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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7章 危機 差點就要做你嬸嬸了。

2026-04-27 作者:松果燈

第57章 危機 差點就要做你嬸嬸了。

林星眠正趴在設計臺上修改夏季系列的最後幾稿。

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遊走, 她改了又改,橡皮擦蹭掉的地方留下淺淺的灰色痕跡,像雲朵投在草地上的影子, 窗臺上那盆綠蘿的藤蔓已經垂到了地面。

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工作室的寧靜。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久違的名字, 方瑤。

林星眠的瞳孔驟然縮緊, 手也微微一顫,畫筆在紙上劃出一道突兀的痕跡。

“瑤瑤?”她接起電話, 聲音裡沒有驚喜,只有濃濃的擔憂。

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方瑤的聲音沙啞疲憊:“星眠, 我剛下飛機,現在去拿行李。你能來機場接我嗎?”

林星眠看了眼牆上的鐘, 幾乎沒有遲疑:“好,你等我, 我現在就過去。”

她放下手中的鉛筆,那邊方瑤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只剩下空曠的忙音嘟嘟嘟地敲在心上。

來不及打車, 顧昭在這邊停了一輛賓利還沒有開走,鑰匙就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林星眠抓起鑰匙, 跟李桐桐交代了一聲“離開時記得鎖門”,就匆匆衝出了工作室。

候機大廳里人流如織。

燈光從巨大的圓弧形穹頂灑落,將整個空間照得通透明亮。廣播裡不斷播報著航班資訊, 女聲溫柔而機械, 林星眠在接機口踮著腳尖張望了許久,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才終於認出那個站在角落裡的身影。

方瑤剪了一頭利落的短髮, 髮梢剛好觸及下頜,襯得她的臉龐更加瘦削。她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腳邊放著一個簡約的行李箱,沒有多餘的裝飾,沒有從前那些亮閃閃的掛件和貼紙。與從前那個總是大包小包、拖著一堆行李的方瑤判若兩人。

最讓林星眠驚訝的是她周身散發的氣質。像是被重新打磨過的玉石,清冷堅硬稜角分明,不再是從前那種張揚、灼熱,而是一種沉靜、收斂。

“瑤瑤!”林星眠快步上前,用力地抱住了她。

方瑤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才緩緩抬手回抱了她。

“星眠,好久不見。”

“我開了車過來,我們走吧。”林星眠鬆開她,伸手去拉行李箱,“我來幫你推行李。”

方瑤跟在她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些無關緊要的事,聲音漂浮在空曠的大廳裡,像水面上的油膜。

兩人走到地下停車場。林星眠按了下車鑰匙,那輛黑色賓利的車燈亮了一下,在昏暗的車庫裡格外醒目。

方瑤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的目光落在那輛車上,表情有些僵硬,嘴唇微微抿緊,像是一根刺卡在喉嚨。但她沒有多說,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回程的路上,方瑤一直望著窗外出神。

城市的街景在車窗外飛速倒退,高架橋,寫字樓,廣告牌,梧桐樹。陽光透過車窗,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像一部快進的默片。

“你和你爸爸……還有那個阿姨之間的矛盾,解決了嗎?”林星眠小心翼翼地問,手指握緊了方向盤。

方瑤臉上閃過厭惡的神情。

“算是吧。”她冷笑一聲,聲音沒有溫度,“老頭子大概是怕我餓死在外面,給了我一筆錢,又給我買了房子,不想讓我再回到他們家了。”

空氣安靜了片刻。

方瑤沒有再說,林星眠也沒有再繼續追問這個不愉快的話題。

“先去我那裡吧。”她小聲說,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顧昭今天在公司開會,不會打擾到我們。”

“嗯。”

當車子駛入那個熟悉的高檔小區時,方瑤的眼中微微詫異。

樹木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噴泉在夕陽下閃著碎金般的光,空氣裡有修剪過的青草氣息。一切都和記憶中別無二致,她姑姑的房子就在這裡。

“你……”方瑤的表情突然有些複雜,甚至微微扭曲,她的目光在小區內巡視,從門口的崗亭到花壇裡的雕塑,從林蔭道到那棟她曾經見過的那棟樓。

“是因為住在這裡,才和顧昭認識的嗎?”方瑤問。

林星眠停好車轉頭看向她,路燈透過車窗,為方瑤的側臉鍍上一層光邊,像刀鋒反射的光。

“其實我們高中時候就是同學。”林星眠從她的話中聽出一絲情緒的不自然,如實回答。

方瑤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高中畢業以後就沒有聯絡了吧?不然大學時候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林星眠想了想,豈止是沒有聯絡,簡直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那段記憶像一塊被壓在箱底的舊布料,皺巴巴的,顏色都褪了。她沒有舊事重提,而是很真誠地看著方瑤。

“還是要謝謝你當年借我房子住。”

方瑤的目光掃過車窗外精緻的園林景觀,掃過那棟她姑姑住過的樓,語氣十分平淡:“你現在的生活水平的變化也算是翻天覆地吧。不再是住出租屋,也算實現階層跨越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林星眠有一種很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覺。像一根極細的刺扎進面板,說不出來有哪裡不對。

可以理解成朋友間的調侃,也可以理解成別的東西。

但她不願意那樣去想方瑤。

“我們上樓吧。”林星眠轉移話題,推開車門,“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冰箱裡還有一些菜,我給你做。”

“我沒甚麼胃口。”方瑤跟著下了車,“帶我參觀一下就好。”

公寓在頂樓視野極佳。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整面牆的落地窗映入眼簾。皎潔的月光透過玻璃傾瀉進來,為客廳鍍上一層清澈的銀色,像水銀瀉地,不留一絲陰影,遠處的城市燈火在腳下蔓延。

方瑤環顧四周。她的目光在牆上的設計稿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展示櫃裡的獎盃上。林星眠上個月剛拿到的設計新銳獎,水晶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她的指尖輕輕劃過真皮沙發,像是在確認這一切的真實性。

“我現在已經和顧承銳分開了。”方瑤突然開口。她走到陽臺邊,推開玻璃門,夜風湧進來,吹起她的短髮。

林星眠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方瑤確實比從前更加容光煥發:“那就好。我還一直擔心你會被他死纏爛打。”

“嗯。”方瑤挑了下眉毛,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差點就要做你嬸嬸了。”

林星眠倒吸一口涼氣:“我才不要!”

兩個人頓了頓,突然一起笑起來,清脆的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有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大學時候。

暮色漸濃,兩個女孩坐在陽臺的藤椅上。城市的燈火在腳下蔓延,遠晚霞將天空染成深淺不一顏色,一層層鋪展開去。蟬鳴聲從樓下的花園裡傳來,斷斷續續。

“還記得大學時候嗎?”方瑤垂眸看著陽臺的綠蘿,葉子被風吹動,輕輕盪漾,“你總是最用功的那個,圖書館佔座永遠是你最早,期末考試前通宵複習的也是你。”

林星眠笑了笑:“是嗎,我都很少想起來這些了。”

“我的好多作業都是你幫我寫的。”方瑤的聲音裡帶著懷念,“明明不是你學的專業,你還總是能幫我拿到高分。有一次教授在課上表揚我說這篇論文有碩士水平,我坐在下面,心虛得臉都快要熟了。”

林星眠微微一笑:“你對我也很好啊。總是請我吃飯,還給我報酬。說起來大三上學期那會兒,我媽給我的生活費都沒有你給我的工資高。”

方瑤也笑了起來,眼角彎成月牙:“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我只不過是順手……”

她及時止住話頭。

又看了一眼窗外輝煌漂亮的夜景,目光突然變得深遠,好像穿透了時光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算了,不說這些了。”

林星眠有些猶豫,但還是補充了一句:“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晚風輕拂,帶著夏夜的微涼,方瑤的眼睛很亮,好似倒映著月亮的湖水在輕輕晃動。

“真好。”她的聲音很輕,自言自語般呢喃一聲。

林星眠看著方瑤被月光勾勒的側臉,忽然想起大學時的一個夜晚。那晚方瑤到她的寢室串門,她們擠在林星眠上鋪的小床。床下室友在追劇,還有室友在打遊戲,鍵盤聲和槍聲混在一起。在一片嘈雜中,兩個女孩子小聲說著悄悄話,說到好玩的地方笑到床架都快被晃塌。室友在底下喊:“是不是地震啦!”

她已經忘記那晚都說了甚麼,只是覺得那些時光無限美好。

方瑤的目光忽然落在書房的方向:“對了,能看看你的設計嗎?我一直都很好奇,那些漂亮衣服最開始都是怎麼構思出來的。”

“行啊。”

林星眠點點頭,起身去書房取來設計稿。當她抱著厚厚的素描本回到陽臺時,發現方瑤正站在牆邊,仔細端詳著那張海邊的照片。照片是在日落時分拍攝的,顧昭從身後抱著她,兩人的剪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馨。海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拂在顧昭臉上,兩個人都笑得眼睛彎彎的。

“這個別墅也是顧昭的?”方瑤的指尖輕輕撫過相框玻璃。

“對。”林星眠將設計稿放在茶几上,“上次帶團隊去那裡慶祝來著。”

方瑤沒多說甚麼,她的注意力被翻開的素描本吸引,一頁頁仔細地看,指尖輕輕撫過那些設計圖,沿著裙襬的弧線慢慢移動:“畫得真好。”她輕聲說。

然後她突然抬起頭:“星眠,給我倒杯水好不好?我有些渴了。”

林星眠說了聲“好”,走去客廳倒了一杯檸檬水,回來時看到方瑤正收起手機,螢幕朝下放在膝蓋上。

“你放在那裡吧,我等下再喝。”方瑤站起身,露齒一笑,牽著林星眠的手走到陽臺邊緣。夜風吹起她的短髮,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耳後一小片白皙的面板。

“明天我想要去你的工作室參觀一下,可以嗎?”她的聲音幾乎要被夜風帶走,“不會打擾你工作吧。”

“你想來,當然隨時都歡迎。”

林星眠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為甚麼今晚一直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方瑤對她太客氣了。

禮貌,疏離,小心翼翼,從前方瑤對她的要求都是十分直白的,“星眠陪我去吃飯”,“星眠幫我寫個作業”,絕對不會像今晚這樣,每一句後面都要加一個“好不好”、“可不可以”。

夜色漸深。方瑤靠在椅背上望著遠處的燈火出神,月光落在她身上。林星眠不知該說甚麼,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好友,忽然意識到這些年她們都變了太多。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顧昭推門而入。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鬆鬆地扯開,看上去有些疲憊。看到陽臺上的兩人,他微微一愣。

“不知道你有客人。”他的目光在方瑤身上停留了片刻,認出了她,上回在包廂裡被顧承銳扇了一巴掌的那個女生。

“這是方瑤,你們之前見過的……上回沒來得及好好介紹。”林星眠起身,“她是我大學時候的好朋友。”

顧昭點點頭,對方瑤微微頷首:“你好,我是顧昭,星眠的男朋友。”

“久仰大名了,顧總。”方瑤也禮貌地打了招呼。

她看了眼時間:“不打擾你們了。”她拿起衣服和揹包,朝林星眠笑了笑,“我先走了。”

“哎——”林星眠下意識挽留,“留下來住吧,家裡有客房。”

方瑤搖搖頭,林星眠只好也穿上外套要送她。

顧昭問了句:“需要我安排酒店嗎?”

“不用。”方瑤的唇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我家離這不遠。”

她的目光在顧昭臉上停留了一瞬,快得讓人難以察覺,又微笑著看向林星眠。

“明天見。”

客廳的燈光明亮。林星眠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忽然有種錯覺,彷彿時光在這一刻打了個褶,把過去和現在重疊在了一起。

次日傍晚,林星眠帶著方瑤來到工作室。

推開門,她意外地發現本該空無一人的工作室還亮著燈,顧昭站在設計臺前正低頭翻看一本面料冊,而季子嫣正在角落裡整理面料樣本,動作有些刻意地慢。

“季子嫣?”林星眠有些詫異,“今天不是休息嗎?”

季子嫣有些驚慌地抬起頭,臉頰泛起紅暈:“我、我突然想到有些面料樣本還沒整理好……”她手忙腳亂地抱起幾本面料冊,差點掉了一本,“現在都處理好了,那我先走了。”

她快步走向門口。在與方瑤擦肩而過時,兩人的目光有一瞬間交錯。季子嫣低下頭,匆匆離開。

方瑤很快移開視線,又看向顧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顧總很受歡迎嘛。”

顧昭皺了皺眉,走到林星眠身邊:“我可不知道她為甚麼不走。而且我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林星眠失笑:“我當然不會因為她吃醋了。”

“那就好。”顧昭的眉頭舒展了些。

“一起去吃飯吧。”林星眠挽住他的胳膊,“我在餐廳定了位置。”

晚餐選在一家懷舊風格的餐廳。老式的吊燈,木質的地板,牆上是黑白照片。暖黃的燈光下,氣氛其樂融融。

方瑤優雅地切著牛排,刀叉碰在瓷盤上,發出細微的叮噹聲。她突然像是想起甚麼似的說道:“聽說顧承銳要回來了。”

顧昭手中的刀叉微微一頓。林星眠也緊張地抬起眼睛。

方瑤卻像是甚麼都未曾發覺似的,仍用著聊家常的語氣:“真是奇怪,他最近突然得到了一筆鉅額投資,據說是海外資金。看來是要有甚麼大動作了。”

她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裡,刻意咀嚼得很慢:“顧總,你要小心。”

顧昭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林星眠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

“多謝提醒。”他說,“我會注意的。”

接下來的生活順利得令人不安。

工作室的訂單源源不斷,媒體採訪接踵而至。林星眠的名字出現在好幾本雜誌上,照片裡的她站在設計臺前,笑容靦腆而自信。有投資人主動找上門來,想要注資擴大規模。

甚至有國外的買手店發來郵件,詢問能否代理她的作品。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

可某個清晨,林星眠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熙攘的人群,心裡莫名升起一陣恐慌。那種感覺很模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世界,就是覺得不真實。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也許是從工作室成立到現在,一切太順利了,順利像是有甚麼陰謀等在後面。

這種預感在三天後成了真。

“星眠姐,出事了!”

李桐桐舉著平板電腦衝進她的辦公室,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抖。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好幾下,才點開那個頁面。

社交媒體上,一個擁有百萬粉絲的時尚博主釋出了一篇長文。

標題是:“當紅設計師林星眠,你的靈感從哪裡來?”

文章指控林星眠的最新系列與已故設計師姜挽的遺作高度雷同,配圖的對比照片觸目驚心,左邊是姜挽生前的設計手稿,右邊是林星眠的成衣照片。雖然細節處理不同,但整體構思和輪廓確實如出一轍。

輿論迅速發酵。

姜挽,圈內人稱Amanda,去年因車禍去世,年僅三十二歲。她是業內公認的天才設計師,去世前剛剛在國際上嶄露頭角。她的離世讓整個時尚圈為之扼腕。

現在,公眾的憤怒情緒被無限放大。

“抄襲逝者”的標籤在熱搜榜上居高不下,評論區裡辱罵和嘲諷像潮水一樣湧來。工作室的官網被憤怒的留言淹沒,伺服器一度崩潰。合作方紛紛打來電話要求解約,語氣從委婉到強硬再到不耐煩。所有成品服裝都被下架,堆在倉庫裡,像一堆無人認領的遺物。

“我們確實沒有抄襲。”林星眠在緊急召開的釋出會上強作鎮定,“這些設計都是我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都是員工們的心血。我可以提供所有的設計過程稿,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調查——”

可是沒有人願意聽她解釋。

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響著,像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記者們舉著錄音筆和手機,問題像冰雹似的一個接一個地砸過來。

“林小姐,你對姜挽設計師的作品熟悉嗎?”

“有人說你在工作室裡掛過姜挽的作品集,這是真的嗎?”

“你願意公開所有的設計草稿嗎?”

林星眠逐個認真回答,聲音越來越小。

釋出會結束後,她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看著窗外的城市。夕陽正沉入天際線,把整片天空染成暗紅色,彷彿一道正在流血的傷口。

工作室聲譽受損,連累MZ的股票一路下跌。顧昭忙了起來,每天早出晚歸,電話響個不停,眉頭越皺越緊。他們已經有三天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更糟糕的是,就在這時,林星眠接到了繼父的電話。

“星眠,你媽媽坐高鐵去找你了。”陳振國的聲音焦急,“她到了嗎?怎麼都不回我微信啊?”

林星眠的心猛地一沉:“甚麼時候過來的?她根本沒聯絡我啊!”

電話那頭,陳振國也慌了:“她昨天就出門了,說她最近總是夢到你,很擔心,所以想要過去看看。都這時候了我還以為她早就到了,可她一直沒給我回信……”

“好,陳叔,你先別急。”林星眠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聲音在發抖,“我現在就去找她。有訊息了告訴你。”

陳振國連著說了幾聲“好”,林星眠結束通話電話,又嘗試撥打母親的手機,還是關機。

恐慌像潮水般湧來。

她抓起車鑰匙衝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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