到椅子上。

她望著母親的睡顏, 出神到房間門被推開都未曾察覺。還是顧況遲輕聲喊她她才回神。

“你打完電話了?”她問。

“嗯,媽怎麼樣。”

“睡著了,醫生說之前的身體太累了,現在放鬆下來,睡覺是正常的。”

虞慕視線落在袖口下, 白皙光滑的面板遍佈著針管印記和淤青。

從前她沒機會注意這些,現在全然知道虞國興是如何對待母親的,她更覺得這麼多年的“不打擾”真是愚蠢至極。她不蠢,又怎麼會聽信他那些不然她見母親是為了母親好的狗屁言論。

輕輕扯下衣袖,虞慕將母親的手放在被子裡,終於想起顧況遲。

驀地回頭時,對上他一瞬疑惑。

“怎麼了?”

他以為她擔心私闖虞宅的事沒處理乾淨,正要解釋在她進入宅子前便切斷了監控電源,直至她們離開才恢復......話到唇邊,聽她說——

“你吃午飯了嗎?”

顧況遲唇瓣一抿:“吃了。”

往常,她不可能繼續追問。現下,卻再次開口:“打電話的時候順便把飯吃了?”

本不是有意騙她,顧況遲很快改口:“沒吃,一會吃。”

“現在吃。”

虞慕瞪他一眼,站起來,到外間將打包好的餐盒包裝開啟。開到一半,她停下來。

“你自己解開。”

顧況遲本也打算自己來,聽著慍色的語氣一絲氣也沒有,反而眉眼彎彎。

“好。”

從他出現醫院到現在,虞慕忙前忙後照顧傅雪,他都看在眼裡。

他理解許多年和母親斷絕見面這些時期裡,她有多麼想像今天一般,和最想念的人親近。如果不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矇蔽,此時不會是這麼一番景象。

傅雪是她最在意的人,顧況遲不會像薛為博這般,在此時期還有心思計較別的事。

但偏偏,他放在心上的人,在服侍好母親後,第一個想的的是他,想到的也是他。

如此,他便很滿足了。

再次去看面前早就知道甚麼味道、並無期待的飯菜,也變得可口。

虞慕抱臂坐在旁邊的沙發,瞧著男人掛著笑解開袋子時的模樣,心裡不是滋味。

她鬱悶他可以幫她處理好所有的事,同時卻忽視自己身體。

她明明不想往拖累那一面去想,可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兩人未有交集的設定結果。

如果他們沒結婚,現在面對這一切的只有她自己。而要她在短時間內做這麼多事,她清楚,憑她多年被遮蔽在滬市外,她並沒有支援自己做完這一切的雄厚能力和人脈。

她做不到。

也正是因為如此,虞慕才對t他愧疚。

語氣重的話再說不出來,她軟了聲線,轉移話題:“還沒問你,怎麼應付虞國興的?他現在還沒給我打電話。”

虞國興對母親所做的一切早就配不上成為“丈夫”,即不是母親的丈夫,虞慕便也沒有稱呼他“父親”的義務。

若不是需要一個稱號,她甚至懶得直呼其名。

“想知道?”

他抬眸,討好的笑。

被虞慕一個眼神壓著,顧況遲老老實實:“找個服務員倒水的時候澆到手機,讓手機開不了機就好了。”

虞慕:“......”

她想過顧況遲定是用了甚麼手段,不想,這手段這麼簡單直接粗暴。

“怪不得。”

她又問:“那服務員沒事吧?”

“沒事,有人在場他不好發作,我讓經理給服務生放了兩天假。”他補充,“算時間,虞國興馬上就要知道了。”

虞慕點頭。

她做好和虞國興攤牌的準備。

現在她心裡只有一個疑問,舅舅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正想著,桌面靜音的手機彈出資訊。

虞慕和顧況遲對視一眼。

後者貼心問:“用不用我幫你看?”

“沒事。”

她拿過來,發現不是虞國興,而是黎安呈。

從元旦那通電話後,兩人在微信交換後節日快樂的祝福便沒了下文。此時他連續幾張照片甩過來,讓她蹙眉。

察覺虞慕的神情,顧況遲坐過來,看清了螢幕的照片——

傅平躺在床上,指著傅赫表情猙獰。

隨後幾張,兩人爭執後,傅赫出門反鎖,屋裡只剩傅平一人。

角度像是偷拍。

不等虞慕問他照片從哪兒來,黎安呈言簡意賅只發來一條文字資訊:[傅平被傅赫軟禁,我可以幫你拖住傅赫,僅一個小時。信不信由你。]

顧況遲:“今天三家見面,確是傅赫出席。”

虞慕將前些天的簡訊給他看,“舅舅的電話也打不通,這個號碼顯示是空號。”

他問她:“去看看?”

虞慕視線下移,“你不是說皮鞋磨破了......”

難為她還記得,顧況遲還以為她不在意,勾唇:“騙他的。”

虞慕不理解。

但當務之急也沒更好的辦法了,只是母親這邊......

...

臨走前,虞慕囑咐過護士,顧況遲也找了保姆過來。怕傅雪提前醒,也怕傅赫回來,一個小時來回他們必須儘快。

快到的路上,後座的虞慕忽然嘆口氣。

“今天像是打仗,我們這一來一回的轉場像地道戰。”

顧況遲挽唇:“這比喻很形象。”

他問:“你知道大門密碼嗎?”

她搖頭:“之前的肯定被改了。”

顧況遲準備聯絡保鏢故技重施,被虞慕握住手腕。

“不用擔心,我還有別的辦法。”

-

方隅。

設計部總監辦公室。

蘇翊給自己斟了杯茶,還沒喝,門被敲響。

“進。”

凌厲的嗓音落下,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姜穎溪走進來,反關上門。

蘇翊看到是她,面無表情合上文件,壓著草稿紙:“有事?”

“當然有。”姜穎溪步子雖慢,可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絲毫不費力,一屁股坐下,“虞慕今天請假了,你知道嗎?”

“嗯。”

“6號地標的專案她接了?”

蘇翊搖頭。

姜穎溪鬆了口氣,“哼,這麼好的專案她還拒絕上了。”

蘇翊:“她還沒回復。”

姜穎溪一頓。

蘇翊瞥她一眼,不知有意無意提及:“聽說寧總今天約了顧總吃飯,想來是要親自邀請。”

“啪!”

姜穎溪這一巴掌落下,桌上擺放著的電腦和相框都抖了抖。

“方隅甚麼時候這麼勢力了?家裡開公司怎麼了?設計看的是設計師本身的能力和對專案的理解和理念,憑甚麼她虞慕手裡握著大大小小正在進行的專案,還要來搶——”

“你要認清一件事實。”蘇煜面無表情打斷她,“是寧諸找她,不是她主動。”

“況且,虞慕手裡的專案我不瞭解,她怎麼得來的我不清楚,但一定不是你這種大呼小叫、訴訟世道不公換來的。”

“在其位謀其職,姜工,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姜穎溪臉色早就難看,此時端詳著一臉嚴肅的蘇翊,像是看懂了甚麼,笑著緩緩站起身。

“甚麼師兄妹決裂,甚麼蘇總監剛正不阿、眼裡只有技術沒有人情,感情都是唬人的啊。蘇翊,我看你就是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對虞慕,你是愛而不得吧?”

蘇翊臉上終於有了些神情。

他蹙眉:“你說甚麼?”

“對師妹求愛卻慘遭拒絕,面子上過不去,於是才傳言是你看不上她。實際上呢,是人家有正牌老公,老公還是北城大公司的老闆,身家幾千億。”

姜穎溪越說越激動,甚至不慎將桌上除電腦之外的唯一擺件打落在地。

“你一個搞建築的,憑甚麼跟人家比。”

擲地有聲的陳述句落在那對破碎的玻璃上,表面反射的陽光刺過蘇翊眼瞳,他卻置若罔聞。

耳邊咄咄逼人的話語意外和許多年前、他從未忘記過的往事逐漸重合。屬於少年人的自尊和敏感,讓他如今三十多歲也難以面對。

他從滿地碎片抬眼,望向眼前憤怒的女人,只道出一個字:“滾。”

姜穎溪正要說話,卻被蘇翊突然一吼,全身一顫。

他怒道:“滾出去!”

“......”

隨著腳步聲的離開,門的關上,僵直的人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蹲下來,將那張看不出是合照的照片從碎片中拾起來。

照片上,是他學士服的模樣。

但鏡頭對準的是他,虛化的也是他。

蘇翊掃去碎渣,沒管一地碎片,起身,將照片收好才將玻璃碎片和分裂的相框倒進垃圾桶。

簡短時間流逝,他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的神情,坐在桌前拿過從專案組帶來的專案資料。

看到一半口渴才倒了水,被姜穎溪這麼一打斷,他重新整理思路。再次計算第三方配套服務商回款條目,得到前三次一樣的答案時,眉峰再次皺起。

翻開最後頁,一行統一備註“傅氏建工”讓他臉色又沉了幾分。

-

“不高,上來呀!”

顧況遲迴頭沒找到人,被提醒才抬頭。

看清眼前一幕險些腳下一滑。

一個人那麼高的白麵圍牆,就這麼輕易被虞慕一個孕婦爬上去,還坐在上面遊刃有餘。

顧況遲看得心驚,說話語氣都抖:“你怎麼——”

跨在圍牆之上的虞慕只催促道:“顧況遲,你再不快點傅赫回來了!”

聞言,他也不墨跡,讓開鎖的保鏢快點,踩著一邊的矮樹利落翻過來。

“小時候舅舅家老有流浪貓來,我想看,攛掇著虞曖老爬,她膽子小,不敢,每次被罵的都是我。還好,沒生疏。”

落地後,明顯比顧況遲熟練的虞慕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又拍拍他的。

見她這麼雲淡風輕提及,顧況遲沒掃興,和她閒聊:“你不是貓毛過敏嗎,還能看貓?”

虞慕笑笑:“就是看了才知道自己過敏嘛。”

顧況遲察覺件事:“所以,你說得‘小時候’是幾歲?”

“四歲多吧。”

他腳步明顯一慢。驀地想起姑姑曾說地那句“虞慕從小天不怕地不怕”......

虞慕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弓著腰走了兩步才想起來,回頭問他:“是不是電源切斷了?”

他點頭。

她直起腰:“我們為甚麼做賊似的?”

剛體驗了一把她的童年,顧況遲站直,瞧她:“爬牆的時候你想過這句話嗎?”

“......”

“沒錯的話,這房子落戶的是我媽媽的名字,我回我自己家,管我用甚麼樣的方式。”

顧況遲對此並不意外。

在這兩日緊密調查裡,他查到傅家的資產、股份、房產、公司大多都落在傅雪的名下,而且這些年並沒有虞家干涉的機率和經濟往來。想來是虞國興不知道,或是傅老爺子生前讓虞國興簽署了甚麼協議,保證了傅家財產的同時,最大程度的保證了傅雪婚後利益。

甚至生命。

材料不齊全,虞慕還不知道這些。

虞慕拉起他的手:“先不說了,這麼大的別墅不能只有我舅舅一個人,躲著些吧。”

“嗯。”

走了快五分鐘,偌大的獨棟別墅內,竟然一個保姆、管家、廚師都看不到。

虞慕下意識鬆開握著他的手:“傅赫是不是瘋了,這麼大別墅一個人不留,舅舅會不會不在這兒?”

顧況遲看向垂在身側的左手,“去房間看看,沒人咱們走。”

“好。”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

對比顧況遲注意身前人的小心謹慎,虞慕大刀闊斧徑直往前。

他們停在主臥房間門口,她試了下,t房間是鎖的。

廢話不多說,虞慕往後兩步的同時讓顧況遲也往後些。

意識到她要做甚麼,顧況遲額前一跳,環住人:“別告訴我,你直接用腳踹。”

清磁嗓音落下時,一點熱氣拂過額前。

她腕口被貼過來的溫柔指腹按著,鼻息前是熟悉好聞的冷鬆氣息。那麼好看的一張臉驟然放大幾倍,出現在眼前時,虞慕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眼底清澈幾分,老實巴交點頭:“是啊。”

怎料,話音剛落,對上顧況遲沉下的眸子。

“上樹、爬牆,現在還要踹門,虞慕,你還記得肚子裡有一個嗎?”

“我知道,我這不沒事......”

“萬一呢?懷了孕的身體沒你想得那麼硬挺,你現在身上心繫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加重的語氣讓虞慕啞然。

她望著那張薄怒的臉,解釋和安撫的話在這一刻都不想說了。

反正顧況遲現在甚麼都聽不進去。

也意識到話語過重,他退一步:“再有這種事讓我來,當我是死的——”

她墊腳,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話說:在裡面舅舅:還救……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