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幕 失控的感覺
深沉磁性的嗓音在黑夜裡格外動聽, 也更加、百倍的，充滿蠱惑。
虞慕也來不及辨認到底還是不是夢境，攀著他的肩頭, 去吻他的雙唇。
比言語更直接的回答, 卻叫顧況遲稍一恍神。
但隨之更快的, 是按在她腦後的手掌，已叩著她, 加深了這個吻。
冷松的氣息裹著灼熱t, 點燃了臉頰和空氣。
唇瓣被含在嘴裡，虞慕感受著熱烈的回應, 感受著他唇的涼，感受著腰後的掌心脈搏。
一切都太過真實，太熟悉了。
在她意識到這不是夢的時候, 她的手已經鑽到顧況遲衣服下襬, 按在他緊緻分明的腹肌之上......
“唔。”
沒留神，牙齒一磕，她吃痛。
“疼了？”
當顧況遲問出這句話時, 他已捧著虞慕的雙頰, 和她四目相對。
這一刻, 誰都沒有他們清醒。
“手往哪兒摸。”顧況遲最先反應過來，指腹擦去她唇瓣上的晶瑩，表情自然地將手收回來, 看著她，“讓你不專心。”
虞慕抬眼：“......誰讓你身材保持的那麼好。”
顧況遲饒有興致地“哦”了聲，“之前不還說我硌你？”
他小聲，“沒見過上手這麼自然的。”
“......”
虞慕啞巴吃黃連，確確實實是她上的手, 她無話可說。
默默挪遠了些，轉過身去。
剛閉上眼，有道聲音不徐不疾地飄過來，“新婚之夜，顧太太就打算剛那下算完？”
“甚麼意思？”虞慕回頭看他，才發現這個角度也看不見人，於是又側過去，背對著道，“我們的協議白紙黑字，顧總想違約嗎？”
“協議只寫了婚後不干預對方生活，可沒說我們形婚。”伴隨著一聲笑，他語氣放緩，“形婚，我們之間能用這個詞嗎？”
虞慕：“......”
“再說，剛剛是你先親我，對我上下其手，要說違約也是你先越界吧。”
虞慕憤恨閉眼，暗罵自己今晚就不該住到這兒。但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她索性轉過來，多了些惱羞成怒：“你到底甚麼意思？”
顧況遲仍是原姿勢沒動，側過臉，望著她的眼睛：“我也在想，你到底甚麼意思。”
虞慕一怔。
寂靜瞬間漫過整個房間，她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揣了只失控的鼓，在胸腔裡又沉又急敲打、催促，震得耳膜都在微微發麻。
那聲音太大了，大到她幾乎以為近在咫尺的距離，顧況遲不用往前，就能聽清這一次慌亂的搏動。
和在婚紗店時，一樣令她失控的感覺。
她倏地和他拉開距離，重新回到了床的另一側。
“我從小就睡覺不老實，你不是知道嗎。抱歉，這麼多年一直這樣，給你添麻煩了，我可以去睡沙發床。”
腦中思緒混亂，虞慕都沒注意自己的前言不搭後語，只想離顧況遲遠一點，繼續保持在可控範圍內。
說著，她起身下床，被突如其來的寬大手掌按住手臂。
虞慕被按回原位。
她對上顧況遲的眼睛。
“睡這兒。”
“可——”
“再撲過來我會推開你。”他似是覺得好笑，收回手，“還能給你平白佔兩次便宜。”
虞慕：“......”
顧況遲閉上眼，“睡吧。”
一室無聲，唯有那盞燈亮著，驅去她的尷尬。
虞慕翻了個身，環住自己，開始反思今晚對小玫瑰或許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正想著，她聽身後低沉的嗓音響起：“要把CC丟給我摟嗎？”
虞慕看去，那條抹茶色的毛絨小蛇正對著顧況遲的左手臂微笑、吐信子——
“抱歉，嚇著你了吧。”她拿過來塞進被子裡。
“沒，手感還不錯。”
虞慕摟著CC，耳垂一熱。
當聽不懂另一層意思，她收緊手臂，強迫自己快點入睡。
還以為剛發生那麼尷尬的事、身邊多了個人會睡不著，明顯，這擔心多餘了。
在顧況遲沒睡著前，便聽見耳側人均勻的呼吸。他不由得睜眼，看過去。
虞慕保持著背對著他的姿勢，長髮隨意散落在枕頭上、被子上，露出右側耳朵和半側脖頸，整個人纖瘦又孤寂。
他不由得將晚上虞華夏和傅雪的話串聯起來。
活潑膽大和乖巧柔順，兩個完全背道而馳的形容詞卻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不免荒唐。
夜燈悄悄點亮，那道視線已然收回。
他抬手擦去唇瓣餘溫，暗沉的眸子閃過洶湧，不過也被男人閉眼壓下，吐出一口沉重的氣息。
在顧況遲入睡之際，摩擦聲再次傳來，熟悉的翻身和靠近，讓他睜開眼便看到貼過來的那張平靜的睡顏。
有了前車之鑑，第二次的顧況遲淡定許多，垂眼去看橫在胸口的手臂，那裡還壓著她的CC。
他無奈抬手，將那隻手放回被子裡，連帶著CC也一併放進她懷裡。
做完這些，他又試著將人往中間挪了挪，還沒躺下，虞慕便循著熱感再次找過來。
看著空了五分之四的大床，他們只擠在邊緣，顧況遲無奈嘆息，沒再動虞慕，轉而繞到右側上床，躺在中間。
果然沒一會兒，虞慕貼過來，環住他。
顧況遲嘆了口氣，懶得糾正，放任她去。
此刻已經凌晨兩點半。
他竟然了無睡意。
橫在胸前的手和領口的呼吸在黑夜裡被放大數倍，像是頑皮的孩童，故意在惡作劇。
顧況遲稍稍偏頭，和她商量，“虞慕，你能抱著CC去那頭睡嗎？”
“......”
回應他的自然是沉默，還有虞慕平穩的呼吸。
她似乎睡得很好，比在醫院那晚，清冷的面容少了些病態，盡是舒緩和安逸。
顧況遲明知故問：“你睡著了嗎？”
睡夢中的虞慕閉眼回應，無辜清冷的神情在靜默的黑夜裡更顯恬靜和探究。
他凝視半晌熟睡的容顏，視線從雙頰落在嘴唇。
因剛接吻過，薄唇泛著的紅鮮豔又醒目，猶如在黑白紙張上打翻的顏料，讓人手忙腳亂。
碩大的後頸上下輕滾，顧況遲的視線也隨之下移，落在在纖細白皙的脖頸之上。
之前多少次，他在那裡留下痕跡，現下......
下身一緊，無數螞蟻啃噬的酥麻讓他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彷如觸電般移開視線，他利落地抽身下床，幾步邁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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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慕生物鐘向來準時。
起床時，身側已經無人。昨晚越界的舉動她沒忘，所以比往常遲緩了五分鐘，才洗漱出了房間。
一層的餐桌前，小玫瑰坐在那裡。
聽到動靜，她跳下凳子小跑過來，“表姑姑，早上好！”
“早上好呀。”虞慕揉揉她的頭髮。
小玫瑰牽著她往餐桌走，“表姑父正在做早餐，我正要上去叫你呢。”
和櫥櫃前的男人撞上照面，顧況遲迴頭繼續手裡的動作，讓她先坐：“喝豆漿還是牛奶？”
虞慕轉而問小玫瑰，她說喝牛奶。
顧況遲：“在冰箱，要熱一下。”
“好。”
虞慕還是第一次開啟他家的冰箱，裡面每一欄都被食物填滿，卻都分類擺放好，整齊有秩序，對強迫症很友好。
她拿出牛奶正要找鍋去熱，就見顧況遲已將雪平鍋擦乾，放在熱爐上。
他抬眼示意，“倒進來。”
虞慕照做。
將剩下的放回冰箱，她重新坐回到餐椅。
桌面的手機彈出資訊，虞慕看到是傅赫，解鎖。
傅赫：[二姐，小玫瑰起床了嗎？昨晚沒給你和姐夫添麻煩吧？]
虞慕打字：[在準備吃早餐，她很乖，一會兒我送她去學校。]
她頓了頓，還是多嘴問：[你和凌嵐怎麼樣了？]
傅赫這次隔了很久才回：[我們準備走程序了。]
虞慕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他們決定離婚時，顧況遲端著餐盤過來。
“我幫你。”
她放下手機，將剩下的兩杯牛奶放在小草莓和顧況遲面前才去拿手機。
傅赫：[二姐，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我和凌嵐離婚的事打算瞞著家裡，小玫瑰也不能往我爸那兒送，家裡也不方便她待，能不能先讓她在你那裡住幾天？最多一週，一週之後我們處理完就把她接回來，不麻煩你和姐夫多久，可以嗎？]
那句“不行”打了又刪，虞慕嘆息一聲，發訊息給顧況遲說明原委。
和他隔桌對視後，掌心震動，她收到他的訊息：[我沒問題。]
虞慕的指腹摩擦著機身，白皙的關節讓顧況遲注意到。
她問吃得正香的小玫瑰：“玫瑰，昨晚睡得好嗎？”
小玫瑰嘴裡塞著食物，點頭。
她笑地溫和：“那想不想在這裡住久一點？”
小玫瑰眼睛瞪圓了，瘋狂點頭。
虞慕：“那我和你爸爸說，讓你在這裡再住一週，好不好？”
小玫瑰快速把食物嚥下，說：“表姑姑你真好！小玫瑰最喜歡你了！”
說完也不忘對顧況遲道：“也最喜歡錶姑父！表姑父你做飯真好吃！”
顧況遲將牛奶推過去，“吃吧。”
“好，表姑姑表姑父也吃！”
話語在耳畔有多喜悅，虞慕垂眼時的眸底便有多冰冷。她打t字回覆傅赫後便收了手機，低頭咬了好幾口三明治，忍著鼻腔的酸楚。
好在大家沒有吃飯說話的習慣，虞慕也很快消化，早餐進入尾聲。
小玫瑰：“表姑父，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顧況遲毫無防備：“想問甚麼？”
小玫瑰瞥了眼正在喝牛奶的虞慕，湊近顧況遲，壓低了聲音卻還是能讓在座的兩人盡收耳中：
“你和表姑姑睡覺的時候，是你壓著她嗎？”
作者有話說：CC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