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白了他一眼,“腿在我身上,難道你還能讓人綁住我不成?”
裴長離抓住她的胳膊,“就算你到了天涯海角,本王也一定會把你找回來!”
此時的裴長離看上去帶著滿滿的佔有慾和侵略性。
這樣霸道的人,誰要跟在他身邊?
怕不是腦子有病吧?
還是有受虐傾向?
沈綰捫心自問,自己心理健康,自尊自愛,才不要跟在這樣一個控制狂身邊!
瞬間她內心對於裴長離剛剛生出的好感便煙消雲散了。
獨裁!
大男子主義!
還是離得遠一點為好!
沈綰一想到以後可能會像孫悟空一樣,逃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被裴長離一直控制著,她就覺得不寒而慄。
她頭也不回,端著糕點就匆匆回了房間。
趕緊逃!
裴長離看到沈綰彷彿是受到了甚麼驚嚇的兔子一樣,這麼快就逃竄而走了,一時有些茫然。
這……
閉門羹的滋味著實不怎麼好。
是他剛才的意思表現的不夠明顯嗎?
為甚麼她……就這麼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夜風遠遠的站在那裡,看到裴長離一臉疑惑的樣子,他也是著實費解。
王爺平日在其他事上自是智勇無雙的,可是一到了感情上,有時候給人感覺好像是……缺根筋……
夜風暗暗吐了吐舌頭,這可是不敬之罪……
定了定神,夜風上前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王爺,不明白嗎?”
裴長離看了夜風一眼,“你明白?”
夜風預設。
裴長離還真是納悶了。
他跟沈綰兩個人之間的事,他不明白,夜風這個外人竟然明白了不成?
“說說看。”裴長離說道。
夜風弓著身子,抬眼看了看裴長離,“其實沈側妃有可能在心裡一直沒有徹底信任王爺……”
裴長離擰了擰眉。
他自認為對沈綰足夠真心。
卻不明白她還有甚麼不信任他的?
“為何?”裴長離還真是想不明白了。
夜風有些著急,“唉,簡單來說,就是沈側妃覺得您非要把她留在身邊,是為了束縛她,她那麼灑脫隨性的人,當然害怕了。”
裴長離陷入了沉默。
夜風心裡犯嘀咕。
該不會剛才說的太多了吧?
此時的裴長離,眼睛看向遠方,內心不念波動。
原來之前自己以為的對她好,終究是太主觀了。
沒有真正的想過她想要的是甚麼。
“夜風。”裴長離過了很久喚道。
夜風上前。
“去買一些女孩子喜歡的首飾,或者小玩意兒……”裴長離很正式的給夜風下了命令。
夜風聞言,欣喜領命。
王爺總算是有點開竅了。
裴長離的嘴角輕輕勾了起來。
他之前不懂,差點把沈綰越推越遠。
從沒想過他越想將她留在身邊,她越覺得窒息。
想來這與行軍打仗也沒甚麼不同。
他今後只需要改變策略,還不相信俘獲不了她的芳心。
裴長離信心滿滿。
夜風的效率一向很高,很快他就捧著幾個錦盒,給裴長離送了過來。
沈綰回到房中,越想越氣。
裴長離到底是怎麼想的?
真的把她當成了籠子裡的金絲雀?
她不是!
她嚮往自由!
一想到之前還覺得裴長離不錯,她就覺得自己瘋了。
還好及時止步,才沒有跳入裴長離的溫柔陷阱!
否則還不得被他困在身邊,整天活在一個四方小天地之中?
沈綰拍了拍胸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壓壓驚。
篤篤篤……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誰呀?”沈綰有些不耐煩。
門外之人似乎一時沒想好要怎麼應答,只是沉默以對。
沈綰直接過去開啟房門,“誰呀,怎麼不說話?”
房門開啟,出現在她眼前的是裴長離的那一張稜角分明,朗目星眸的俊臉。
目光下移,他的手中還捧著幾個錦盒。
“王……”沈綰想說甚麼,可一想到裴長離企圖把她困在身邊,她就立馬警惕了起來。
“幹甚麼?”她擋在門口,不打算放裴長離進去。
裴長離倒是也沒有硬闖,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開啟看看。”
沈綰不解,猶豫了一下,開啟了其中一個錦盒。
只見到裡面竟然是一個金簪子,上面鑲嵌著各色的玉石做成的流蘇,看上去著實精緻。
沈綰也是一個年輕妙齡的女子,對於這樣漂亮的物件根本沒有抵抗力。
她直接將金簪子戴在頭上,搖晃了兩下,“好看嗎?”
裴長離點了點頭。
他這個人一向惜字如金。
沈綰也習慣了。
此時的她心情不錯,她又把其他幾個盒子開啟,裡面有一些小手工藝品,還有鐲子等,看上去都是精品。
剛才她還心情鬱郁,此時內心的陰霾已經一掃而空了。
她來者不拒,接過那些禮物,便趕緊朝房間走去,免得掉在了地上。
“喜歡嗎?”裴長離問道。
沈綰愛不釋手,“當然,金燦燦的放在眼前,任誰都會覺得晃眼吧……”
她拿出來欣賞著,突然又想到了甚麼,“琉溫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裴長離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計劃,“一切還都在計劃之內,應該沒甚麼問題。”
沈綰點了點頭,只是她還是有些擔心,“我覺得那個黑老陰險得很,這次赴宴他應該已經懷疑我們兩個進入了苗疆王的寢宮,所以我覺得他很快會採取下一步行動。”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沈綰提醒。
裴長離看著她眉頭緊蹙,憂心忡忡的樣子,便只是輕鬆一笑,“這些事你無需操心,這裡的風土人情與京城很不一樣,你在這裡安心玩耍才是正經。”
沈綰不服,對他翻了個白眼,“你看不起誰呢?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裴長離連忙溫柔哄著,“那當然不是,像沈側妃你這樣智勇雙全的女子著實不多見,怎麼會看不起你呢?”
他頓了頓,從身上拿出來一個東西,遞到了沈綰手中,“這個你拿著。”
沈綰詫異,只覺得入手微涼。
低頭看去,是一個金色的腰牌,上面刻著一個“裴”字。
這是裴長離的腰牌?
“給我這個做甚麼?”沈綰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