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離快速掃了一眼沈綰一眼。
沈綰接收到訊號,猛然驚醒,意識到了甚麼,連連應聲。
“確實如此……”沈綰微微蹙眉,做出一副西施捧心的樣子。
她心裡明白,自己這是東施效顰了,不過也少不得厚著臉皮配合裴長離。
誰讓他現在是自己的金主呢?
“太后,實不相瞞,現在只要一離開王爺,我就會渾身不舒服……”
沈綰靠近了裴長離。
裴長離暗暗瞅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
已經近在咫尺,裴長離還覺得不夠?
沈綰少不得又挪動了一些,之後索性貼著他的身旁。
“許是因為王爺身上的氣勢能鎮住某些看不到的東西……”
沈綰煞有介事看了看周圍。
太后聽她說得半真半假的,也有些不耐煩。
“行了行了……”太后頭疼擺了擺手。
裴長離見狀開口,“太后,沈側妃體質異於常人,不過她畢竟是本王的側妃,本王總不能視而不見。”
“所以,少不得得照顧些她的身子。”
裴長離說著,拉住了沈綰的手。
沈綰也連忙附和,“沒錯……其實我也挺苦惱的……”
“若是這種情況下,本王還接受賜婚,那對宰相家千金未免有些不公平。”
裴長離捏了捏鼻樑。
“所以懇請太后准許退婚。”裴長離拱手。
太后一聽,登時眉頭蹙了起來。
“不可!”
這懿旨剛下,這麼快就要退婚,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攝政王還是好好準備成品之事。”太后沉聲。
她頓了頓,目光轉而落在了沈綰身上,略忖之後道,“至於其他……”
“攝政王好好哄哄宰相千金,也就是了。”
這男子自古以來三妻四妾,何況是王爺?
總不能因為沈綰這麼一個側妃的奇怪毛病,之後就不再娶了吧?
何況攝政王府家大業大,總要有一個女主人來管家的。
攝政王娶正妃,這是遲早的事。
“太后!”沈綰連忙出聲。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她知道裴長離的脾氣,如果今日之事不幫他達成,只怕那筆鉅款也難到手。
“其實……我已經掌家了!”
“如今這王府的庫房鑰匙,在我手裡……”
沈綰道。
“如果宰相千金真的嫁入了王府,到時候也只能是虛坐位置,空有其名罷了。”
沈綰豁出去了。
如果是太后賜婚,卻讓嚴清清落得個有名無實的身份。
那不光嚴清清心裡難受,就是太后面子上也不好看。
如今太后對沈綰和裴長離二人的態度都十分明瞭,如果堅持己見,到時候難免會弄巧成拙。
這也是沈綰敢如此大膽開口的原因。
“你……”太后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嚇得一屋子人都連忙跪了下來。
“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可知道惹怒了我,我能殺了你!”太后眼眸微微眯了眯,定定看著沈綰。
沈綰還未有所動作,裴長離已經將她護在了身後。
“太后息怒。”
“沈側妃言語無狀,衝撞了太后,是本王管教不嚴,回去定當嚴懲。”
裴長離道。
太后冷哼,“這樣的人,也配管理攝政王府?”
裴長離未置可否,“這是本王的家事,還請太后不必費心。”
太后沒想到裴長離的態度竟然如此堅決,竟然為了沈綰這麼一個側妃,敢與她頂嘴。
“好……”
“好!”
太后氣急,可面對面前兩個犟種,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攝政王跟沈側妃……兩人的脾氣還真是如出一轍。
這兩人站在一起,儼然鋼鐵鐵板一般,無法撼動。
“謝太后。”
裴長離彬彬有禮。
沈綰見狀,也連忙學著裴長離的樣子謝恩。
她低下頭,心中免不了一陣不安。
剛才……她的態度還是有些激烈了。
畢竟這是裴長離的事啊!
她剛才怎麼頭腦一熱,就跟太后槓上了?!
這是不要小命了嗎?
沈綰看了一眼裴長離,心中後怕。
還好剛才這人還算是講義氣,護著她。
否則……
沈綰趕忙搖了搖頭。
她不敢想那些後果。
只想著之後要吸取教訓,千萬不能魯莽行事了。
裴長離帶著沈綰從壽安宮離開。
沈綰的大腦裡還是一片空白,走出去沒多遠,沈綰腿一軟,差點跪在那裡。
裴長離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怕了?”裴長離揶揄。
沈綰嘴硬,“怎……怎麼可能?”
“銀票!”她攤開手,怎裴長離要報酬。
富貴險中求。
這次她是深有體會。
還真是險,差一點她就小命不保了!
“沒帶,回府給你。”裴長離回道。
沈綰無語。
這是她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賺來的,裴長離不會想要賴賬吧?
她正要分辯,不曾想對面款款走來一個人。
嚴清清盛裝打扮,看上去當真是金尊玉貴的千金小姐模樣。
“王爺……”嚴清清直接上前,羞怯怯低下頭輕喚一聲。
這聲音軟綿綿,嬌滴滴,讓人聽得骨頭都要酥了。
沈綰看向一旁。
嚴清清無視她的存在,她索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也直接無視嚴清清。
可話是這麼說,沈綰還是忍不住支稜著耳朵,注意著身旁兩人的動靜。
“王爺……三月後,就是你我二人成親之期,我……不知王爺是否也與我一樣,心中有所期待?”
話剛說完,嚴清清的一張俏臉已經羞得通紅。
與嚴清清此時少女懷春的羞怯不同,裴長離冷著一張冰塊一樣的臉,看著前方,目不斜視,大有柳下惠坐懷不亂的架勢。
“嚴小姐怕是弄錯了,本王並未打算成親。”
“當然若是嚴小姐待嫁心切,大可以另擇佳婿,與本王自不想幹。”
沈綰聽著裴長離的話,簡直驚呆了。
這人……
嘴這麼毒嗎?
不喜歡嚴清清也就罷了,說嚴清清待嫁心切……
沈綰腦海裡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了春日配偶的母貓。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嚴清清本來噎的說不出話,此時聽到一旁沈綰一笑,更覺得無地自容。
她竟拿起手絹拭淚,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