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幕 好感度
女生露出驚訝的表情, 才道：“感覺我們差不多大，沒想到你都結婚了——”
話落，她手機來電, 向虞慕告辭：“我跟我男朋友異地, 每天約定了時間打電話, 我先......”
虞慕瞭然，說好。
目送女孩走到在角落才把手機貼上耳朵, 過程中, 唇角的笑意幸福又期待。
她移開視線，打量著精緻的火車擺件, 收好。
再出來，是半個小時後。
虞慕給小玫瑰，侯澤、侯蘊都買了一個。馬上就是聖誕節, 三人份的禮品袋裡還有玻璃燒製的、爆火款的聖誕樹。
打道回府。七點的時候, 她叫了外賣，邊吃邊三倍速補了幾期《古建裡的設計詩》。
一直看到十一點，虞慕揉揉酸澀的眼睛和腰, 檢查著筆記所記內容, 聽門口傳來異響。
還來不及起身, 竟見門直接從外面開啟了。
光明的房間內，虞慕直直和推開門的男人對視上。
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一雙眼睛小又長, 從門縫後看過來時，貪婪和慾望將眼底攪濁。
不安和忐忑瞬間讓虞慕渾身血液凝固，逼得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脫離。
維持著最後的理智，她只離開椅子，背對著桌子, 面對他，維持鎮定：“先生，這是我的房間，你走錯了嗎？”
男人還保持著開門的姿勢，神情收斂，從見到房間有人到現在沒有一絲訝色，反而眼珠亂轉，像是來找人的。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屋裡。”男人說著，竟是直接走進來，笑得猥瑣，“不好意思啊，現在就只有我們倆了。”
隨之，門被關上。
虞慕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卻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慌，蹙著眉去看正在床頭櫃充電的手機，很快放棄過去拿的想法。她盯著中等身材的男人，往後抵在桌邊，藏在身後的手摸到iWatch，本能開啟sos。
男人忽然出聲，叫她指尖一抖，沒按上。
“這麼晚了還沒睡，我還以為我來的時候你都在床上等我了呢。”
虞慕將中性筆、筆記本握在手裡，摸到電腦的位置，試圖拖延時間，“你怎麼有我房間的房卡？前臺給你的？”
男人明顯不想和她浪費功夫，走進房內，將衛生間和衣帽間都檢查了遍，才開始解外套。
撲面而來的，還有厚重的酒氣，嗆地虞慕近期未出現的噁心又湧上來。
忍住想吐的衝動，她儘量站直，脊背像是拉滿的弓。
“那前臺就沒告訴你，跟我一起來的還有個男人？”
“男人？”
冷硬強勢的語氣和神情總算讓男人稍遲疑，解釦子的手放下來，打量著虞慕說得是真是假。
“他是我丈夫，出去買宵夜了，剛給我發訊息說馬上進電梯。”虞慕柔和的面上盡是冷肅，“現在離開，我還可以當做甚麼都沒發生。”
男人思索片刻，拿出手機，一邊盯著虞慕一邊撥電話。
忙音在死寂的房間裡突兀響著。
一聲，又一聲，像是在敲打緊繃的神經，又像是在倒計時。
正在虞慕腦中模擬把男人砸暈的場景，床頭充電的手機倏地震動。
她也不等男人動，抬腕點開iWatch接通，沒說“我要報警”而是大聲道：“老公，你快回來！屋裡進了人——”
“尼瑪蛋！”
男人面露兇相，下意識往門口跑，不等虞慕去拿手機，他倏地轉過身。
“老子就算是被打，也得親親你這細皮嫩肉、掐的出水的小臉蛋子！”
他說著就朝這邊邁步，寬大的手掌攥著纖細的手腕，幾乎是同時，他的頭被重重一砸，聲響大到連耳鳴來時都後知後覺。
“艹！”
不知甚麼堅硬的東西，男人腳步踉蹌，手裡的女人更如條泥鰍似的，滑的根本抓不住。
一掌撐在桌面，連帶著將好幾袋東西打翻在地。
虞慕跑到門口腿都是軟的，好在手指靈活，擰開反鎖的門，在男人過來前將他關在屋裡，用手抵著把手，不讓他開。
男人在裡面瘋狂捶門，虞慕騰不出手去按緊急呼叫，喊了好幾聲Siri也沒被識別，她只能喊“著火了”，望向兩邊長廊辨別安全通道的方向。
她喊得嗓子有些撕裂，口腔中也漫開鐵鏽味，掌心越來越滑，握著把手也有些吃力，可此時虞慕已顧不上這些，原地踏步，緩解著緊張帶來的腿軟。
她正要鬆手跑，對面走廊的房間門開啟了，虞慕猶如抓住救命稻草，“沒著火，你能幫我報——是你？”
“你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在玻璃製品店鋪遇到的女孩顯然也認出了她，只是意外她怎麼如此狼狽。
“我......”門被大力一錘，虞慕踉蹌著，近乎乞求道，“可以幫我報警嗎？”
“好好，我現在就報警！”
女孩也懵了，反應過來去屋裡拿手機，邁出一步才發現手機正握在自己手裡。
正在她撥打電話的同時，寂靜的走廊兀自響起電梯到達的提示音。虞慕聞聲看去，心慌道別是裡面的男人聯絡了酒店的人，讓女人趕緊回屋別出來。
“那你呢？”她已和警察說了地址，結束通話，“你去我那屋——”
“？”出現在長廊拐角的談睿見到眼前一幕腳步頓了下，才提步走過來。觸及只穿著睡衣的兩人，一個看起來還算正常，另一個頭發凌亂，面色慘白，甚至本子和電腦都在地上，她還沒穿鞋。
“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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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出警迅速，加上虞慕一直攥著門把手，直接讓執法人員甕t中捉鼈，節省了不少時間。
一位成年醉酒男性出現在素不相識的女生房間，意圖再明顯不過，警察也懶得廢話，將人全部帶到警局，連同的，還有酒店當值員工。
從警局出來已是凌晨。
虞慕向兩人道謝。
南星何朝她擺手，兩人在警局已得知對方姓名。她道：“誰能想到全國連鎖的酒店能出現這麼恐怖的事，我也是客人，這事必須得被維權！讓他們覺得我們不是好糊弄的！”
“你們今晚打算怎麼辦？”
酒店為表歉意，免費為她們升級房型，但被南星何拒絕。
一家酒店發生致命的安全問題，她哪還敢閉眼。
南星何打算就近找一家，明天再回去收拾。得知他們行李還在那邊，點頭：“有你老公陪著還能安全些，讓他別再半夜出去喝酒了。”
談睿：？誰老公？誰有老公？
南星何打了個哈欠，沒注意談睿一臉問號，和虞慕告別，朝某酒店的方向離開。
談睿：“她——”
虞慕：“她誤把你當成我老公了，下次如果有機會見面，我再解釋。”
“走吧，打車回去。”
“你等等。”談睿指著她的手腕，“不用去醫院嗎？”
虞慕手腕處被那男人劃傷，在警局做了簡單處理。她說：“擦破點皮而已。”
談睿不由得擰眉，掃過她依然紅透的掌心。
在酒店房間，她死命握著門把手，手腕翹起的皮被金屬摩擦出血也不在意。就連警察和酒店人員到達，一切安全後，虞慕第一反應也不是去擦腳底板，而是直接套了外套，穿上鞋就走。
甚至襪子都沒穿，頭髮也不理理。
他沒見過如此不......講究的人。
對方還是個女生。
回酒店的車上，他看向一言未發的人，提醒：“你手機一直在亮。”
虞慕彷彿才注意到，說了聲謝謝，解鎖。
談睿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感情這一路螢幕亮起光熄滅，又亮起又熄滅，這人一點沒看見，全然走神？
這是被嚇傻了還是困了？
不過剛經歷了不愉快的經歷，沒緩過勁兒也正常。想起警局門口南星何的話，他抱胸，好人做到底：“你要跟你老公報平安就打電話，不用顧忌我。”
“......”
無人回應，就連司機都朝後視鏡瞥了眼，猜測兩人的關係。
談睿見她盯著手機目不轉睛，以為她彆扭，又道：“反正快到了。”
虞慕看向他，“你說話了嗎？”
見他一臉無語，她抱歉，“走神了。你說甚麼？”
談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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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滬市。
夜色瞞過陸家嘴的霓虹，別墅書房的窗子被白晝燈光填滿。寂靜夜色中，鍵盤的敲擊成為唯一的一點聲響。
顧況遲驀地停手，心臟緊收帶來的窒息感讓他額前冒出冷汗。他抬手捂著心口的位置，那抹不適卻消失了。
看了眼時間，心想該不至於，不過還是把手頭的工作收尾，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顧況遲睏意全無，一閉上眼，耳邊就想起侯澤的喋喋不休，只覺頭疼。
他掀開眼皮，無奈望向窗外。
無際夜幕籠蓋著無聲喧囂的夜景，樓群靜默，卻因燈光勾勒出形狀。
顧況遲不禁想到虞慕。
她設計過不少建築。是否會出現在某座城市，在某個人經過某條道路時，無意望去，感嘆建築的別緻與巧思？
他彎彎唇。
或許會吧。
收斂思緒，他重新閉上眼。
一個半小時過去，一聲輕嘆漫過。
床上的人終於妥協般，翻身坐起。
不知是不是兄妹倆初見嫂子的緣故，整個下午，“虞慕”這個名字在他耳邊出現的頻率堪比迴圈播放，導致顧況遲在安靜環境中，也會不自主想起她。
明明才離開半天，卻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有存在感。
心口處不知為何惴惴不安，他鬼使神差地開啟虞慕的對話方塊，在海岸的頭像上拍了拍。
一行小字出現在輸入框上：
“你拍了拍'M'，好感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