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4章 帝墳將開,天帝再臨葬帝淵

2026-04-27 作者:王亦ovo

李太初聲音落下時,凌霄殿內外驟然一靜。

不是無人敢言,而是那股壓在話底的冷意,讓在場所有人後脊都像被冰刃貼了一瞬。

洛星河、敖清、石開天、鳳璃、墨天機同時抬頭,神色盡皆一凜。

顧家那枚古玉簡來得太巧。

顧家剛滅,罪州剛封,雙碑剛立,藏在暗庫最深處的密訊便被翻了出來。

若只是尋常禁區異動,還不足以讓李太初當場起身。

“帝墳將開”四字不同,它透著一股比禁區更古、更沉、更不祥的意味。

能被顧長生那種人物專門留存的東西,絕不會只是尋常秘聞。

更何況,玉簡中所指向的,是葬帝淵最深處那位從未現身過的存在。

不是裂天,不是赤魘,不是顧長生,而是連這些黑暗至尊都隱隱以其為忌的東西。

沉寂片刻,洛星河先開口:“陛下,此事是否先派巡天使入淵外圍查探,或調九將齊聚,再由臣等陪您前去?”

李太初看著玉簡中那縷尚未散盡的古老氣機,神色平靜:“查探?等你們查出結果,帝墳裡的東西早爬出來了。

至於陪朕去——葬帝淵不是朝會,也不是顧家祖地。

那地方若真有東西敢開門,去的人多了,只會死得更多。”

石開天聞言急了:“陛下!俺也去過禁區邊緣,大不了狠狠幹一場!俺也去!”

鳳璃皺眉:“若帝墳真開,只陛下一人入淵,終歸太險。”

敖清始終沒說話,直到此刻才緩緩抬頭:“你要去,我不攔。

但太初劍要跟你去。”

李太初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你不跟著,難道朕赤手去拆墳?”

殿中氣氛被這句話衝散了幾分,但眾人心裡都清楚,這不是玩笑。李太初既然開口,此事便定了。

他抬手一點,古玉簡懸在眾人面前:“玉簡裡不止一句‘帝墳將開’。

後面還有半段被顧家毀去大半的殘訊,提到兩個詞。其一,葬帝血。

其二,舊天庭。”

眾人瞳孔微縮。墨天機幾乎下意識往前一步:“舊天庭?

陛下是說,在我天庭之前,這方天地還曾有過一座真正統御諸天的天庭?”

李太初淡淡道:“不是沒有可能。

顧家這種帝族,傳承漫長,知道的東西比表面多得多。

顧長生既然能在帝落時代之後自斬苟活到今日,他知道某些更古的隱秘,並不奇怪。”

墨天機呼吸重了幾分。

若真有舊天庭,那他們如今所立的天庭便不是憑空而起。

而是踩在一段更古老、更龐大、也更可怕的遺蹟影子上,重新把旗插了起來。這件事的分量,太重。

“所以,”李太初聲音沉下去,“朕此去葬帝淵,不只是堵帝墳,也是去看看,這座淵底到底埋了甚麼。”

他不再多言,直接下令。

“洛星河,天庭外務由你與墨天機共掌。

巡天使繼續查九天十地各族暗線,顧家一線查到底,凡與葬帝淵有舊往來者,一個別放過。”

“石開天、鳳璃、白無涯,各守東荒三線,防禁區餘孽趁朕離庭作亂。”

“雲輕羅,盯住君家、姜家、戰神殿、妖庭四方。

朕不在時,要知道誰最安靜,也要知道誰最不安靜。”

“敖清,隨朕入淵。其餘人,守好天庭。”

眾將齊齊抱拳:“遵帝命!”

李太初拂袖轉身,走出凌霄殿。

殿外天色正沉,東荒上空夜幕剛壓下,群星未亮。

天庭最高處的帝鍾在風中輕鳴,像預感到了甚麼,將響未響。

他一步踏出,已立於九天之上。

敖清隨之現身,一襲青衣獵獵,長髮被夜風揚起。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遠方。

葬帝淵就在那裡。

那片曾被黑暗至尊視為棲身之地、令九天十地聞之色變的古老禁土。

在夜色盡頭像一塊沉默的傷疤橫陳於天地之間。

但今夜它和往日不同——有光。

不是神光,不是佛光。

不是帝兵復甦的熾烈輝芒。

而是一種極淡極暗、讓人看一眼便心神發寒的灰白之光。

像墳中紙火,像死人眼底最後一點沒散盡的神,像某種東西在沉睡無數歲月後終於重新睜開了眼。

“看見了?”李太初問。

“看見了。”敖清輕聲道,“比顧長生他們更髒,也更老。”

李太初點頭,抬腳再一步。兩人身形從天庭上空消失。

……

葬帝淵外,罡風如刀,吹得大地嗚咽。

自顧家事傳開後,這片地方比先前更加死寂。

原本還敢在外圍窺探、撿殘寶、賭機緣的修士。

如今早已跑得一乾二淨。

沒人敢來,也沒人想來。

所有人都知道,李太初既已查到顧家,葬帝淵絕不會太平。

真正的風暴,往往在最安靜的時候降臨。

天穹裂開一道筆直的縫。李太初與敖清並肩而落。

他一落地,整片葬帝淵外圍翻湧的灰霧竟像受驚一般。

齊齊向後倒卷數百丈,生生空出一大片區域。不是被氣流吹開,是被帝威逼退。

敖清眯眼望向前方:“有東西在看我們。”

“讓它看,”李太初抬手按住太初劍柄,目光直入淵中,“朕就是來給它看的。”

聲音不大,那股無可置疑的霸道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抽進整座葬帝淵。

下一刻,淵中深處驟然傳來一道古老鐘鳴。咚。不是天庭帝鍾。

是一種更空、更冷、更像從棺材板底下敲出來的聲音。

鐘聲一響,整個東荒都震了一下。

無數未睡的修士猛然變色,齊齊轉頭看向葬帝淵方向。

君家古殿中,君無羈豁然起身。

姜家駐地內,姜沉璧一步踏出閣樓,長槍低鳴。西漠佛土有古佛睜眼。南嶺妖庭老妖主抬頭看天。

天庭之中,洛星河等人同時感受到那股自遠方傳來的古老震盪。

“開始了,”墨天機望著淵方向,臉色發白。

葬帝淵邊緣,李太初神色不變。

他聽完那道鐘聲,只淡淡說了三個字:“裝神弄鬼。”

說完,拔劍。

鏘——太初劍出鞘半寸,整片夜空頓時一白。

不是天亮,是劍意太盛,盛得壓過夜色,連那道鐘聲殘留的陰寒氣機都被生生撕開一角。

淵中深處很快傳出第二道聲音。不是鐘鳴,是一道蒼老、嘶啞、幾乎分不清男女的低笑:“當世帝,你果然還是來了。”

那聲音來自極深處,像從一萬座墳底同時響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敖清眼神一冷,李太初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你費這麼大力氣開墳,不就是想等朕來?”

淵中聲音沉默一息,又笑:“你比顧長生聰明,也比裂天強。

只可惜,強得太快的人,往往死得也快。”

李太初抬腳邁入灰霧。一步落下,腳下死氣自動裂開。

再一步,前方古碑齊齊崩碎。

第三步時,他已走到葬帝淵真正的禁線之外。

那道聲音終於冷了下來:“再往前便是帝墳。

你若現在退去,本座還能給你留一條活路。”

李太初笑了:“活路?朕一路殺到今日,靠的從來不是別人給活路。

而是朕走到哪——”他目光一抬,帝意如刀直壓淵底,“哪,就得給朕讓路。”

轟!

話音未落,葬帝淵最深處,灰霧盡頭那道沉寂無數歲月的巨門緩緩開啟了一道縫。

門後沒有無盡黑暗,而是一片猩紅如海的古老天地。

血月高懸,屍山起伏,無數斷裂帝兵插滿大地。

天地中央立著一座高得看不見頂的黑色古墳,墳前有碑,碑上五個古老大字。

天庭葬帝地。

敖清瞳孔猛縮。李太初也在這一瞬第一次真正眯起了眼。

舊天庭,葬帝地,帝墳,原來全都在這裡。

古碑之下,一道盤坐無數歲月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殘破帝袍,面容乾枯,雙眼猩紅如血。

在他抬頭的剎那,整片帝墳世界的死氣如海嘯般翻騰起來。

“李太初,本座等你很久了。”

李太初看著他,只問了一句:“你是誰?”

那枯坐碑下的存在緩緩起身。

隨著他起身,萬兵齊鳴,血月都暗了一瞬。

下一刻,他吐出六個字,震得天地發顫。

“舊天庭,斬帝使。”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