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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幕 抓回來,按住

2026-04-27 作者:榛意

第7章 第七幕 抓回來,按住

林南嘉以為自己幻聽,畢竟她從進築隅就跟著虞慕,少說也有半年,從沒聽說她結婚......

還震驚在這句話上,對面已經察覺到甚麼,就連語氣都重了幾分。

“她怎麼了?”

林南嘉被嚇住,顫顫巍巍道:“虞總在發燒,我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

顧況遲聞言大步邁下臺階,“哪家醫院?”

“......”

上了車,他瞥見導航的預計時間,收了告訴對方虞慕身體情況的心思,轉而打電話給蔣川序。

-

十五分鐘後,順風車剛停在市醫院門口,靠虞慕那側的車門就被開啟,嚇地林南嘉以為是誰著急走攔車。

下意識護住虞慕,抬眼瞧見開門的是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對方被口罩掩去大半面容,唯獨那雙眼睛清潤又沉穩,莫名讓林南嘉相信他是個好人。

“唔......”

兩人一齊看向虞慕。

她因為被林南嘉攔了下,此時已經睜眼。

和麵前陌生的男人對視,只覺茫然。

“虞慕是吧?”男人問。

虞慕蹙眉,大腦混沌著,但還是點頭

林南嘉見狀道:“你是虞總的老公嗎?”

男人明顯一愣,隨即搖頭:“是她......老公打電話讓我來的。”

沒耽誤順風車離開,下車後,林南嘉緊緊攥著虞慕,拉在自己身邊。她警惕地打量面前的男人,也看到他的胸牌——

心外科主治醫師,蔣川序。

蔣川序抬腕看時間,“先進去吧,外面風大。”

寒流還沒有完全到達滬市,今天陽光不錯,就是風大,氣溫也低。林南嘉覺得這話沒錯,也怕虞慕再受涼,和她商量:“虞總,我們走吧。”

虞慕看著纖瘦,卻很有勁兒。她站著沒動,林南嘉一時沒拉得動她半分。

“先等會兒。”

虞慕蹙著眉擺手,躲開了林南嘉的攙扶。

可掙脫支撐的瞬間,昏沉的眩暈感鋪天蓋地將她罩住,虞慕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頭重腳輕的失重感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想朝一邊倒。

憑藉著不能躺在醫院大門口丟人的意志,虞慕終於走到旁邊的花壇,蹲下來。

她拉下口罩,乾嘔的不適隨即被冷風吹散了些,身上也沒那麼難受了。

這麼坐了一會兒,耳邊奔跑的腳步聲慢慢清晰。

她有些遲鈍,轉過去時,照在身上的陽光被擋住,隨即,吹得她發麻的冷風也被擋住了。

顧況遲呼吸不穩,將她快速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虞慕意識比剛剛清晰不少,認出他:“顧況遲。”

他應著,和她視線齊平,“看來沒燒傻。”

虞慕捂住嘴,等胃裡平復下來才嘟囔著:“剛剛不是還在醫院麼,怎麼到民政局來了。”

顧況遲:“......”

他的手抬起,在半路又收回去。

“還吐不吐?”

虞慕搖頭,擰著眉沒說話,也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風聲不停,顧況遲催她,“起來,去打針。”

虞慕還是搖頭,又轉到一邊乾嘔。

披散的頭髮隨著動作垂到胸前,不聽話的髮絲貼在她的唇邊,但絲毫不影響她面上的抗拒。

虞慕:“不打針,我吃藥了。”

風似乎又大了些,她棕色的長髮被風兜起來,面朝四面八方。面上沒了遮擋,整張臉慘白的像張紙。

“吃藥管用你現在就不該在發燒。多大人了,還怕打針?”

他不至於跟一個發燒燒糊塗的病人講道理,準備直接把人拉起來。

手伸出來還沒碰到她的手臂,就聽一聲險些被風吹散的沙啞。

她說:“我懷孕了。”

顧況遲一頓,“我知道。”

和她對視,懂她的擔憂,語速慢下來,“有孕婦生病打的針。”

虞慕擰著眉,似是在思考這話的準確性。

趁著間隙,顧況遲沒再耽擱,伸手直接把人帶起來,攬著她快步往大門走。

而幾米遠處的林南嘉全程目睹,臉上寫滿了震驚。更是在看到虞慕幾t乎整個人都靠在顧況遲懷裡的時候,徹底消化了和自己通話、說是虞慕老公的人就是顧況遲的事實。

再好奇也知情重。

臨走前,她把虞慕的東西交給顧況遲,目送他們進入醫院門口,自己才離開。

病房內。

護士長正在給虞慕扎針,顧況遲在一旁看著,進入病房後第三次道:“護士,這藥對孕婦沒影響?”

“沒影響,這藥對孕婦和胎兒的都沒影響。”護士長再次解釋,求助般地遞了個眼神給蔣川序。

蔣川序搖頭,給護士長指了指太陽xue,示意他這個朋友腦子有問題,“辛苦了護士長。”

把人送走後,才關上門。

他倚在門邊,好以整暇道:“老公?懷孕?”

顧況遲看他一眼,隔空檢查輸液線正常,才說話:“你有意見?”

蔣川序聳肩:“沒。”

他不是蔣川彥,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癖好,見他不願多說也識趣地沒有多問。給他餵了顆定心丸,確定這類藥物對孕婦沒有影響。

蔣川序注意到顧況遲的手,問:“左手塗藥了?”

顧況遲不意外他專業的敏銳,點頭。

“塗了。”

“行。”有電話進來,他道,“手術室催我了。”

顧況遲送他:“謝了。”

蔣川序沒跟他客氣:“記得請吃飯。”

顧況遲:“地方隨你挑。”

送走人,他踱步到床邊,瞧見被子裡的人只露出一張臉在外面。

她出了汗,打溼的髮絲貼著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幾乎爬滿虞慕的整張臉。儘管已經熟睡,但她蹙著的眉心沒有半點鬆懈的跡象,小口喘著氣,有點急。

顧況遲在她旁邊的沙發坐下,望著床上微微隆起的弧度,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她說不打針時的表情。

她非常在意肚子裡、這個唯一和她有密切聯絡的生命。

明明那麼難受,還怕影響孩子,打算自己扛。

是傻嗎。

思緒被手機震動打斷。

顧況遲去隔間才接通電話。

齊奐問:“顧總,航班時間要延後嗎?”

離起飛時間不到兩個小時,現在必須得走才趕得上。

顧況遲迴頭看了眼床上的人,“不用延後,直接取消吧。”

齊奐一怔,“但你有個跨國會議——”

他打斷:“改線上吧。”

齊奐:“好的,那電腦和文件我給你送過來。”

顧況遲應著,結束通話電話。

拿到電腦後,他沒在外間,而是在病床旁邊的沙發椅坐下,方便盯著點滴,也不耽誤他辦公。

但他低估了發著燒,還在睡夢中的人。

跨國會議長達一個半小時,中間顧況遲抬頭、離開螢幕的次數不下五次,反常到合作伙伴都詢問他怎麼了。所以最後,只見螢幕裡的人將椅子拉近病床,以一種彆扭的姿勢坐在那裡,面不改色讓他們繼續。

等到會議結束,點滴還有半瓶多。

顧況遲合上電腦,按在虞慕打著點滴的那隻手腕上的手剛拿開些,她便想要立馬抽走。

幸好他早有預料,抓回來,按住。

似是不舒服,虞慕掙了兩下,但沒掙開。

兩瓶點滴下去,她身上滾燙的溫度終於下降,身體的反應也比高燒時更大,力氣也大。

顧況遲箍著她手腕的力道加重,直到等她沒了反應才鬆了些。他無奈看向病床上已經將被子弄成一團亂、懷裡還抱著他塞過來的枕頭的人,想不通沉靜的人睡品怎麼能這麼差。

再次起身幫她把被子蓋好,顧況遲坐回去的時候索性將握著她手的那隻胳膊,壓在她的旁邊。

鬆軟的被褥被壓出褶皺,襯衣冷硬的黑與柔軟的白碰撞明顯,像是某中不合適的預告。

顧況遲垂眸瞧著,片刻後收回手。

剩下的半個小時裡,是虞慕最安靜的時候。眼見點滴馬上打完,顧況遲起身按鈴,身子稍微遠離病床時,手腕一緊。

他低頭,發現虞慕攥著他。

因為用力,指節都泛著白。

尚未恢復血色的唇瓣輕抿,似是有話要說。顧況遲俯身,湊近了些。

“甚麼?”

“......”

當她是在囈語,顧況遲拉開距離,想將她的手放平,但她太用力,手背的針有了回血的跡象。

也是這時,虞慕睜開眼睛,望著他,呆呆道:“孟筠......”

誰?

不等他聽清虞慕的下句話,護士進來。他讓開身位,手還被她拉著。

護士見狀讓他別動,自己繞過去拔針、撤藥。臨走前囑咐道:“用棉籤按著手背,兩三分鐘不流血可以了。稍後我再來量個體溫。”

顧況遲道謝。

病房門重新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他,還有閉著眼的虞慕。

顧況遲不確定她是不是還清醒著,試探道:“虞慕?”

她眉心一動,模糊不清地應了聲。

安靜一瞬,他念出那個陌生的名字:“你找孟筠?”

“......”

不知道是不舒服還是怎麼,虞慕想翻身背對他,奈何手還被他按著,只得把臉別過去,一副嫌吵的模樣。

顧況遲:“......”

-

“為甚麼我也身體不舒服,你卻在醫院陪了虞慕一整夜?孟筠,我才是你親妹妹!”

“......”

虞慕睜眼望見一片黑暗,霎時後背冒出冷汗,在意識到自己在醫院才冷靜下來,調整呼吸。

她抬手撫上額頭,回想著昏迷前的事,腦海中卻先被適才的夢干擾。

已經算不清多少年沒做過夢,這次竟破天荒的回憶起十七歲那年——

在不萊梅,她發燒四十度,孟筠在醫院照顧她一夜,被妹妹得知後大吵一架的不歡而散。

甚至,她迷糊的時候,好像還瞧見了他。

虞慕不免失笑,真是燒糊塗了。

察覺異樣,她冷不丁轉頭,看到了屋子裡只有窗外燈光和月色灑進來,模糊勾勒出的人影輪廓。

顧況遲?

他竟然沒回北城?

訝然之餘,她也瞧見了他以一種很彆扭的姿勢擠在椅子裡,兩條手臂環在胸前,脖子朝一側傾斜,後腦才堪堪可以枕在墊子上。

他這是......一下午都在椅子上,以一種很彆扭的姿勢睡著?

虞慕打量著沒有絲毫醒過來跡象的人,耳邊的呼吸聲均勻很輕,所以她醒來後沒察覺屋裡有人。

現下知道房間裡不止有自己,她對黑暗的恐懼有所緩解,在逐漸適應後,虞慕看到了床邊的長沙發。

一言難盡。

沒再管他睡哪,虞慕想知道現在幾點。

視線在黑暗裡轉了一圈沒看到時鐘,她沒敢再看,縮回被窩裡,等著人醒。

朝上仰躺著能看的地方都很黑,虞慕掌心出了薄汗,她沒招,只能轉向顧況遲那邊。

半截月光將他的髮絲照亮,幾乎整張臉都隱匿在昏暗裡。眉眼上的冷漠疏離因為熟睡淡去了些,那麼高挑的人就這樣縮在一起,莫名平添了幾分可憐巴巴來。

他們在北城有過很多親密接觸,但卻沒有一次事後一起睡覺過,更別提能瞧見對方的睡顏。

現下,她倒是瞧見了。

她的目光坦然直接,不想下一秒,對面的人沒有預兆地睜開眼。

作者有話說:

嗯…沒想到吧,我們蔣醫生也是富二代來的…更沒想到的是,專欄還有一本破鏡重圓為他而開~(暗示暗示瘋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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