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當然沒有坐著等人打的道理。
她也從馬車上下來,準備還手。
“住手!”
不遠處出來了一聲呵斥。
沈綰尋聲看了去。
之前裴長離給她做過功課,說是皇后身邊宮女眾多,最受皇后信任的宮女叫紅柳,生得膚色白淨,內心有一點紅痣。
此時看來,這應該就是那個紅柳了。
“嚴小姐,這是宮門口,不可放縱。”紅柳提醒。
“我沒有,是她先挑釁我的!”嚴清清抗爭。
沈綰輕咬嘴唇,怯生生的看著紅柳,“我……我沒有……剛才這位姐姐也看到了,嚴小姐如此氣盛,我怎麼敢挑釁?”
“何況,我的身份地位本就不如嚴小姐……”沈綰以其之矛攻其之盾。
“你!”嚴清清一時語塞。
紅柳蹙眉警告,“這裡是皇宮,不是宰相府,嚴小姐莫要衝動才好。”
嚴清清看了看紅柳,高舉著的手才堪堪放了下來。
“行了,冤家宜解不宜結,嚴小姐既然知錯了,就給沈側妃道個歉,這件事也就就這麼算了。”紅柳瞥了一眼嚴清清。
嚴清清剛才憋在心裡的火沒發出去,已經是很難受了。
沒想到這會兒竟還要給沈綰這個賤人道歉!
她長這麼大,在府中可是從來沒受過半分氣的。
如今竟然要在這宮門口,給沈綰道歉?
嚴清清撇了撇嘴,不予回應。
“既然嚴小姐對於這樣的處理結果不滿意,那便去皇后跟前,請皇后做主便是了。”紅柳轉身便要走。
嚴清清一聽,立馬叫住了紅柳。
“這樣的小事,還是不要勞煩皇后娘娘為好。”
若是被皇后知道了這件事,那她這個譽滿京都的貴女形象還不被毀了?
紅柳頓住腳步,只等著嚴清清下一步動作。
嚴清清心中一百個不願意,可也只能快速而又敷衍地對沈綰道了聲歉,“我錯了……”
沈綰自是知道嚴清清心中真實想法的,紅柳在這裡,她也不打算為難嚴清清。
索性見好就收,反正以後打交道的時間還多著呢。
賬,慢慢算。
“不妨事……”沈綰裝作一副寬和柔弱的樣子。
皇后宮中。
沈綰和嚴清清兩人款款而來,對皇后行禮。
“快都別多禮了,這今後還要煩請二位好好幫助本宮,準備百花宴才是。”皇后十分客氣。
嚴清清一副精明乖巧的樣子,搶先回答,“皇后娘娘放心,我一定會盡心竭力的!”
皇后只是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沈綰,“跟王爺的相處可還融洽?”
沈綰尷尬。
天知道她在裴長離那裡受了多少罪。
不過現在外人看來,她可是裴長離的側妃,應該是被王爺正寵愛著呢。
“挺好的……”沈綰佯裝羞怯,低下了頭。
此時的她儼然就是一個幸福小女人的模樣。
皇后打量著沈綰的樣子,便已經心中明瞭。
可旁邊卻突然傳來了一聲請哼,似有不屑和輕蔑。
皇后不覺循聲看去,嚴清清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她好像藏著很多話要說。
“嚴小姐這是有甚麼要說?”皇后就勢問道。
嚴清清正中下懷,她看到沈綰那個樣子,就覺得噁心,此時心中積攢了許久的話再也憋不住,就想一股腦倒出來,讓皇后知道沈綰到底是甚麼樣的人。
“回娘娘,也還好……我只是聽說之前攝政王一心撲在朝廷大事上,對於娶親之事並不上心,如今沈綰能讓王爺對她百依百順,不得不說,這還真手段了得,不是一般的大家閨秀能做到的呢!”
嚴清清陰陽怪氣。
這話裡話外似乎都在說,沈綰主動勾引裴長離沉湎於兒女情長。
沈綰冷笑。
在嚴清清的口中,她簡直就成了禍國殃民的妖女了。
這她可當不起。
“我與王爺兩情相悅,又何須上趕著使甚麼手段?話又說回來了,有些人自詡是京都貴女,手段卻無所不用其極,不過王爺不喜歡,花費再多心思也是白費!”
沈綰直接懟回去,就差沒指著嚴清清的鼻子罵人了。
嚴清清氣得直跺腳,抬手就要朝沈綰打過去。
皇后眼看著要鬧開了,趕忙厲聲呵斥,“幹甚麼?”
“成何體統?”
嚴清清和沈綰都閉上了嘴,不敢說話。
“行了,你們兩個一會兒去內務府,做些準備工作。”皇后面色微惱。
兩人見狀,退了下去。
待二人走後,皇后對紅柳說道,“讓人盯著嚴清清,有甚麼異常,儘快過來給本宮彙報。”
內務府。
沈綰和嚴清清兩人一起進了大門。
才剛踏入門檻兒,管事的迎了上來,滿臉堆笑湊到嚴清清跟前。
“嚴小姐,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嚴清清對於管事的表現還算滿意。
“我是奉了皇后懿旨,前來準備百花宴相關事宜的。”嚴清清很是驕傲。
管事一聽,更是尊敬了幾分。
“你認得我?”嚴清清瞥了管事一眼。
管事連連應聲,“嚴小姐這說的甚麼話?您可是宰相千金,名滿京都的貴女,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嚴清清甚是得意。
沈綰冷眼旁觀。
不得不說,這管事的馬屁拍的不錯,畢竟嚴清清就吃這一套。
“帶我去看看,我想準備一些百花宴要用杯盤。”嚴清清說道。
管事應聲,帶著嚴清清就去了庫房,對於一旁的沈綰,他好像看都沒看到一般,直接無視。
沈綰倒是不在意,畢竟這宮裡本就是一個拜高踩低的地方,如果因為這樣的事就生氣,那可真的是生不完的氣,最後還不得被氣死了。
管事陪二人來到庫房,嚴清清一眼就看到了成套的金碗金盃子,看上去當真是奢華晃眼。
“就用那些!”嚴清清自以為是,當即下了決定。
沈綰咧了咧嘴,不敢苟同。
“百花宴是個雅緻的宴會,用金制器具,未免太扎眼了些。
嚴清清柳眉緊蹙,直接怒斥,“你懂甚麼?金器雍容大氣,這樣才能彰顯皇后娘娘的威儀!”
“卑賤之人,沒見過世面……”嚴清清頓了頓,“宴會標準不同,器具的準備也不同,就像是正妃與側妃一般,身份地位不同,使用的東西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