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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5章 換藥 最後那份遺囑,是我改的。

2026-04-27 作者:松果燈

第75章 換藥 最後那份遺囑,是我改的。

車禍發生一週後, 警方公佈了調查結果。

“這場事故並非意外,而是人為。”

市公安局在新聞釋出廳舉行了釋出會,臺下坐滿了記者, 長槍短炮對準主席臺。發言人念通報的時候是對這種刑事案件司空見慣的冷靜,但事件背後的真相暴露到大眾面前時, 還是激起了一層驚濤駭浪。

一開始肇事司機咬死這是普通的事故, 但警方找到了他銀行卡的流水,在一個月前橫空多了一筆十萬的轉賬。審訊後司機才說出真正的原因。

肇事貨車司機在審訊中供出自己是受人指使, 指使者是朋友的朋友,據說是曾經在一個建築團隊工作。那人預付了十萬定金,承諾事成後再付五十萬。目標很明確, 撞那輛白色的豐田轎車,主駕駛位置。

要撞的是開車的人。

“我以為是要債的或者仇家。”司機在審訊室裡, 雙手被銬著,眼眶紅腫, “我得了絕症,早晚都會死, 但我想給老婆留下些錢……我沒辦法, 我真的沒辦法……”

警方根據轉賬記錄和通話記錄,鎖定了嫌疑人楊舟。

抓捕行動很順利。楊舟甚至連反抗和逃跑的本能都沒有, 他身材魁梧強壯,面容硬朗,一看就是常年體力勞動, 結實有能打的那種人, 如果真的硬碰硬,也許真的沒那麼容易。

可警察踹開出租屋的門時,楊舟正坐在床沿上安安靜靜地收拾行李。幾件換洗衣服, 一張去H市的火車票,時間就在當天晚上,倒不像是逃亡,更像一場輕鬆愉快的旅行。

楊舟好像知道會有人來,又根本不在乎,晚幾天抓到他就多快活幾天,早幾天抓到,他就認罪伏法。

審訊室的燈光白得刺眼,楊舟坐在鐵椅子上,手銬在腕間反射著冷光。他對罪行供認不諱,聲音平靜如同說一件不值得激動的事。

“你的動機是甚麼?”警察手中的筆懸在記錄本上。

楊舟低著頭沉默了幾秒,他的面容硬朗堅毅,整張有如刀刻的臉上唯一柔軟的地方是睫毛很長,低頭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抬起頭,很無所謂的笑了,草菅人命的笑容,一瞬間他像是變成了冷漠無情只執行命令的厲鬼。

“她傷害了夏小姐。”楊舟的聲音輕柔的甚至像是情人低喃,“夏小姐救過我,我只是想替她出氣。”

“夏妍宜指使你的?”警察的語氣嚴厲起來。

“不。”楊舟立刻否認,眼神也比剛才冷冽了些,“夏小姐並不知道這件事,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決定。”

“那十萬定金哪來的?”

“我這些年存的。”楊舟根本不怕警察去查這些,“每一筆錢都是我自己賺到的,並沒有人你給我,不信的話,隨便你去查。”

“另外四十萬呢?你承諾事成後付的四十萬。”

楊舟沉默了,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冷淡的白光照在他的身上。

“你沒有那四十萬,對不對?”警察盯著他,目光如炬,“你根本付不起。你只是用這個當誘餌,讓司機幫你辦事。”

楊舟不說話,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縮著,“我有。老家的房子已經掛牌出去了,等拿到錢,我就會給司機的妻子。”

“你為甚麼不自己開車?”

楊舟抬起眼,似乎聽到了很好笑的事,慢吞吞地說:“我沒有把握。”

“所以你其實抗拒做這件事,不想殺人,是嗎?”警察放緩了語氣,嚴厲和緩和的交替更容易讓罪犯心理動搖,“楊舟,如果你是被脅迫的,或者受人指使,現在說出來,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楊舟卻不再說話了,眼神是一種讓人心碎的釋然。

直到最後,所有人都筋疲力盡,他才開口:“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認罪,無論如何。”

案子很快結了。

楊舟因故意殺人罪被批捕,等待開庭。媒體報道時用了“痴情保鏢為紅顏衝冠一怒”的標題,配上楊舟在法庭上低著頭的照片。照片裡的他穿著橙色的囚服,頭髮剃短了,瘦削的身體依舊看起來很精壯,背脊還是直的。

夏妍正在超市理貨,聽到掛在上方的電視播報了這則新聞。

貨品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從一角蔓延開來,她眼睛中電視螢幕裡楊舟的臉似乎個被淚水割成了無數個碎片。

夏妍宜蹲下身去撿一地碎片,手指顫抖得厲害,撿了幾次都撿不起來。最後是店員小跑過來幫她撿起,小心翼翼地問:“老闆,你沒事吧?”

夏妍宜搖搖頭,站起來又是眼前一黑。她扶著貨架站穩,深呼吸再深呼吸。金屬貨架泛著冰冷,涼意透過掌心傳遍全身。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控制著自己不要想這些事。不可能,沒有這樣的巧合,楊舟怎麼會把她酒後的戲言當真?人命關天的事,他怎麼敢……楊舟只是她並不熟悉的一個保鏢,他只是她曾經禮貌對待過的一個下屬。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自己給了他創傷膏,他記了整整三年?

甚至連醉話他也當了真。

楊舟真的想讓喬希死。

而梁榆呢……梁榆只是不幸坐在了那輛車上。

只是看著新聞播報夏妍宜就能想象到那一晚發生的事,梁榆在車上聽歌,在休息日的夜晚他總是放鬆的,更接近於真實的自己。可是梁榆不會知道死神就在下一個路口等他。

夏妍宜衝出超市,在街邊攔了輛車。她從手指到聲音都劇烈地顫抖,一直壓抑在幻想中的事此刻終於真實發生。

“去市一院!”

她始終沒有膽量面對的,恐懼中又藏著一絲僥倖的,愧疚的,事到如今卻只能強迫自己面對的。

梁榆的病房在住院部十二樓。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地跳,走廊的燈光明亮刺眼,整個住院部都很安靜,夏妍宜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急促而凌亂。

喬希剛好從梁榆的病房裡面出來,兩人在走廊裡打了個照面,都愣住了。

喬希額頭上還貼著紗布,紗布下面隱隱透出碘伏的顏色。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沒有波紋的水。看見夏妍宜,她微微皺眉。

“你來看梁榆?”

“嗯。”夏妍宜的聲音發緊,像有甚麼東西卡在喉嚨,如果喬希斥責她不該來、竟然還有臉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她只知道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見梁榆一面,不然自己就要瘋了。

“他在裡面。”

喬希表情淡漠,不知道有沒有相信警察說的“夏妍宜對這件事毫不知情”,醫院很安靜,是讓病人好好休養早日康復的地方,事已至此,喬希也不想多說甚麼。她側身讓開,“我不打擾你們,還有甚麼話,你就跟梁榆說吧。”

有些可笑的事,車禍發生前自己還在勸梁榆找夏妍宜和好。

喬希走得很平靜,夏妍宜站在原處有些迷茫和無助地看著她漸遠離去的背影,喬希沒有停下有也沒有回頭,身影很快徹底消失在拐角。

夏妍宜收回目光,定了定心神,抬手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十分安靜,監測儀器規律的滴滴聲一聲一聲平穩地響著,讓人有一種安心感。

梁榆躺在病床上,左腿打著石膏吊著,白色的繃帶從腳踝一直纏到大腿。頭上纏著紗布,臉上的擦傷基本已經癒合了,但因為疤痕體質的緣故,還是能從白色的疤上想象到這些傷口是如何流血的樣子。

他的嘴角還結了一道暗紅色的血痂,似乎不是車禍留下的,而是最近的傷痕。

梁榆陷入了水面,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緊,像在做一個不好的夢。

病床旁邊有一把椅子,但夏妍宜還是走到床邊輕輕坐下,床墊陷下去一點,發出輕微的聲響。她的手顫抖著,想去碰梁榆的臉,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軟弱無力地縮了回來。

她沒有資格的,是她間接害了梁榆。

眼淚掉下來砸在白色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像一朵朵無動於衷著綻放的花。

梁榆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甚麼,眼皮掙扎著動了動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一看見就愣了一下,那雙還有些迷濛的眼睛裡慢慢有了光。梁榆虛弱地笑了,嘴角只能牽起一個很小的弧度,但是卻很真實又很溫暖。

“妍宜。”梁榆用盡所有力氣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沙啞。

“梁榆,”夏妍宜的眼淚流得更兇,“對不起……對不起……”

梁榆抬手想擦她的眼淚,但手上有留置針,動作不便。針頭紮在手背上,貼著膠布,管子垂下來晃來晃去。夏妍宜連忙主動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梁榆!”他的手冰涼用力,指尖還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妍宜,有一件事。”梁榆輕聲說,“從聽到警方的報導後我就想問你,楊舟的事,其實你一早就知道對嗎?”

夏妍宜的心臟狠狠一抽,像突然被甚麼東西攥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原本只是猜的。”梁榆看著她,眼神中卻並沒有責怪和怨恨,反而是一種讓她更難受的心疼,“但是現在看你的反應,我才知道原來真的是這樣。”

他頓了頓,有些不理解地問:“妍宜,你這麼恨我?”

梁榆以為自己才是這場車禍的目的,卻沒有想過他只是下意識擋住駕駛位,想要保護喬希才傷成這樣。

夏妍宜渾身冰冷,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不想讓你死!我也不想讓你們出事……”她急急解釋,語無倫次,“那天我喝多了,說了胡話……但我真的沒有讓楊舟那麼做……我沒想到他會當真……我以為他只是聽聽而已,我以為他不會……”

“我知道。”梁榆握緊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我知道你不會。”

梁榆的眼神溫柔得像春天的湖水,以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安撫了他。

“可是……”夏妍宜哭著說,眼淚模糊了視線,“可是你還是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說那些話……”

“妍宜,”梁榆打斷她,“這是楊舟的選擇,不是你的錯。就像我選擇和你分開,又和喬希分開……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沒有人逼我,是我自己做出了這些。”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而且……我覺得我只是承擔了自己主動要承擔的這一份代價。”

夏妍宜愣住了,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微微張著,不知道該說甚麼。

“其實你還是恨的,對嗎?”梁榆看著她,“那現在呢,現在你能不能放下。”

夏妍宜低下頭,不敢看梁榆的眼睛,計程車開到醫院的這一路,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不管是被打還是被罵她都無話可說,可是沒有想到,梁榆會這樣。

“其實有時候,我也會恨我自己。”梁榆的聲音裡有一種疲憊的、自嘲的意味,“恨我心軟,我優柔寡斷,以為自己能拯救所有人,結果傷害了所有人。”

他伸出一隻手,緩緩抬起夏妍宜的臉,手指託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梁榆的目光很認真有很專注,像要把夏妍宜刻進眼睛裡。

“妍宜,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丟下你,不該以為喬希比你更需要我。愛不是慈善,不是誰慘就愛誰。愛是……我用了很多時間才明白,愛是非你不可。你還願意和我重新開始嗎?”

“梁榆……”

夏妍宜的眼淚止不住。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聳一聳的,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小鳥。她心裡的聲音差點就替她答應了,一句“好,我們重新開始”幾乎都要衝到喉嚨,但她說不出口。

楊舟還在看守所裡,喬希還在恢復中,而她……她手上沾著洗不淨的罪。

哪怕梁榆原諒她,她也無法原諒自己。

“梁榆……我們就到這裡吧……真的對不起……”

窗外是一聲破空的鳥鳴。

梁榆眼裡的光漸漸暗了下去。

……

十二月中旬,顧家老宅,顧承淵的書房。

紅木書桌上攤著幾份文件,都是需要他簽字的。旁邊的青瓷茶杯裡泡著上好的龍井,已經涼了,茶葉沉在杯底。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書卷的味道,還有茶葉的香氣。

顧承淵靠在寬大的扶手椅上,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的顏色也並不太好。他的手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個藥瓶,藥瓶的蓋子開著,露出裡面白色的藥片。他最近心臟越來越不舒服,醫生說不能再操勞,要多休息少動氣。但他怎麼可能不操勞。

顧承銳坐在他對面,臉上帶著一種看似關切,實則暗藏詭異的笑容。他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大哥,你臉色不太好。心臟又不舒服了?藥按時吃了嗎?”顧承銳的語氣懇切,說著關心的話,但那雙眼睛裡沒有溫度。

顧承淵擺了擺手,有些疲憊:“老毛病了。你怎麼這時來看我,寶琦她沒事了吧?”

“多虧了有顧昭,人是救回來了。”顧承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陰鷙,像一條藏在草叢裡的蛇,“不過大哥,你不覺得您這兒子現在的手伸得太長了?公司幾乎成了他的一言堂,我們這些老傢伙,都快沒有立足之地了。”

顧承銳頓了頓,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這次為了寶琦,我在公司都得把他當救命恩人看,現在更是沒人管的住他。。”

顧承淵咳嗽了幾聲,沒有接話,他的咳嗽聲一直都很重,像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的,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響。

顧承銳看著他虛弱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狀似無意地拿起顧承淵的藥瓶,開啟蓋子看了看,手指在裡面撥弄了兩下。

“這藥快吃完了吧?就剩下兩片了,我認識一個國外的專家,對這種心臟病很有研究,下次我給你帶點新藥試試。”

顧承銳算準了時間,上次來還是十幾片的藥量,他知道大哥的藥盒都是吃完了才換新的,特意挑著今天過來。

“不必了。”顧承淵疲憊地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顧承銳卻趁著他閉上眼睛的時候,快速做了一個調換的動作。藥盒裡只剩下最後兩片藥,他的手指很靈活,動作很快,那兩片倒進了他的掌心,他又迅速把藏在袖口的藥片放了進去。

他大哥的書房沒有監控,但外人也很難進入,收買保姆更是麻煩,倒不如自己動手。

顧承銳的嘴角微微翹起,他放下藥瓶,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冷笑連連。

“大哥,我今天來這裡,的確有一件事想和你說。”顧承銳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蠱惑,像魔鬼在耳邊低語。

“大哥,你知道嗎?其實當年父親臨終前,最後那份遺囑,是我改的。”

彷彿一聲驚雷之後,萬籟俱寂。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茶杯上方飄散我水霧都似乎升得慢了一些。

顧承淵猛地睜開眼,瞳孔收縮,嘴唇發抖,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顧承銳的笑容愈發猙獰,像一張面具裂開了縫,露出底下扭曲的真容。

“本來,父親打算只把B區那塊地和百分之十的集團股份留給我的。可惜啊……他死得太突然,給了我機會。”顧承銳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甚麼美味的食物。“我只是……稍微動了動筆,改成了我們兄弟兩個人平分。這也算公平吧?”

“你!”顧承淵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臉色漲得通紅,嘴唇發紫,手指在空中顫個不停。

當年公司的事幾乎都是顧承淵一手操持,顧承銳在外唸書,從來沒管過任何家裡的事,整天只知道喝酒、泡妞、開跑車,花天酒地,不學無術。而遺囑中卻要他們平分股份!

憑甚麼?這些年來,顧承淵一直對父親有不滿和怨憤,卻沒想到這是顧承銳的手筆!

“那年你只有十七歲!”顧承淵憤怒又震驚,聲音都在發抖。

顧承銳的笑聲像指甲刮過玻璃,刺耳極了。“十七歲也不小了,對了,提起十七歲,我倒是還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表情像在欣賞獵物的掙扎,緩慢地說:“你那兩個兒子,死的時候也是十七歲吧。”

顧承淵胸口急促地起伏著,目眥欲裂,他的眼睛滿是血絲充溢的紅,像兩團燃燒的火。

彷彿開啟了潘多拉魔盒,壓抑多年的秘密傾瀉而出。

“你那兩個寶貝兒子,顧明和顧陽……他們的死,你以為真的是意外嗎?”

“甚麼……你甚麼意思?”顧承淵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死灰,卻還掙扎著不肯面對鮮血淋漓的真相。

顧承銳欣賞著他痛苦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我。是我找人動了他們的剎車。誰讓他們擋了路呢?顧家的產業,本來就該能者居之!只可惜……沒想到最後便宜了顧昭那個小雜種!”

“咳——”

顧承淵劇烈地咳嗽著,整個身體都在抽搐。他指著顧承銳,臉色鐵青嘴唇發紫,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幾下,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救命稻草,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向後倒去——

在客廳的蘇婉聽到書房的聲音,猛地推門闖了進來。

“承淵!這是怎麼了!”

她看到捂著心臟大喘氣的顧承淵,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整個人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她的心猛地一沉,連忙從茶几上拿到藥片,晃出最後兩顆塞進他嘴裡。“你不要嚇我啊!吃藥,吃藥就不會有事了……”

蘇婉手指發抖,藥片掉了兩次,第三次才塞進去。

可是顧承淵吃了藥卻更是呼吸困難,不停咳嗽,他的臉漲成了青紫色,眼睛翻白,身體在椅子上抽搐。

“怎麼會這樣……承銳,快叫救護車,快啊!”蘇婉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哭腔。

“知道了,大嫂。”

顧承銳冷眼看著這一幕,心滿意足地轉身出去了,嘴角掛著一絲輕淡的笑,似乎身後發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客廳裡很安靜,顧承銳走到走廊盡頭,拿出手機撥了號碼。

“喂,120嗎?這裡需要救護車。對,心臟病發作。地址是……”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點外賣。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承銳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銀白色的光灑在雪地上,把整個世界照得像一座墳墓。

顧承銳雲淡風輕地勾了勾嘴角。

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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