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了?
沈綰也是無語。
可她分明注意到嚴清清用來拭淚的手帕上乾燥的很,一滴眼淚都沒有。
雷聲大雨點小,還怪唬人的。
沈綰心中免不了一陣嘟囔。
“別委屈了。”沈綰上前勸說,“大不了,你好好選幾個男人,養在你們府中也就是了。”
“你們宰相府財大勢大的,這還是很容易辦到的,不至於因為這個委屈了你這個相府小姐。”
沈綰條分縷析,說的頭頭是道。
嚴清清登時停止了哭聲,滿眼不可置信看著沈綰。
片刻,待反應過來,哭的聲音更大了。
不光哭,而且對沈綰進行了一番控訴。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天生性格輕浮,竟然……竟然……”
嚴清清咬了咬嘴唇,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她轉而看向裴長離,請求道,“王爺,這等女子,終究是上不得檯面,為免日後帶壞了府中風氣,還請王爺趕緊把她送到莊子裡!”
莊子裡?
沈綰被氣笑了。
那莊子裡哪有甚麼輕巧活計?
一般都是一些壯勞力才會被安排在莊子裡幹活。
便是偶爾有一些丫鬟婆子被送過去,那都是府上犯了大錯的人。
這嚴清清還真是夠惡毒的。
這是見不得她過一天好日子。
生怕折磨不死她!
沈綰想要發作。
裴長離先開了口。
“這是本王府上之事,與外人無關,嚴小姐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比較好。”
語落,裴長離根本沒等嚴清清開口,拉著沈綰決然而去。
“本王送你去皇后那裡。”裴長離的語氣出奇的體貼。
沈綰甚至一度有些晃神。
覺得眼前他對她的好都是真的。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
怎麼可能?
裴長離親自送沈綰過去皇后宮中,之後才離開。
有了他這樣大張旗鼓地宣示,宮中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為難沈綰。
一日下來,沈綰的事做得還算順利。
黃昏日落之時,沈綰離宮回府。
待剛出宮,便看到宰相正等在那裡。
沈綰奇怪。
看宰相這個樣子,好像是專程等在這裡一般。
宰相攔住了她。
“不知可否邀請沈側妃單獨談談?”宰相道。
這話雖然是詢問,可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要求。
沈綰跟這個宰相沒甚麼好談的。
畢竟有嚴清清那樣的女兒,這爹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不過看到宰相那個堅決的樣子,沈綰又猶豫了。
她現在的身份是攝政王府的沈側妃。
如果真的拒絕了,那這筆賬宰相肯定會算在裴長離的身上。
算了,還是不給裴長離惹麻煩了。
她可不想欠裴長離的人情。
“嗯。”沈綰點頭答應。
“前面不遠,有個慧豐茶樓,老夫便在那裡等著沈側妃。”宰相指了指前面,之後便坐上自己的轎子,先行離開。
慧豐茶樓是這京都數一數二的茶樓,不少達官貴人平日無事便會過來這裡喝茶下棋。
沈綰走進茶樓,香氣嫋嫋。
似乎是茶香,可其中又混合著不知名的薰香。
沈綰心中暗自感嘆,這有錢人還真是會享受。
在這樣的地方喝茶薰香,下棋談天,還挺美。
沈綰正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宰相,已經有人殷勤地來到了她身邊。
“您跟我來。”說話的像是哪個府裡的小廝。
這小廝顯然知道她過來的意圖,想來是宰相安排的。
沈綰隨著小廝,一起上了樓,來到了頂層的一個廂房之中。
推門而入,宰相已經等在這裡了。
沈綰回頭想跟小廝說甚麼,可小廝已經很識趣地退下了。
“沈側妃請進。”
宰相抬了抬手,示意沈綰坐在他對面的桌子旁。
沈綰倒也不是那等畏首畏尾之人,便大大方方落座。
宰相親自給沈綰倒了茶。
無事獻殷勤。
沈綰心中忍不住暗暗嘟囔了一聲。
“宰相大人有甚麼事直說便好。”她可不認為這宰相巴巴兒地把她請過來,就是為了喝茶。
宰相倒是愣了一下,之後笑笑,“沈側妃果然是個聰明人,怪不得就連攝政王都對你另眼相看。”
沈綰暗忖,果然被她猜中了,這是奔著裴長離來的。
她不動聲色。
“那老夫便開門見山。”宰相頓了頓。
沈綰仍舊不說話。
宰相倒是捉摸不透了。
不知道沈綰到底在想甚麼。
不過轉念一想,不管她想甚麼,他都有的是辦法讓她乖乖就範。
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錢辦不到的事。
“老夫想跟你做筆交易可好?”
沈綰聽了,故作疑惑。
“宰相大人莫不是要開我玩笑呢?我能跟宰相做甚麼交易?”
這句話沈綰絕對發自內心。
像宰相這樣,有錢有權之人,卻找上她這麼一個側妃……
那這筆交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用她的命去交易。
她可不願意!
“唉?”宰相咋舌,“沈側妃這可就是妄自菲薄了。”
“其實像沈側妃這樣的人,做個側妃實在是委屈你了,何況攝政王又確實對你寵愛有加,有朝一日,你大可以成為正妃,成為攝政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哦?”沈綰心中冷笑,“卻不知如此大好前程,我要怎麼才能得到呢?”
宰相等的就是她這句話,當即回答,“老夫願助一臂之力。”
“不過有一個條件,老夫助你成事,你也要在關鍵時候,借攝政王之力幫幫老夫才是。”
不得不說,這宰相的算盤打的還真響。
她真敢答應的話,被裴長離發現,她必得小命歸天。
更何況她是根本不可能答應的。
這宰相壞得很。
她不可能利用裴長離,幫這麼一個人渣。
“若我不答應呢?”沈綰道。
她知道,以自己一個側妃的身份,跟一國宰相對抗,沒甚麼勝算。
說不定今天就是有來無回。
果然,宰相冷笑一聲,將旁邊的筷子直接折斷。
這意思很明顯,她若不聽話,下場如同此筷。
“我已讓車伕回府,將方才宮門口的事情告知王爺,王爺的實力,想必宰相大人也清楚,若我真出了甚麼事,宰相大人也說不清。”沈綰威脅。
“你!”宰相怒急,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