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衝動!”裴長離沉聲。
他能理解沈綰急著想要救苗疆王的心情。
不過有些事必須循序漸進。
她應該是懷疑這花草有問題,可即便這樣,貿然行事,很可能連她自己也中毒了。
沈綰被裴長離猛然拉了一下,險些摔倒,還好她扯住了裴長離的衣袖,才算站穩。
“夜風。”裴長離喚了一聲。
只見夜風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沈綰唬了一跳,隨即眼神中滿是欣賞。
她一直都知道夜風身手了得,卻不曾注意到他的輕功甚麼時候變得如此的出神入化了。
裴長離無奈掃了沈綰一眼,轉而看向夜風。
只一眼,夜風便了然。
只見他從身上掏出來面巾,蒙上了口鼻,做好防護之後,從身上掏出來了一根特製的銀針,上前將針紮在了那花草的葉脈上。
接下來,銀針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黑色!
沈綰雙目圓睜,驚呆了,一時張口結舌。
裴長離掃了她一眼,悠悠開口,“剛才你若上前,這會兒已經躺在這兒了。”
沈綰後怕。
“以後聽話不?還擅自行動不?”裴長離問道,就像是訓一個小孩子。
沈綰連連點頭,之後又拼命搖頭。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丟了小命。
夜風將銀針呈遞給了裴長離看。
裴長離檢查了一下,從身上掏出來了一個如同指甲蓋一般大小的,像是樟腦丸一樣且無色無味的東西,放在了苗疆王的枕頭下。
“這是用來剋制這些花草的毒性入侵苗疆王的東西。”裴長離看出來了沈綰眸中的不解,便只是簡單解釋了一句。
沈綰瞭然地點了點頭。
如今這裡的情況他們也都看到了,苗疆王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苗疆王就真的沒命了!
“我們趕緊行動吧!”沈綰催促,“想辦法把他救醒。”
裴長離卻出奇的冷靜。
越是緊急的時候,便越不能因為忙亂而失了方寸。
“別急。”裴長離道。
沈綰卻不以為然,“怎麼會不急呢?萬一要是真的行動晚了,到時候可就無力迴天了。”
裴長離理解她的心情。
“你不用想那麼多。”裴長離安慰,他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沈綰卻聽不進去。
畢竟琉溫對他們一行人不錯,而且裴長離之前也口口聲聲的答應琉溫,一定會幫他的。
如果出了甚麼事,到時候又該怎麼跟琉溫交代?
“相信我,我會解決。”裴長離再次說道。
他的語氣平靜的不像話。
沈綰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
只是……
沈綰蹙眉,“你也不是鐵打的,我可以跟你一起承擔。”
別人可能不知道,不過沈綰卻清楚裴長離的為人。
他有甚麼事一般都自己扛著,別人看著他好像無所不能,實則他內心揹負著很多的壓力。
如果可以,沈綰覺得自己是願意同他一起分擔的。
畢竟人多力量大,兩個人一起行動,肯定可以更快些解救出來苗疆王。
也可以早日在琉溫那裡交了差。
裴長離聞言,未置可否。
只是他眼角眉梢似乎洋溢著笑意。
沈綰這是在關心他?
她的心裡總還是有他的。
之前沈綰跟琉溫走的比較近,看來只是出於朋友之誼。
裴長離心中一陣欣喜。
苗疆王的寢宮當然不能久留。
之後,裴長離和沈綰便一同回了宴席上。
裴長離看上去眼神有些許迷離,盯著沈綰的時候,眼神中又帶著幾分饜足,似乎是剛剛吃飽的貓。
“您二位這是……”黑老疑惑。
剛才這兩人明明是一前一後離席的,怎麼這會兒竟然一同回來了?
原本黑老就懷疑這兩個人來王宮赴宴動機不純,現在倒是更印證了他的看法,他們兩個的離席絕對有蹊蹺。
“本王側妃離席多時,本王甚是擔心,過去找找,難道不應該?”裴長離沉聲。
沈綰聞言,也拉住了裴長離的胳膊,看上去動作親近,“可不是……聽說這苗疆人人擅長使毒,還有養蠱蟲,我是最怕蟲子的。”
“還好王爺過去找我,我才安心了一些,謝謝王爺。”
沈綰拍了拍胸脯,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
裴長離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有本王在這裡,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沈綰乖巧的點了點頭。
此時的兩個人看上去甚是恩愛。
一旁的琉溫說不清楚心裡是甚麼滋味,只覺得有些怪怪的。
黑老看得有些迷惑。
這殺神一般的攝政王,竟然會對一個小女子這麼著迷?
這小女子的身上究竟有甚麼值得攝政王留戀的地方?
裴長離直直的盯著沈綰,眼神一錯不錯,彷彿生怕漏看了沈綰一眼一般。
而黑老也細心地發現,裴長離的衣帶似乎有些鬆了。
方才他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
此時黑老又結合著裴長離那莫名的眼神,他突然明白了甚麼!
難道說剛才這兩個人先後離席,是因為酒勁上來,去做了甚麼……
那種事情?!
黑老震驚。
他將裴長離看了又看。
傳說中的地獄修羅,竟然也……如此血氣方剛?
黑老簡直不敢相信。
剛才他還擔心,這兩個人突然離席,會不會去了苗疆王的寢宮。
而且還專程找到了苗疆王的寢宮前去檢視。
現在看來,應該是他想的太多了。
黑老暗暗鬆了一口氣,看向裴長離與沈綰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莫名之色。
沈綰只覺得黑老投遞過來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她……她是做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嗎?
沈綰不太明白。
難道是剛才她的戲太過了?
她剛才只是覺得裴長離有意要在黑老面前秀恩愛,她只負責配合,僅此而已。
秀個恩愛不犯法吧?
沈綰坦然。
宴會結束,裴長離一行出了王宮。
剛才在宴會上還一副醉意朦朧,沉迷酒色的裴長離,此時雙眸頓時恢復了清明之色。
裴長離頓住腳步,這樣沉冷又睿智的眸色,與剛才判若兩人,不由得讓琉溫愣住了。
“去暗中聯絡一下忠心於苗疆王的人。”裴長離轉而對琉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