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明顯僵在了那裡。
他沒想到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了，此時裴長離竟會在皇上面前重新提起。
“下藥？怎麼回事？”皇上疑惑。
宰相支支吾吾，“就是……小孩子玩鬧……還請皇上不必擔心。”
“果真如此嗎？”裴長離質問。
宰相一時沉默，心中忐忑。
皇上冷眼旁觀，也未多言語。
“煩請宰相大人，以後指責他人的同時，先管好自己的事。”
“沈側妃天生柔弱不能自理，需要本王隨時保護，難道本王關心家人還有錯了不成？”
宰相訕訕嘟囔，“那自然是沒錯的。”
“只是這……”宰相還想說甚麼。
“哎。”皇上出聲阻止。
他已經看出來了，裴長離這是決意要離開的。
而且他也知道裴長離的性子。
裴長離辦事向來牢靠。
匈奴也正是因為有裴長離的存在，所以一直以來也只是試探，並不敢有甚麼大舉進犯。
此時想來裴長離對於匈奴之事已經成竹在胸，所以才會如此。
“宰相大人不必多言。”皇上擺了擺手，“既然攝政王確有急事，趕緊去辦便是了。”
“還有，剛才攝政王對於下藥之事雖然語焉不詳，不過朕也聽出來了個大概。”
“宰相說了是小孩子玩鬧，不過下手總要有個輕重才是……”皇上頓了頓。
宰相連連應聲。
“這樣，就不難為相府千金了，麻煩宰相親自前去，給沈側妃陪個罪，這事也就算過去了。”
宰相一聽，心中頓生不悅。
他可是一國宰相，那個沈側妃是個甚麼身份？
之前只不過是個丫頭罷了。
竟然也配讓他去賠罪？
宰相想要分辯，不過皇上卻已經敲了定。
“就這麼定了，都不必多言了。”
宰相憋了一肚子氣，卻也只能暫且答應。
“多謝皇上，臣先行告退。”裴長離行禮退下。
宰相望著裴長離離開的身影，心有不甘。
黑市中，沈綰已經將這裡的情況看了個大概。
賣東西的倒是不少，只是沒她想要的。
“姑娘，姑娘？”
就在沈綰疑惑之際，一個蓬頭垢面仿若乞丐一般的男人湊到了她身邊。
沈綰回頭，看到男人，下意識從身上掏出來幾枚銅板，準備贈送給男人。
可她仔細一看，男人的手中並沒有拿著碗。
“你碗呢？”沈綰問道。
男人有些愣。
“給你。”沈綰直接塞到了男人手中。
不得不說，她有些刻板印象了，覺得乞丐手中都會有碗。
沈綰把錢塞給了男人，轉身就要離開。
男人卻追上了她，把錢還給她。
“嫌少？”沈綰問道。
男人擺了擺手，“我不是乞丐，我也是在這黑市中做買賣的。”
“做甚麼買賣？”沈綰一邊說，一邊在周圍搜尋著。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有用的資訊。
乞丐道，“我看出來了，姑娘是想來這裡買東西的，不如姑娘跟我說說，說不定姑娘要的東西，我這裡就有呢！”
沈綰回頭。
難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小看了這男人？
罷了，反正說說自己也沒甚麼損失，說不定瞎貓碰個死耗子呢！
沈綰張了張嘴，又擺了擺手，“算了，你不一定能幫上忙。”
男人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我這裡有任何你想要的，你還別小看人！”
沈綰看他拍著胸脯，大包大攬的樣子，更覺得不可信了。
她搖了搖頭要走，男人卻纏著她，不依不饒。
“您倒是說說看！”
沈綰有些不耐煩，“我想離開京都，你能幫我做到嗎？”
想要離開京都，必須要有特殊的通行證，這也是沈綰一直沒辦法從王府脫身的原因。
男人猶豫了一下。
沈綰輕嗤，“怎麼樣？我都說了你辦不了了，還偏偏不信。”
說完，沈綰就要丟下男人，繼續尋找。
“我答應你！”
男人的聲音從沈綰身後傳來。
沈綰愣住了，回頭看向男人，“你可別亂答應。”
男人嘆了口氣，“怎麼可能？別忘了這裡可是黑市。”
“不就是想出京嗎？包在我身上。”
沈綰半信半疑。
先存檔！
沈綰動作嫻熟。
一切準備就緒，她決定賭一把。
反正大不了從頭再來。
“好，只要你幫我辦到這件事，報酬……”沈綰拍了拍腰間的錢袋。
“成交！”男人答應的爽快。
“你跟我來。”男人看了看周圍，對沈綰神神秘秘地招了招手。
沈綰也是人傻膽大，跟著就過去了。
他們經過幾條彎彎繞繞的小巷。
沈綰覺得有些不安。
“你確定能行？”
男人很是肯定，“我都幫多少人辦成功過了。”
“像你這樣，沒有特殊通行證的，想要從城門出去，那幾乎不可能，不過出京嘛，又不是必須從城門出去！”
沈綰聽他說的煞有介事，便也信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要帶我走秘密通道了？”
“沒錯！前面就是！”男人指著前方。
沈綰順著看過去，前面好像是路的盡頭。
“我怎麼沒看到，哪兒……”
沈綰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之後就徹底暈了過去，不省人事了。
男人看著暈過去的沈綰，貪婪的摸了摸下巴。
沈綰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正被關在一個昏暗的小房子裡，跟她一起被關在這裡的，還有好幾個女孩子。
這些女孩子看上去大的十幾歲，小的還不到十歲。
想到黑市上那個男人，她此時也明白了。
這是著了歹人的道了。
她想過這黑市上會有各種黑色或者灰色交易，沒想到被她碰到了。
現在想來，那個乞丐一樣的男人大概是個人販子。
“你醒了？”
“你也是被那個壞蛋給拐賣過來的嗎？”
旁邊一個年齡大點的女孩關切問道，她的一雙眼睛明亮而乾淨。
沈綰點了點頭。
她現在倒是可以讀檔重新開始，只不過她到時候可以輕鬆脫身，就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可這些跟她一樣被關在這裡的女孩們……
她們沒人搭救的話，可能真的就要淪落到被賣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