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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2章 堂妹 但顧寶琦今天沒有心情看人笑。

2026-04-27 作者:松果燈

第62章 堂妹 但顧寶琦今天沒有心情看人笑。

董事會當天, 秋雨淅瀝。

雨絲斜斜地打在MZ大廈的玻璃幕牆上,匯成一道道細小的溪流,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中。頂層會議室內, 氣氛比窗外的天氣還要陰沉幾分。

顧昭走進會議室時,顧承銳正與王文苑談笑風生。王文苑今天特意繫了條色彩鮮豔的紅色領帶, 襯得他整個人格外意氣風發, 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半度。他坐在顧承銳右手邊,身體微微前傾, 姿態殷勤得像一隻得了勢的獵犬。

顧昭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那聲響不重, 卻讓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小叔,”顧昭開門見山, 將審計報告推到桌子中央,指尖輕輕點了點封面, “能解釋一下這筆工廠支出嗎?”

當審計報告的內容投影在大螢幕上時,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資金流向影象是蜘蛛網一樣鋪展開來, 每一條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顧承銳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他今天精心打理的頭髮似乎也失去了光澤, 原本梳得一絲不茍的髮型此刻顯得僵硬而可笑,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在會議室的燈光下泛著油光。

他萬萬沒想到,顧昭能查到這麼深。

“一派胡言!這是誣陷!”顧承銳猛地站起,動作太大, 打翻了手邊的茶杯。深褐色的茶水在會議桌上漫延開來, 浸溼了文件的一角,沿著桌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我沒有甚麼好解釋的,也輪不到你來質問我!”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會議室的大門被摔得震天響,門框上的畫框晃了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深褐色的茶水還在桌上漫延,沒有人敢動,沒人敢出聲。尤其是顧承銳座位左右的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低著頭盯著自己面前的筆記本,像一群被老師抓到把柄的學生。

窗外,秋雨漸密,敲打著玻璃窗。

顧昭看著那扇還在微微震動的大門,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他放下茶杯,“辛苦大家。”

董事們如蒙大赦,紛紛起身離開。有人還想說甚麼,看了看顧昭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文件被收進公文包,椅子被推回原位,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顧昭獨自坐在會議室裡看著窗外的雨,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輪廓。

想要扳倒顧承銳沒有那麼簡單。他在集團經營多年,根系盤錯,不是一份審計報告就能連根拔起的。但顧昭的目的從來不是一蹴而就。

他要的,是讓某些人先嚇破膽子。

那些站在顧承銳陣營裡的人,有幾個是真的忠心?不過是利益捆綁,不過是看風向行事。當風開始轉向的時候,最先跑的人,往往就是那些最怕死的人。

顧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是林星眠發來的訊息。

“下雨了,記得帶傘。晚上想吃甚麼?我新學了一道菜,菌菇排骨湯,你肯定喜歡。”

顧昭看著那行字,唇角微微上揚。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天色也亮了些。

他打字都比平時更快:“好。”

雨連綿不絕,敲打著MZ大廈的玻璃幕牆,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中。頂層會議室內,氣氛比窗外的天氣還要陰沉。

這已經是本週的第三次會議了。

顧昭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鬆開著,露出乾淨的脖頸線條。但他的眼神格外銳利,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光是放在那裡就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會議室裡坐滿了公司高層,每個人的表情都像是被秋雨打溼的落葉,蔫蔫的帶著幾分不安。

“關於那筆異常支出,”顧昭的聲音平靜無波,“孫總監,你有甚麼要解釋的嗎?”

孫廣海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發僵。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嶄新的深藍色西裝,領帶系得很正,像是要用這身行頭給自己壯膽。但此刻,他的臉色卻如臨大敵般一片灰暗。

他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著額頭的冷汗。手帕已經溼透了,他還是擦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顧承銳,卻發現對方正悠閒地把玩著一支鋼筆,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彷彿這一切與自己毫無關係。

孫廣海的心沉了下去。

“我……”他開口,聲音發乾,“都是我的責任。是我稽核不嚴,沒有及時發現這筆支出的問題。我犯了錯誤,願意引咎辭職。”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飄飄蕩蕩地落在地上。

“真的是你做的?”顧昭看著他,目光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地割。

明知道孫廣海只不過是被推出來背黑鍋的,顧昭還是問了這句。他知道,此刻孫廣海多承認一次,內心對顧承銳的恨意就多一分。那顆種子已經種下了,現在只需要澆水。

孫廣海的臉色更難看了。面如死灰,嘴唇發白,他的手指攥著那份辭職報告,紙張在掌心微微發皺。

“是,”他聲音乾澀,“就是我。”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眶發紅。

“顧總,我只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讓我在這行混不下去。我幹了這麼多年,從來沒出過這種事,這次是我鬼迷心竅……我還有孩子需要念書,還有房貸要還……”

顧昭看著他,沉默片刻,“嗯,”他點了點頭,“算你迷途知返,自己寫辭職報告吧。”

孫廣海猛地抬起頭,睜大了眼睛。他似乎沒想到顧昭會這麼好說話,一下愣住了,嘴巴張著,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眼眶紅腫,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顧總。”他弓著腰一步一步地退出去,像一隻被打敗的老狗,再也沒有了往日目中無人的跋扈樣子。

門關上了。

孫廣海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越來越輕,最後被雨聲吞沒。

顧昭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疲憊。

“顧總。”張總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孫董已經收拾東西離開了,保安看著他出的門,走的時候很安靜,沒和……沒和任何人打招呼。”

顧昭“嗯”了一聲。

“李勇呢?”他問。

“李董在辦公室,一下午都沒出來。秘書說他就坐在裡面,誰敲門都不應。”

顧昭勾了勾唇角,“我知道了。”

李勇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辦公室裡沒有開燈,只有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臉色照得慘白。雨聲像是催命的鼓點,一下一下地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螢幕上顯示著一份加密文件。那是他最後的保命符,是他這些年小心翼翼收集的、關於顧承銳的每一筆見不得光的交易記錄。他一直沒有拿出來,因為他知道這張牌一旦打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但現在孫廣海走了,下一個被拋棄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盯著那行加密文件名,手指懸在滑鼠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追著他跑。

……

今天是休息日,林星眠正在指揮掃地機器人做清掃。小傢伙在地板上轉來轉去,一會兒撞到桌腿,一會兒卡在沙發底下,嗡嗡嗡地叫個不停,像一隻迷路的小蜜蜂。她蹲在沙發旁邊,用晾衣杆把機器人捅出來,機器人又報復心很強地開始撞她。

林星眠:“……”

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接起來,聲音裡還帶著剛才蹲在地上導致的微微喘氣。

“喂,顧昭?”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怎麼現在還是隻叫我名字?”

顧昭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點不滿。

林星眠笑了一聲,把晾衣杆靠在牆邊,坐到沙發上縮起腿,和掃地機器人打架沒有贏,理所當然要報復買它回來的人。

“那你想讓我叫你甚麼?”她故意拖長了聲音,“顧顧?還是昭昭?”

電話那邊好幾秒沒有聲音。

林星眠幾乎能想象他現在的樣子,耳朵微微泛紅,假裝在看別的地方,喉結滾動一下,然後輕輕咳嗽一聲。

果然,她聽到了一聲不太自然的輕咳。

她忍不住笑了,把腳縮排沙發墊下面。

“我現在就從公司出來,很快回家。”顧昭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正經,但尾音還帶著一點不自然的緊繃。

林星眠唇邊的笑意不減。

“好哦,等你。”

顧昭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裡開著暖黃的落地燈,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橙子剝了皮,蘋果切成小兔子形狀。空氣裡有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廚房裡飄出來的排骨湯的味道。與外面的陰冷潮溼形成鮮明對比,這裡溫暖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林星眠正坐在沙發上畫畫。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長裙,裙襬蓋住腳面,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長髮鬆鬆地綰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午後的陽光恰好從雲層縫隙中透出,穿過窗簾的縫隙,為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顧昭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她微微蹙眉的專注模樣。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握著鉛筆的手指修長白淨,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

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林星眠抬起頭。看見他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像兩彎淺淺的湖水,波光粼粼。

“今天這麼快?”林星眠放下鉛筆,朝他伸出手。

顧昭走過去,握住那隻手,在林星眠身邊坐下,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她的身體很柔軟,很適合被抱在懷裡。他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梔子花的香氣鑽進鼻腔,淡淡的,像夏天的味道。

“因為我想你了。”

顧昭手掌自然地貼在她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針織面料,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

“真的是想我才提前下班?”林星眠偏過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顧昭低頭,嘴唇蹭過她的耳朵。

“嗯,其實是去給你選禮物了。”他慢悠悠地說,拿過剛才放在地板上的禮盒,“一條裙子。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林星眠拆開包裝盒,玫瑰紅的絲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把裙子展開,裙襬如流水般垂落,面料柔軟得像是第二層面板。

“太漂亮了。”她驚歎,手指輕輕撫過裙面。

顧昭親了親她的臉:“換上讓我看看。”

林星眠拿著裙子去了衣帽間,幾分鐘後她推開門走出來,腳步有些猶豫。

紅色熱烈而鮮豔,襯得她的面板雪白如瓷。裙子的剪裁貼合她的身體曲線,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只是領口微微有些低,她不太習慣,用手掩了掩,又放下來,臉頰泛紅。

“好看嗎?”

顧昭原本正坐在沙發上用手機回覆訊息,聞聲抬起頭。

他的目光頓住了。

手機螢幕暗下去,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深黑如墨的雙眸直直地盯著她,從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到她不太自在而輕輕抿著的嘴唇,到她掩過又放下的領口,到裙襬下那截纖細的小腿。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很好看。”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很漂亮,寶寶。”

林星眠被鼓勵著多了些自信。她原本微微含著胸口,此刻開啟了肩膀,小巧精緻的下巴微微揚起,眼睛裡映著裙子的紅色,亮得像兩顆星星。

“我也覺得好漂亮——”她頓了頓,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連忙補充,“我說裙子。我很喜歡。”

顧昭彎起嘴角,那弧度很淺,卻是真心實意的笑。

“穿在你身上才好看。”他語氣認真。

林星眠靠在他懷裡仰起頭。從這個角度看去,他喉結微微凸起,鎖骨在襯衫領口若隱若現。

“今天的會議順利嗎?”她問。

“嗯。”顧昭不欲多談。他低頭嘴唇貼上她的耳朵,聲音輕得像夜風。“乖,讓我抱一會兒。”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帶著溼意。林星眠敏感地縮了縮脖子,卻被他抱得更緊。他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舌尖輕輕□□了一下,引得她渾身一顫。

“不是說就抱一會兒……”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顧昭低低地笑,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震動。他把人在懷裡轉了一圈,讓她面對自己,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骨,順著鼻樑緩緩下滑,最後停留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指腹擦過下唇,感受到那裡溫熱而溼潤。

“今天塗了口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只是潤唇膏……”林星眠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顧昭俊美的五官正在慢慢靠近,放大到讓她臉紅心跳。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能看到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她屏住了呼吸。

兩人靠得極近,鼻尖幾乎相觸,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林星眠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

顧昭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他沒有再靠近,就那樣停在那裡,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在她的嘴唇上蜻蜓點水地落下一吻。

“這麼容易害羞?”他的聲音裡帶著戲謔,卻又不失溫柔,拇指擦過她的嘴角。

窗外,雨已經完全停了。夕陽的餘暉穿過雲層,在天邊染出一片絢麗的橘紅,從視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色的光。曖昧的氣氛在光影中緩緩流淌,像一條看不見的河。

“好啦,晚上想吃甚麼?”林星眠試圖轉移話題,聲音還帶著些許不穩,喉嚨滾動了一下,“我買了新鮮的菌菇和排骨,可以燉湯。”

顧昭終於放開她,卻仍牽著她的手,十指交握。

“都好。”他說。

廚房裡,兩人並肩忙碌著。顧昭負責切菜,他的動作依然帶著商場上的利落,刀起刀落,乾淨利落,卻比平時多了幾分居家的溫柔。林星眠在一旁準備調料,偶爾抬頭看他專注的側臉,心裡泛起絲絲甜意。

排骨湯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菌菇的香氣瀰漫開來,溫暖了整個廚房。

“今天秋禾來電話了。”林星眠一邊洗蘑菇一邊順口提起,水珠從指縫間滑落,“她在計劃訂婚的事了,還說要我去當伴娘。到時候應該會邀請很多高中同學吧?”

她把蘑菇放進籃子裡瀝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你這些年都沒有回過N市,也沒怎麼去過同學聚會,這次也許一個人都不認識了。”

顧昭切菜的手頓了頓。他放下刀,轉過身看著她。

“誰說我沒去過同學聚會?”他懶洋洋地說,靠在料理臺上,雙臂抱在胸前,“去年李秋禾組織的同學聚會我就過去了。還是看你在群裡說我才能想去看看。誰知道你放我鴿子,根本沒來。”

林星眠愣了一下,手裡的蘑菇差點掉進水池。

“……那怎麼能叫放鴿子?”她紅著臉小聲反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的帶子,“我又不知道你會去。”

顧昭慢騰騰地問,“要是知道的話,你也會想去嗎?”

儘管覺得有些不矜持,林星眠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一定會。”

顧昭挺開心地笑了兩聲,沒忍住湊到她旁邊,對著她的臉親了一口。嘴唇貼在她臉頰上,發出輕輕的“啵”的一聲。

林星眠被他親得歪了歪頭,耳朵尖紅了。

“班裡不少同學都結婚了。”顧昭的下巴蹭著林星眠的頭髮,聲音低低的,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醞釀了很久,“我們呢?你想甚麼時候結婚?”

林星眠切菜的手微微一頓。刀刃懸在半空,停了幾秒。

“啊,我還沒想過。”她說,聲音儘量輕快,“我覺得現在就很好。”

“我一定會給你一場最完美的婚禮。”顧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那目光很沉,像深不見底的湖水,裡面倒映著她的影子。“一場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的婚禮。”

林星眠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的邊緣。她想說“你家裡怎麼會同意我嫁給你”,想說“你父親今天還說你自私”,想說“我們之間還有那麼多問題沒有解決”。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像一團溼透的棉花。

最後,她只是匆匆轉移了話題。

“還是以後再說吧。”

顧昭看著她的側臉。她的睫毛垂下來,在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手指還在絞著圍裙的帶子。他沒有追問,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把那些絞在一起的指頭一根一根地分開。

他的指尖溫熱,觸碰著她細膩的肌膚。

林星眠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裡盛滿了溫柔與認真。這一刻她幾乎要沉溺其中,將所有的顧慮、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可是”和“但是”,全都說出來。

但最終她只是踮起腳尖,在顧昭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真的,”她的聲音清潤溫柔,字字堅定,“我相信你。”

輕輕的吻像蝴蝶掠過花瓣,像風吹過湖面,像月光落在雪地,卻讓顧昭的心猛地一顫。

他扣住林星眠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林星眠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只能無助地抓著他的衣襟。他的心跳隔著衣料傳過來,跳的很快的,又重如擂鼓一般。

鍋裡的水沸騰的聲音驚醒了她。

“湯,湯要溢位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喘息,眼神迷離,嘴唇被親得微微紅腫。

顧昭回身轉下開關,熱氣瀰漫在廚房裡,模糊了兩個人的臉。他仍將林星眠圈在懷裡,沒有鬆手。兩人額頭相抵,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的聲音低沉而性感,像大提琴的低音,每一個字都帶著震動。

“等我處理好公司的事,”他說,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像是在許一個他一定會兌現的承諾,“我們就結婚。”

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端的大學城裡,秋雨淅淅瀝瀝地落下。

顧寶琦撐著傘,心不在焉地走在校園的小路上。雨點打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噼啪聲,像是有人在頭頂敲著小鼓。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連衣裙,裙襬及膝,襯得她嬌俏可人,但眉宇間卻帶著幾分煩躁。

“寶怡!”

一個高大的男生從後面追上來,氣喘吁吁地跑到她身邊,雨水濺溼了他的褲腳。

“怎麼不等我?”

陳昊是校籃球隊的隊長,高大英俊,身材健壯。他今天穿著一身運動裝,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反而顯得格外陽光帥氣。他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是那種很標準的、讓人看了就會覺得心情好的笑容。

但顧寶琦今天沒有心情看人笑。

“今天有事。”她敷衍地說,腳步沒有停。

她腦海裡浮現出今天早上,在父親辦公室外偶遇堂哥的情景。

顧昭穿著深灰色的大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微微頷首,目光淡淡地掃過她,像掃過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他推門進了父親的辦公室,門在她面前關上了。

顧寶琦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很久。

“晚上別回宿舍了。”陳昊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他攬住她的肩,手指不安分地摩挲著她外套的肩頭,掌心滾燙。“附近新開了一家餐廳,很好吃的,我帶你去吧。”

顧寶琦被他纏得很煩,肩膀往旁邊偏了偏,卻沒有掙開。

“我甚麼沒吃過?”她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煩,“還用得著你帶我去?”

她加快腳步,把陳昊甩在身後。雨還在下,她的傘沿滴著水,落在地面的積水裡,濺起小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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