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瞬間就不淡定了。
虧她還以為裴長離甚麼都不知道呢,想的頭都快炸了,要怎麼把問題糊弄過去。
現在看來,自己竟是個傻子。
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沈綰質問。
裴長離:“……”
“你知道我是為甚麼中毒的對不對?”沈綰追問。
裴長離仍舊沉默。
沒有否認……
那就是肯定!
沈綰心中五味雜陳。
她果然猜對了!
裴長離囁嚅。
畢竟沈綰中毒,這個是千真萬確的。
而且她也是為了他才會中毒。
他想要關心一下沈綰。
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來。
“這本就是你應該做的。”裴長離憋了半天,說了這麼一句。
沈綰徹底蒙圈了。
她還從未見過這麼沒良心的人!
“這可是有可能會丟性命的!”沈綰強調。
“如果不是我命大,這會兒已經不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了!”
沈綰氣不打一出來了。
裴長離卻面無表情,丟出來一句話,“死了……那是你的榮耀。”
“我……”沈綰語塞,直接被氣笑了。
這個裴長離,以前還真是沒發現,他竟然是這麼一隻白眼狼!
忍……
忍!
沈綰深呼吸,再深呼吸……
好吧。
忍不下去了!
沈綰挽起袖子,指著裴長離怒懟,“你這個無情無義,缺心少肝的傢伙,我這可是為了你才會這樣的,你不說感謝也就罷了,竟然還這麼理直氣壯?!”
“你實在是太可惡了!”
沈綰憋不住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可一通火發出去之後,她整個人立馬就慫了。
面對著此時冷著臉的裴長離,沈綰心中咯噔一下。
內心那個狂躁的小人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了眼前這個爛攤子。
裴長離是何等人也?
被她這樣熊了一頓,她還能有好果子吃?
沈綰心中忐忑,清了清嗓子。
之後立馬換了個人一般,語氣軟了下來,“那個……我也知道王爺說的是氣話……”
“以後這樣的話別說了,傷感情……”
裴長離看了她一眼,對於剛才她的那些話直接忽視。
“以後有甚麼事,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本王,不必獨自面對。”裴長離平靜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命令的意味。
還挺霸道。
沈綰心中吐槽。
嘴上卻只是嘟囔了一句,“唉……我知道了,其實這次這麼做也是為了全王爺的面子。”
“本王不在乎甚麼面子。”裴長離很是認真。
“知道了。”沈綰低下了頭。
雖然嘴上應付著,實際上她心裡還是蠻舒服的。
畢竟能夠被人如此關心,她就覺得是溫暖的。
沈綰覺得有些飄飄然。
不過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裴長離現在雖然知道了不少事情,不過說到底,他內心怎麼想的,打算怎麼對她,這還是未知數。
沈綰當然不能用自己的性命安危去做賭注。
說不定裴長離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等她這個誘餌沒用了,也就棄之不管了!
所以,她的行事還是要謹慎一些。
“那……我現在也沒事了,就不耽誤王爺的時間了。”
“您這整天日理萬機的,還是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
沈綰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裴長離了然,轉身離開。
看著裴長離離開房間,關上房門,沈綰才算徹底放鬆了下來。
“好險的一關,雖然過得稀裡糊塗,好歹是過去了。”沈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翌日,沈綰因為身體原因,起的有些晚,直到日上三竿,她才開啟房門,站在門口伸展了一下腰肢。
躺了這麼久,都快躺的四肢退化了。
沈綰甩甩胳膊扭扭腰,活動一下筋骨。
一抬頭,發現嚴清清竟然站在院子裡。
那風塵僕僕的樣子,好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奇怪了,這相府大小姐一向自恃尊貴,打扮的體面,今天竟如此形容潦草……
難道是她認錯人了?
沈綰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是嚴清清沒錯啊!
“沈綰?!”嚴清清本來有氣無力的。
可當她注意到門口的沈綰之時,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
她臉上的疲憊立馬一掃而光,轉而變成了好鬥的公雞。
嚴清清指著沈綰的鼻子,三步並作兩步匆匆上前。
“好哇,你竟然敢耍我!”嚴清清一把扯住了沈綰的手腕。
沈綰的身體剛剛恢復,沒甚麼力氣,只能任由她就那麼抓著。
而嚴清清有所察覺,她不免冷笑。
這沈綰說到底還是懼怕她這個相府大小姐的!
此時竟然連反抗都不敢了。
算她識相。
沈綰彷彿被助長了氣焰,更加囂張,心中的怒意也更盛了幾分。
“我聽不懂你說的甚麼意思。”沈綰確實不明白。
她從酒樓回來就中毒了,期間沒有接觸過嚴清清,怎麼就耍她了?
“裝!”嚴清清才不相信沈綰的話。
在她眼裡沈綰就是個為了霸佔王爺,無所不用其極的賤人。
“你醒了為甚麼不說?”嚴清清質問。
沈綰哭笑不得。
她何德何能?
只不過就是個丫鬟而已,中毒甦醒便甦醒了,難道還要通知闔府上下?
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真要這麼做了,怕不是腦子有病吧!
“你笑甚麼笑?”嚴清清覺得沈綰的笑很刺眼。
她氣的直跺腳,“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想看我笑話,想讓我在王爺那裡丟了面子!”
沈綰實在是聽不明白。
不過聽來應該是跟裴長離有關係。
在嚴清清與裴長離的關係中,沈綰的態度很明確,絕不干涉。
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我再說一遍,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甚麼事!”沈綰強調。
不過鑑於對嚴清清的瞭解,沈綰決定惹不起躲得起,轉身回房,不搭理她。
嚴清清眼看著她要離開,率先一步擋在了她面前。
“你今天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
“不!給我道歉!”
嚴清清直接要求。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劃得有些破爛的衣裙,強忍著委屈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可能一晚上上下爬了三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