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初回到天庭後,第一件事不是見人,也不是立規矩。
而是把這段時間狠狠幹搶來的東西,嘩啦一下全倒了出來。
玄冥烏金、凰血赤金、羽化青金、龍紋黑金。
再加上寧家祖地前後得來的幾樣神料,落在天庭中央時。
神光沖天,照得半座未完工的天城都在發亮。
那柄從幽羅至尊手裡摳來的殘帝兵小錘子,也被他隨手丟在旁邊。
小錘子本來還想抖一抖威風,結果李太初看了它一眼。
“老實點。”
它頓時蔫了。
接下來的七天,天庭上空再無外人能靠近半步。
因為李太初閉關了。
鑄兵。
他沒打算搞甚麼鼎、塔、鍾、戟。
那都不配他現在的心意。
他要的是劍。
夠直,夠快,夠鋒,夠適合狠狠幹人。
更重要的是,劍最適合他的帝號,也最適合“初”這一秘。
萬物之始,諸道之源。
一劍出,便是起點。
所以這把劍,他連名字都想好了。
太初劍。
第七日,天庭中央火海翻騰。
那不是凡火,也不是地火,而是李太初以帝道法則點起的爐火。
燒的是仙金,煉的是帝兵,順便把那柄小錘子的器靈狠狠幹嚇得縮成了一團。
李太初赤手探入火海,將幾塊仙金融在一起,一錘接一錘砸下去。
砰!
第一錘,玄冥烏金化開。
砰!
第二錘,龍紋黑金入骨。
砰!
第三錘,凰血赤金走鋒。
每一錘落下,天庭都震一下。
到了後面,天城裡的人已經麻了。
他們本來還想遠遠參悟一點帝兵成型的奧妙,結果看著看著發現,根本參悟不了,只剩一個念頭。
天帝這哪是煉兵。
這是狠狠幹打鐵。
九日後,火海一分。
一道黑金長劍緩緩升起。
劍長三尺九寸,通體沉黑,劍脊有暗金龍紋流動,劍鋒卻薄得嚇人,像一線寒光被硬生生拽直,周圍空間都在無聲開裂。
它一出,滿城兵器齊鳴。
連殘月帝兵那邊都隔空抖了一下。
太初劍,成了。
李太初伸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抖,整座天庭都像被一線劍意狠狠幹劃開。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行。”
旁邊一群人聽得眼角直抽。
這都只是“還行”?
可李太初很快就皺了眉。
不對。
劍是成了,神料足了,帝紋也齊了,可總覺得差點意思。
像一座宮殿立起來了,卻沒點燈。
像一張臉長全了,卻沒魂。
李太初盯著劍看了半天,忽然一拍腦門。
“哦。”
“器靈。”
天庭裡眾人:“……”
你才想起來?!
李太初也不尷尬,收劍就走。
“行,出門抓個合適的回來。”
兩天後,東海龍宮炸了。
準確點說,是東海龍族那幫老東西快炸了。
因為李太初到了。
他沒藏著掖著,直接立在東海上空,一句廢話沒有,開口就問:
“你們這一代龍女在哪?”
東海龍族上下齊齊傻眼。
這是來做甚麼的?
搶親?
不對,這位天帝看著也不像那種人。
抓壯丁?
可抓龍女幹甚麼?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龍宮大殿內,當代龍女敖清被帶出來時,一身白衣,眉眼冷得像霜,頭上龍角晶瑩,走起路來水光繞身,氣質高得很。
她抬頭看著李太初,第一句話就很硬。
“你找我做甚麼?”
李太初上下看了她一眼。
“當劍靈。”
滿殿死寂。
敖清先是一愣,隨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有病?”
旁邊幾位龍族老祖差點魂都飛了。
這姑奶奶是真敢說啊!
李太初倒不生氣,反而點了點頭。
“脾氣也行。”
“挺適合。”
敖清氣得想拔劍:“誰適合當你劍靈!”
李太初認真回答:“你。”
“龍魂夠強,性子夠硬,血脈也正。”
“朕這把太初劍,缺個能鎮場子的靈。”
“你最合適。”
東海一位白髮龍祖終於忍不住了,狠狠幹拍案而起。
“李太初!”
“你當天帝,就能來我東海抓人?!”
李太初看了他一眼。
“朕不是來抓人的。”
龍祖怒道:“那你這是來做甚麼?!”
李太初想了想。
“招聘。”
全殿龍族:“……”
敖清都被氣笑了。
“你這叫招聘?”
“你都快把龍宮頂掀了!”
李太初點頭:“這叫帶編制上門。”
“機會難得。”
“別人想進天庭,還沒這個待遇。”
這下連幾個龍祖都繃不住了。
媽的。
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理直氣壯的。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李太初卻忽然把太初劍往地上一插。
錚!
劍鳴震殿。
“行了,不逗你們了。”
“朕不強搶。”
“她若不願,朕轉頭就走。”
說完,他看向敖清。
“不過你要想清楚。”
“做朕這把劍的靈,不是給朕當奴僕。”
“是跟著朕一起,看更高的風景。”
“你窩在東海,最多也就天天看你家幾個老頭子互相吹祖宗。”
“跟著朕,禁區、天尊、天外戰場,你都能見。”
“這買賣不虧。”
敖清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她能感覺到,李太初沒騙她。
也能感覺到,這人是真打算一路狠狠幹上去。
若說這世上誰最有可能帶著一把劍去見比帝還高的東西,那大概就是眼前這個瘋子。
半晌後,她忽然問了一句。
“我若答應,你要如何待我?”
李太初答得很快。
“該打架打架,該修煉修煉。”
“你要是老實,朕就不狠狠幹你。”
“你要是不老實”
他頓了一下,咧嘴一笑。
“朕再想辦法哄。”
敖清:“……”
她第一次發現,堂堂天帝,說話怎麼跟土匪頭子似的。
最終,她還是點了頭。
“好。”
“但我只借一道龍魂入劍,不賣身,不認主僕。”
李太初滿意了。
“成交。”
旁邊幾個龍族老祖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本來都準備狠狠幹一架了,結果這就談成了?
尤其那位最暴躁的龍祖,氣得鬍子都在抖。
“清兒!你糊塗啊!”
“你這一走,老夫找誰氣去?!”
敖清冷冷看了他一眼。
“閉嘴。”
龍祖當場閉嘴。
李太初看得直樂。
“你們家這龍女挺好。”
“比那群只會放狠話的老東西順眼。”
說完,他抬手一捲,帶著敖清就走。
身後,一群龍族老祖站在海面上狠狠幹罵街。
“李太初你個王八蛋!”
“那是我東海龍女,不是你天庭工匠材料!”
“有本事以後別回東海!”
罵得最兇那位,甚至差點追出去狠狠幹拼命。
可看了看李太初那背影,又想了想自家龍宮天花板的硬度,最後還是忍住了。
迴天庭的路上,敖清一直冷著臉。
李太初瞥了她一眼。
“生氣了?”
敖清不說話。
“彆氣。”
“當劍靈沒你想的那麼慘。”
“乖,不疼。”
敖清當場轉頭瞪他:“你再胡說,我現在就回東海!”
李太初咳了一聲。
“行,不說了。”
“主要是你這表情,太像朕剛把你從哪條黑船上拐下來了。”
敖清氣得耳根都紅了。
她忽然有點後悔。
自己是不是上了賊船。
半日後,天庭到了。
李太初把太初劍往前一遞,淡淡開口:
“進去吧。”
敖清看著那柄黑金長劍,深吸了一口氣,伸手點在劍鋒上。
下一刻,一縷清亮龍魂自她眉心飛出,沒入劍中。
嗡。
整把太初劍猛地一震。
原本沉黑冷硬的劍身,忽然多了一層流動水光,鋒芒沒減,反而更多了一種活意。
像終於有了魂。
李太初伸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抖。
劍鳴清越,直衝九霄。
他低頭看著劍,笑了。
“這才對。”
劍中,敖清的聲音冷冷響起。
“手放穩點。”
“你要是把我摔了,我先狠狠幹咬死你。”
李太初樂了。
“脾氣真不小。”
“不過沒事,朕養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