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麼這麼死心眼!”沈綰無奈扶額。
她想了想,只能耐下心來繼續勸說,“相信我,我可以讓王爺活得更久一些!”
夜風不明白了。
怎麼按照沈綰這話的意思,如果不讓她出去,王爺還時日無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如今王爺被困在宮中,吉凶難料。
或許……讓沈綰出去……她真的有辦法幫助王爺也未可知。
夜風猶豫。
思來想去,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他隱隱覺得沈綰這話不像是說謊。
夜風收起長劍,挪了下腳步,給沈綰讓開了一條路。
沈綰匆忙跨出大門,可走出去沒多遠,她又折返回來,“你跟我一起去。”
她直接要求夜風。
夜風氣笑了。
他能答應讓沈綰出門,已經夠可以了,沒想到她還有更過分的要求。
“去幹甚麼?”夜風雖然抗拒,不過還是忍不住詢問。
沈綰看了看周圍,湊近了夜風,“如今情況複雜,王爺與宰相的關係你也知道,若是此時宰相暗中對王爺動手,王爺是防不勝防。”
“所以……”夜風有所領悟。
沈綰點了點頭,“你跟我一起去秘密進宮,攔截宰相的人。”
夜風尚且有些猶豫。
沈綰卻等不得了,扯著夜風就一起向宮中走去。
“別猶豫了,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二人匆忙進宮。
可偌大的皇宮,想要找到一個人,又談何容易。
“怎麼找?”夜風自己都有些奇怪了,明明知道沈綰有問題,可對她的話竟然深信不疑。
沈綰一時茫然。
怎麼找?
她閉上眼睛仔細回憶。
原書中好像提過,宰相派來的人,而後有顆黑痣。
“找耳後有黑痣的人!”
有了這條線索,事情就變得容易多了。
兩人分頭行動。
沈綰很快找到了御花園。
她發現假山旁邊有個身影鬼鬼祟祟,便故意裝做偶然經過,朝著那宮女走了過去。
待與那宮女擦肩而過之時,沈綰分明注意到這宮女的耳後有一顆黑痣。
就是她!
與此同時,這宮女也注意到了沈綰眸中的異常。
這宮女眼神中立馬升騰出一抹殺意,她抬手就要朝沈綰身上的要害攻擊。
沈綰下意識躲閃。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一閃,夜風及時出手。
他飛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宮女的後脖頸上使勁兒擊了一下。
剛才還一臉狠厲的宮女,頓時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沈綰睜開眼睛看去。
才注意到夜風過來了。
“快走。”夜風背起來宮女,沉聲說道。
三人一起出宮……
回了府中,沈綰仍舊一臉焦急。
如果宰相的人給處置掉了,那裴長離的危機應該解除了。
可怎麼還沒回來?
此時王府門前。
馬蹄的噠噠聲從不遠處傳來。
夜風循聲看去,裴長離騎馬而來。
他看上去面色有些蒼白,可面色沉冷依舊。
夜風迎了上去,“王爺。”
裴長離跳下馬來。
夜風此時才注意到,裴長離的背上洇出了一抹殷紅。
“王爺受傷了!”夜風緊張。
裴長離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方才在宮中雖然兇險,不過一切倒還在掌控之中。
“府上可有甚麼異常?”裴長離進宮之前,曾對夜風有一番交代。
夜風想了想,將他與沈綰進宮捉人之事告訴了裴長離。
“王爺,她的身份如您所說,的確不簡單,可這次如果不是因為她,恐怕您在宮中也沒那麼容易脫身。”
夜風這話不假。
“本王知道了。”裴長離入了府,直奔沈綰那邊就去了。
沈綰心中仍舊不安。
將書中內容又仔細回憶了一遍,只是她記性不太好,有些記得不太清楚了。
如果沒錯的話,裴長離應該已經安全了。
難道又生了甚麼變故?
就在沈綰在房中來回踱步之時,一身玄色華服的裴長離從門外走來。
已是黃昏,落日的餘暉斜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總算是回來了。”沈綰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意。
裴長離進屋,關上房門。
沈綰看了一眼房門。
他這是……要幹甚麼?
“王爺?”沈綰詫異。
裴長離坐在桌旁,提著茶壺自斟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你受傷了?”沈綰注意到他衣服上的血跡。
“我讓人去找大夫。”沈綰說完便要出去。
“坐下。”裴長離緩緩開口。
沈綰不解,卻覺得此時的裴長離看上去有些異常。
“你的真實目的到底是甚麼?”裴長離冰冷質問。
沈綰怔怔,一時陷入沉默。
不過也只是片刻,她便開了口。
“我……我原本是要殺你的。”沈綰知道,裴長離早就已經懷疑她了。
她沒必要隱瞞。
更何況,這只是原主的目的,並非她的意願。
如果以後她還想跟裴長離相安無事,那最好的選擇就是將一切和盤托出。
對於她的坦誠,裴長離的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是詫異,又似乎摻雜著釋然。
“不過……”沈綰尷尬撓了撓頭,“你也知道我,我的實力實在是不怎麼行,就一直在蟄伏,想著暗中觀察,尋找機會。”
一聲嗤笑響起。
沈綰更覺得尷尬了。
本想著坦白從寬,在裴長離這裡爭得一個活命的機會。
現在看來,他好像也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在他眼裡,她就是個笑話吧?
沈綰心中一沉。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秘密就像是一個石頭一樣,壓在她心裡很久了。
藉此機會說出來,她倒是也能輕鬆一些。
至於裴長離的反應……
事已至此,她必須繼續爭取。
再不然……她還能讀檔。
沈綰將心一橫,繼續說道,“我知道我這樣是異想天開,不過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我……”
她打量了一眼裴長離。
“我是不是要被殺掉了?”沈綰小聲嘀咕。
裴長離這人嗜血冷情,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威脅到他的。
更何況,準確來說,她之前所做的種種,在裴長離看來,也是一種欺騙。
他不可能原諒她的!
沈綰心中一沉,害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