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離已經做好了打算。
琉溫聞言,怔了一下。
他跟裴長離之間是存在著交易,可是此時他似乎還感覺到來自朋友之間的相助。
“謝謝。”琉溫的聲音很輕,聽上去有些疲憊。
他厭倦了王宮之中的爭鬥,可是有時候卻又不得不去面對。
琉溫深吸一口氣,看向天空。
如果有一天,可以把苗疆王救出來,他想要遠離這些爭鬥,去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
“累嗎?”裴長離分明看出來了此時琉溫的心中所想。
琉溫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可是那神情卻騙不了人。
事已至此,裴長離當然不會讓琉溫當一個臨陣脫逃的逃兵!
裴長離直接冷哼一聲,“或許你現在根本不適合接任苗疆王的位置。”
琉溫身子一怔,明顯愣了一下。
他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看向裴長離。
剛才他不過就是忙裡偷閒,讓自己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沒想到竟然被裴長離看出來了。
琉溫的沉默更加印證了裴長離的看法。
“既然你擔不起這個責任,那就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尸位素餐!”裴長離一點情面都不留,直接呵斥,“免得浪費本王的時間。”
沈綰欲言又止,想要提醒裴長離,說話別太絕。
可是又覺得裴長離說的似乎也沒錯。
有時候做事心不在焉,或者猶猶豫豫,很容易壞事。
更何況他們接下來要營救苗疆王,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不小心就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而且……琉溫作為苗疆的少主,必須要強大起來才行。
沈綰輕輕搖了搖頭,悄悄離開。
琉溫垂眸,神色莫名。
他知道,自己確實有不足的地方,不然也不至於直到現在也沒能把苗疆王救出來……
“我……”琉溫有些慚愧。
他之前是不太行,可是畢竟他還是苗疆的少主,難道真的就要一直被黑老壓著,窩窩囊囊的?
琉溫總會有些不甘心。
他以前是不行,可現在他有幫手,而且事在人為,他總要去嘗試才行!
“以前的事……我只能說過去就過去了。”
“至於現在。”琉溫緩緩抬眸,剛才還有些無力的眼神,現在堅定了幾分。
“我準備好了……”琉溫道,他看向裴長離。
與之前的遊移不定不同,此時他看上去目光更澄澈了,眼神也更清明瞭。
“總有一天,我會成為苗疆王,我得擔起來身上的擔子!”琉溫說道。
以前凡事總有苗疆王護著他,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任性又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可是現在,他也是時候為苗疆,所有支援他的人撐起來一片天了!
裴長離看著他,靜靜地,一瞬不瞬。
琉溫道,“王爺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此時的琉溫也是下定了決心。
想到剛才裴長離提出的要求,琉溫接著說道,“接下來我會暗中聯絡我父親的支持者,等我的答案。”
說完,琉溫拱手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他敬裴長離,不止因為裴長離的身份。
裴長離轉身要同沈綰說甚麼,可一回頭,發現她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了。
裴長離微微擰眉,雙手不覺得攥成了拳頭。
他四下張望,正準備去其他地方找找看,卻見到沈綰在不遠處走了過來。
她手中端著糕點,笑著衝他招了招手。
“剛才看你們兩個在這裡說話,也不知道要說到甚麼時候……”
“那宴會上的吃的不對我的胃口,我就想著自己弄些糕點來吃!”
一邊說著,沈綰看了一眼旁邊樹下的石凳和石桌,將糕點放在了石桌上。
她隨手捏起來一塊,正想著送入自己口中,可手上的動作又頓了頓。
算了,還是先讓裴長離嘗一嘗吧。
沈綰如此想著,正準備將糕點送到裴長離嘴邊,卻不曾想,裴長離直接上前,將她一把擁入了懷中。
她愣住了。
只覺得這獨屬於裴長離的熟悉且清冷的氣息將自己瞬間包圍。
她手中捏著糕點,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又有些疑惑。
這是怎麼了?
她不過剛剛離開一會兒,裴長離怎麼就這樣了?
是琉溫欺負他了?
找琉溫算賬去!
可是她轉念一想,琉溫也沒有那個本事欺負裴長離啊!
“怎麼了?”沈綰一手輕輕拍了拍裴長離的後背。
裴長離承認,剛才他真是慌亂了。
此時見到沈綰,將她抱在懷中,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你沒事亂跑甚麼?”裴長離質問。
沈綰剛才還覺得雖然疑惑,不過心中暖暖的。
這會兒被他這麼一吼,整個人瞬間不淡定了,“我沒亂跑,去做吃的……”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長離直接打斷,“以後跟在本王身邊,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要離開本王半步!”
沈綰覺得委屈。
她剛才還想著給裴長離嚐嚐自己做的糕點呢,這會兒……
她使勁兒把裴長離推開。
“你這人……怎麼這麼莫名其妙?”她有些不太高興。
沈綰白了他一眼,揉了揉被他抱的有些酸脹的胳膊。
裴長離只是看著她,眼神中是霸道的佔有慾。
沈綰被他這樣盯著,有些不適。
她覺得自己不過就是去做了個糕點而已,現在怎麼好像自己犯了甚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了!
細細想來,他這麼緊張……
該不會怕她就這麼跑了,之後不再回京城了吧?
沈綰似乎明白了甚麼。
“你是怕我走了嗎?”沈綰眼神中閃過一抹促狹。
她湊近了裴長離一些,歪著腦袋詢問。
裴長離被她這突然的舉動弄得有些慌亂。
他眼神閃爍,看向一旁。
沈綰一見他這個樣子,更來了興致。
裴長離……你也會害羞嗎?!
如此想來,沈綰又逼近了一步。
裴長離清了清嗓子,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喉結微微動了動。
沈綰此時就像是一個小混混,“怕我不回京城?”
裴長離可是堂堂攝政王,又豈能被他的一個側妃給調戲了去?
他立時沉了幾分臉色,直接說道,“不論如何,你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