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
“害怕了?”裴長離疑惑,打量著沈綰。
沈綰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兒因為一個百花宴,竟然一言不發?
不像她的做派啊。
沈綰抿了抿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內心的感受。
她雖然大大咧咧,有啥說啥,不過此時讓她跟裴長離說,她覺得他人還怪好嘞……她是說不出來的。
“放心,萬事只管找本王即可。”裴長離大包大攬,想打消她內心的顧慮。
沈綰剛才還有些小感動。
此時隱隱覺得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裴長離這麼一力促成她接下了太后的懿旨……不會別有用心吧?
他這麼精明而又狡猾的一個人,不可能不知道以她的能力,不搞砸了百花宴就算不錯了!
還讓她協助辦理……
簡直就是趕鴨子上架!
可他明知如此,還故意為之。
難道說……
在裴長離的內心,亡我之心不死?
沈綰心中猛地一個激靈。
她想到了之前種種,裴長離對她的戒心一直都挺重的。
突然轉變……這是明的不行來暗的了!
他想換種方法讓她死!
借刀殺人。
沒錯,準沒錯!
沈綰徹底不淡定了!
虧她剛才心裡還對裴長離生出了幾分好感。
呸呸呸呸呸……
真是腦子壞掉了才會那麼想!
沈綰臉色一沉,直接怒目而視,“不必!”
她一口回絕了裴長離的假好心。
簡直就是糖衣炮彈!
幸好她及時懸崖勒馬,才沒有著了他的道。
“王爺,其實咱們互相也都心知肚明,您也不必總是裝作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哄我。”
“畢竟日久見人心,我看得出來,你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表面謙謙有禮,實則內心壞透了!”
說完,沈綰直接轉身,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
裴長離本以為替沈綰攬下了這些事,沈綰會對他的態度稍微好點,沒想到她的態度不但沒有變好,反而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是哪句話說錯了,惹到她了嗎?
裴長離呆立原地,眉頭擰在了一起。
一旁的夜風只覺得脊背發涼。
沈綰回了房中,很是苦惱。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答應了要協助皇后,可怎麼協助啊?
明日就要進宮面見皇后,商量一下相關事宜,她總不能到時候就杵在那裡一言不發吧?
“怎麼辦啊?”沈綰用被子矇住了頭。
她想了很久,很久……
想得頭都疼了。
最後不知道甚麼時候竟然睡著了。
沈綰清晨是被丫鬟給叫醒的,彼時她睡得正香。
是丫鬟提醒了一句,她今天要去宮裡見皇后,她才猛然從夢中驚醒。
迅速梳洗打扮之後,沈綰匆匆吃了兩口東西,就坐著裴長離準備好的馬車朝宮中而去了。
宮門附近,沈綰乘坐的馬車行駛的不急不慢,很是平穩。
可突然從後面躥過來了另外一輛馬車,竟從沈綰的馬車旁擦了過去。
沈綰的馬車晃了一下,得虧車伕技術嫻熟,才算是穩住了馬車。
“怎麼了?”沈綰從車窗探出頭來。
只見從她右前方的馬車中探出來一個腦袋。
“嚴清清?”沈綰輕嗤。
怪不得如此莽撞,倒也像是她能幹的出來的事。
“沒看出來啊!”嚴清清抬了抬手,示意馬車停了下來。
“你級別雖然不高,倒是還挺知道早點去巴結皇后的!”
“不是我說你,到底是身份卑賤之人,總是想著耍這些小心思,投機取巧……”
嚴清清搖了搖頭,一副不認同的樣子。
“沒用的,想要成事,那靠的是本事,你不行,還是趁早趕緊跟皇后請辭,躲回王府去吧!”
“省的丟了王府和王爺的臉。”
嚴清清逮著沈綰就是一通奚落和貶低。
若是按照沈綰的一貫操作,她估計會把嚴清清揪下馬車,給她幾個巴掌,讓她長長記性。
不過今日……
沈綰倒是也沒有被她激怒。
畢竟這裡是在宮門口,如果起了衝突,那確實不太合適。
不過她不跟嚴清清計較是一回事,不慣著嚴清清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的。
否則嚴清清還真以為她是個病貓呢!
“不瞞你說,我聽說皇后娘娘母儀天下,一直都心存仰慕,今日有機會跟皇后娘娘單獨相處,是我的榮幸。”
“如果你以為這是巴結,那隨便你。”
“只是話又說回來了,你這樣說,難道是在你心裡,對皇后娘娘一點尊崇之心都沒有嗎?還是說你覺得皇后娘娘不應該被人崇拜仰慕?”
“我沒有!”嚴清清當即否認。
她哪敢有這種想法?
就算她是丞相千金,可皇后畢竟是一國之母,就是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看低了皇后啊!
“沒有?剛才你說的話,在場的人可都聽到了,要不要讓他們去皇后面前做個見證?”沈綰故意嚇唬嚴清清。
嚴清清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只是一個勁兒自我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是你曲解了我的意思!”
沈綰懶得跟她扯皮。
她冷笑了一聲,“是不是曲解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只不過有些事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這次再敢搗亂,小心嫁不進王府。”
畢竟這次裴長離也會參與其中,之前裴長離對嚴清清如果沒有認清楚,那這次沈綰還就不相信了,裴長離能還看不清楚!
裴長離如果看清楚了嚴清清的為人,沈綰不相信他還會有娶她的打算。
嚴清清一聽這話,登時臉色就更難看了。
沈綰不過就是仗著得了恩典,成了王爺的側妃,如今竟然也敢在她面前拿大?
她這麼說,很明顯就是在展示她與王爺之間恩愛有加。
嚴清清不服氣。
她到底哪裡比不上沈綰,為甚麼裴長離之前會拒絕讓她成為王妃,而直接答應娶沈綰這個側妃?
嚴清清只覺得心中怒火如同雨後的雜草一般,瘋長了起來。
她緊握著拳頭,看著沈綰,宛如眼中釘肉中刺。
片刻,她直接從馬車上衝下來,舉著手就要朝沈綰臉上扇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