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沈綰才回過神來。
她可是要離開這裡的人,不能被太多東西牽絆。
更何況裴長離本來就是個狡詐之人,誰知道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沈綰怔怔,不管對方几分真幾分假,到了她這裡,直接一刀切,甚麼都不管用。
“你說話就說話……幹甚麼一副深情告白的樣子……”沈綰雙手抱於胸前,背對著裴長離。
她可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絕對不會因為別人的一時“深情”就改變了自己的決定。
裴長離略顯尷尬。
他剛才的一番肺腑之言,沒想到竟然被她嫌棄了。
倒是他自作多情,好心被人當作驢肝肺!
裴長離有些生氣。
他看了一眼沈綰,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情根兒。
懂不懂甚麼叫做感情?
沈綰聽著身後的動靜,卻仍舊有些擔心。
萬一自己沒跟裴長離說明白,造成誤會了也不好。
於是她再次強調,“我是最愛自由的人。”
“這裡……”她看了看周圍,“不適合我。”
“而且我也不需要感情這種東西。”沈綰的態度十分堅決。
她要的是自由,是金錢,是瀟灑肆意的生活。
其他的她不在乎。
畢竟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只要有錢有閒,她就已經很滿足了,她不貪心的。
裴長離看著沈綰。
此時的她看向遠方的天際,似乎在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
她對這裡……對他……好像真的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裴長離心裡莫名不舒服。
“三日之內,你不得吃酥山。”裴長離的聲音當真是冷酷。
沈綰一聽,整個人立馬不好了。
“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吃的,三日不讓我吃……我真的會瘋掉的!”沈綰抗議。
裴長離看到她抓狂的樣子,心中才算好受了一些。
其實他本想說五日的,不過猶豫了一下,終究沒忍心,才改口說了三日。
也算是小懲大誡。
“王爺……您可是堂堂攝政王,怎麼可以這麼小心眼?我不過就是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沈綰忍不住吐槽,嘟嘟囔囔說個不停。
裴長離聽而不聞,負手離開。
“喂……喂!”
沈綰一回頭,看到裴長離已經走出房中,翩然離開。
她心情甚是煩悶。
此時,宰相府書房之中。
宰相正揮著狼毫筆,在宣旨上洋洋灑灑寫著甚麼。
一旁的陸鶴年卻已然沒有了耐心。
“嚴大人,您把我叫過來,不是為了讓我看您的墨寶吧?”
宰相手上動作頓了頓,直到筆尖上的墨汁啪的一聲落在了宣紙上,他才回過神來。
他表情略微不悅,他對自己的字一直引以為豪,沒想到這陸鶴年這麼不懂欣賞。
“老夫讓你過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關於裴長離的事。”
陸鶴年沉默。
他知道,宰相一直將裴長離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朝堂之上,兩個人的意見也一直相左。
宰相曾設法籠絡裴長離未果,現在只怕……
“嚴大人但說無妨。”陸鶴年知道,宰相已經有了打算。
宰相聞言,笑了笑。
“老夫就是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他放下了手中狼毫,緩緩踱步,似乎是思忖一番,然後才開口說道,“這個裴長離屢屢壞我好事,也是時候想辦法,讓他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對於宰相說出的這番打算,陸鶴年一點都不意外。
“實不相瞞,這件事我已經準備好了。”陸鶴年道。
他跟宰相能走到一起,正是因為這一個相同的目標。
“哦?”宰相有些意外。
陸鶴年繼續道,“我的人會下手的。”
宰相對陸鶴年雖然頗有微詞,畢竟這個人有時候太過傲氣了些,不過對他的話倒是一點都不懷疑。
“那就好。”宰相還算欣慰。
陸鶴年思忖片刻,若有所思。
宰相有所察覺,“你還有甚麼話要說嗎?”
陸鶴年頓了頓,應了一聲。
“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陸鶴年面露難色。
宰相有些意外,“但說無妨。”
陸鶴年道,“嚴大人想對攝政王動手,這件事我定當竭盡全力,只是還請嚴大人不要再去與沈綰為難。”
“為甚麼?”宰相不解。
不過看到陸鶴年緊張的樣子,宰相便又瞭然了幾分一般,他只是笑了笑。
“難道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宰相試探。
陸鶴年沉默。
宰相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只是自顧自的說道,“那沈綰倒是也有幾分姿色,而且如果她真的答應跟你在一起,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陸鶴年不確定沈綰會不會聽他的話。
他覺得最近幾次與沈綰見面,她好像哪裡變了,可他又說不出來。
不過正是因為她的變化,讓他覺得對她更好奇,也更想去了解一番了。
“不過……”陸鶴年話鋒一轉。
他最近幾次見到沈綰,裴長離都會同時出現在附近。
直覺告訴他,裴長離的心思絕對不單純。
他得想辦法分散裴長離的注意力才行。
“不過甚麼?”宰相不解。
陸鶴年看著宰相。
他這麼一看,讓宰相覺得渾身不適。
“有甚麼話你就講。”宰相說道。
陸鶴年恭恭敬敬對宰相行了個禮。
這更讓宰相摸不著頭腦了。
接著只聽陸鶴年說道,“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宰相倒是不明白了,甚麼時候陸鶴年竟如此多禮了。
陸鶴年摸了摸鼻樑,然後笑著說道,“請嚴大人安排令千金與攝政王多多走動才好。”
宰相當然明白,陸鶴年說的走動可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過去攝政王府便好。
“你的意思是……”宰相若有所思。
陸鶴年點了點頭,“嚴大人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讓嚴小姐去攝政王那裡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就算攝政王真的是個冰塊,也定然是不堪其擾的。”
“只要他因此亂了陣腳,到時候也更方便我們行事。”
陸鶴年打算的很好。
可宰相卻臉色一沉,明顯不樂意,“這樣清清豈不是很容易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