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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跑甚麼,朕還沒驗貨呢

2026-04-27 作者:王亦ovo

幽羅至尊頭皮瞬間炸開。

他都已經把壓箱底的遁光祭出來了,結果李太初還是一晃就擋在了前面。

快得像早就蹲在路上等他自投羅網。

這還怎麼打?

這還怎麼跑?

他強撐著臉色,厲喝一聲,抬手便拍出一片烏黑死海,想把那團烏光連同自己一起卷出去。

可李太初根本不給他表演機會。

“都這會兒了,還跟朕玩小把戲?”

話音剛落,他五指一收。

砰!

那團烏光當場被捏爆,裡面卷著的東西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一塊烏沉沉的仙金。

半截封著神紋的玉盒。

還有一柄黑得發亮的小錘子,落地之後還不服,自己嗡嗡震了兩下。

結果被李太初瞥了一眼,瞬間老實得像剛挨完家法。

李太初低頭看了一眼,樂了。

“可以啊。”

“朕就說你這種老東西,身上不能比臉還乾淨。”

幽羅至尊聽得臉都黑了。

這小子嘴是真損。

問題是,他現在還真不敢回嘴。

李太初彎腰把那塊烏金撿起來,掂了掂,眯起眼看了兩眼。

“玄冥烏金。”

“品相還行。”

說完,他又把那玉盒拿起來,手指一抹,盒上神紋當場被帝意抹平。

盒子一開,一股濃郁得快要溢位來的生機瞬間擴散開來。

整座天庭都像被這股氣息洗了一遍。

無數人呼吸一顫,眼睛都直了。

盒中,竟是一截通體赤紅、形如小龍的老參,表面還帶著天然形成的金色紋路。

根鬚輕輕蜷縮,像活的一樣。

李太初挑眉。

“你運氣不錯啊。”

“半株龍紋赤參王,雖然比不上真正的不死藥,也差不了太遠了。”

幽羅至尊聽得心都在滴血。

這玩意他藏了太久,平時碰都捨不得多碰一下。

本想著真到快死透那天狠狠幹續一口命,結果今天一出門,全便宜李太初了。

最氣的是,還是他自己帶出來的。

這不叫送菜,這叫自帶酒水。

李太初把東西都收起,又撿起地上那柄小錘子,拿在手裡看了看。

錘身烏黑,上面佈滿古舊血紋,一看就不是善茬。

可惜,殘缺得厲害。

“這就是你帝兵?”

李太初上下晃了晃,語氣裡全是嫌棄。

“怎麼小成這樣。”

“你們禁區是窮得揭不開鍋了嗎,堂堂至尊,拿個玩具錘子出門?”

天庭城頭上,幾個剛歸附的聖人腦門上汗都要出來了。

那可是帝兵。

哪怕殘了,也是帝兵。

結果到天帝嘴裡,直接變兒童玩具。

幽羅至尊氣得嘴角都在抽。

“你懂甚麼!”

“這是本座昔年證道時祭煉的幽冥錘,曾一擊震碎——”

李太初打斷他:“曾經輝煌就別反覆唸了。”

“人老了最忌諱這個。”

“你要真這麼厲害,現在也不至於在朕面前站著挨搶。”

幽羅至尊:“……”

他想狠狠幹拼命。

可理智告訴他,拼了也是白拼。

李太初隨手把小錘子丟進袖中,這才重新抬頭看向幽羅至尊。

“現在,繼續回答朕剛才的問題。”

“你是哪座禁區的?”

幽羅至尊抿著嘴,一聲不吭。

李太初見狀,點了點頭。

“行,朕懂了。”

“你是想讓朕自己猜。”

他一步步往前走,語氣不急不緩。

“你身上死氣這麼重,偏偏還摻著點冥土味。”

“神通裡有古關殘影,帝兵又叫幽冥錘。”

“要麼你來自葬淵,要麼你來自冥墟。”

說到這裡,李太初停了一下,忽然笑了。

“不過看你這副德行,多半是冥墟。”

“葬淵那幫人雖然陰,可沒你這麼寒酸。”

幽羅至尊臉皮狠狠抽了一下。

李太初一看這反應,當場懂了。

“哦,真是冥墟。”

“那你早說不就完了,非要朕自己做閱讀理解。”

天庭內外一片死寂。

幾位聖人心裡就一個念頭。

這位天帝,打架猛也就算了,怎麼連審人都帶一股子街頭潑皮味。

偏偏幽羅至尊還真被他狠狠幹拿捏住了。

李太初揹著手,繼續問。

“誰讓你來的?”

幽羅至尊眼神一冷。

“沒人。”

“是本座自己來的。”

李太初“嘖”了一聲。

“你這人怎麼這麼倔。”

“朕都懶得拆穿你。”

“你一個自斬一刀的老東西,躲在禁區裡苟著續命都來不及,會為了‘看不慣朕稱天帝’特地跑出來送人頭?”

“你當朕跟你一樣老糊塗?”

幽羅至尊胸口一堵。

這話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李太初看著他,慢悠悠道:“放訊息給你的,不是禁區裡的老鄰居,就是外面某個沒死透的天尊。”

“而且這人,地位不低,訊息也靈。”

“他告訴你,朕剛證道十年,傷沒好,天庭剛立,正適合狠狠幹壓一壓,順手試出朕成色。”

“你一聽,有道理。”

“既能踩朕立威,又能看看有沒有便宜可佔,於是屁顛屁顛就來了。”

李太初說到這兒,笑得更開心了。

“結果一見面發現。”

“咦?”

“這哪是甚麼空盒子大帝,這是鐵皮罐頭成精了,一腳踢上去差點把自己腳趾頭狠狠幹崩斷。”

天庭上,不少人實在沒繃住,低頭狠狠幹咳了起來。

幽羅至尊臉色漲得發青,心裡把那個放訊息的狗東西狠狠幹罵了個底朝天。

空盒子大帝?

空你祖宗!

這是空盒子?

這是盒子裡塞了一整座太古神山!

李太初見他表情精彩,心裡更有數了。

“看來朕沒猜錯。”

“說吧,是哪個天尊?”

“說出來,朕今天讓你死得痛快點。”

幽羅至尊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寒。

說出來?

開甚麼玩笑。

他今天就算死在這兒,也不能把那位供出去。

不然他這一脈留在冥墟里的那些後手、那些族裔、那些門徒,怕是第二天就得被狠狠幹清算乾淨。

想到這裡,他反倒冷靜了下來,咧嘴露出一個陰森笑容。

“你猜得到又如何。”

“有些人,不是你證了帝,就能碰的。”

李太初聽完,先是沉默了兩息。

然後點頭。

“明白了。”

“嘴還是撬不開。”

“那行,朕換個問法。”

他忽然伸手,直接扣住了幽羅至尊的脖子。

這一扣,沒有任何花哨。

可幽羅至尊整個人瞬間僵住。

體內至尊法則都像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狠狠幹按死,連動都動不了。

李太初拎著他,像拎著一隻乾瘦老鴨。

“冥墟還有幾個像你這樣的老東西?”

幽羅至尊咬牙不說。

“那冥墟里有沒有不死藥?”

還是不說。

李太初點點頭。

“行。”

“朕懂了。”

“有。”

幽羅至尊差點破口大罵。

你懂個屁!

李太初卻已經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往下盤了。

“有不死藥,有帝兵,有自斬至尊。”

“還敢放你出來碰朕。”

“看來冥墟底氣不小。”

“那朕以後有空,得過去串串門。”

這一句話說出來,幽羅至尊心裡終於真慌了。

他今天要是死了,其實也就死了。

可要是因為他,把李太初這條瘋狗提前引去冥墟,那真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這小子才剛穩住帝位,就敢建天庭、收仙金、自稱天帝。

這種人要麼死得早,要麼狠狠幹出大事。

而眼前看,明顯是後者。

幽羅至尊沉聲道:“李太初,你別太狂。”

“禁區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李太初一聽,頓時笑了。

“喲,還會威脅朕。”

“那朕更得去了。”

“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朕不去顯得多不給你面子。”

幽羅至尊:“……”

他活這麼久,第一次體會到甚麼叫話趕話把自己狠狠幹送上路。

李太初看著他那張憋屈到發紫的老臉,心情好了不少。

今天這趟沒白來。

人沒問乾淨,但至少問出了禁區,順便還搶了三樣東西。

怎麼都算血賺。

想到這裡,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

“你出來的時候,身上就帶這點玩意兒?”

“沒有別的了?”

幽羅至尊臉都木了。

你還想要多少?

李太初認真想了想,補了一句。

“比如不死藥果子,仙金邊角料,神源,古經甚麼的。”

“你們禁區至尊出門,不隨身帶點零錢?”

幽羅至尊氣得眼前都發黑。

他堂堂古代至尊,被人狠狠幹勒索到開始盤點零錢了。

這世道真是變了。

李太初見他半天不說話,便明白了。

“行吧,看你這窮樣,估計是真沒了。”

“那你就還有最後一個用處。”

幽羅至尊心中一沉。

“甚麼?”

李太初拎著他,轉頭看向天庭城門上那塊還空著一截的橫樑,若有所思。

“朕剛才就在想。”

“天庭初立,缺點威懾。”

“拿你掛上去,風乾三天,效果應該不錯。”

“別人一看,哦,天庭門口掛了個至尊。”

“那以後還有誰敢來鬧事?”

這話一出,天庭上下全炸了。

掛……掛至尊?

還風乾三天?

幽羅至尊本人更是當場破防。

“李太初!”

“你敢!”

李太初反問:“朕為甚麼不敢?”

“朕都稱天帝、建天庭了,還差你這一塊門匾?”

幽羅至尊氣得渾身發抖,偏偏又掙不開。

那一瞬間,他甚至真生出了自爆的念頭。

死可以。

可被掛在天庭門口曬三天,這以後別說冥墟,整個諸天萬域都得把他當樂子看。

那真是死了都不消停。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剎那,李太初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異色。

因為他察覺到,幽羅至尊識海深處,有一道極隱晦的禁制波動了一下。

很弱。

卻帶著一種極古老、極高的意味。

像有人隔著極遠的距離,在這老東西身上拴了根線。

李太初眯起眼,嘴角緩緩勾起。

“有意思。”

“原來你身上,真還牽著條大魚。”

他手上微微一鬆,沒有立刻去碰那道禁制。

幽羅至尊則臉色劇變,像是意識到甚麼,猛地閉上了嘴,連呼吸都壓住了。

李太初看著他,笑容更盛。

“行。”

“不急。”

“朕今天先放你一馬。”

“回去告訴你背後那個狗東西。”

“再想拿人來試朕,麻煩下次挑個值錢點的。”

說到這裡,他隨手一甩。

砰!

幽羅至尊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被狠狠幹扔出數千丈,砸得虛空都晃了三晃。

可他顧不上狼狽,爬起來就跑,連句場面話都不敢留。

眨眼之間,那道灰影已逃進虛空深處,消失得一乾二淨。

天庭上下,安靜了足足數息。

然後,驟然爆發出一片壓不住的震動。

一尊古代至尊,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帝兵沒了,仙金沒了,不死藥也沒了,連人都差點被掛城門。

這誰看了不懵。

李太初卻像沒事人一樣,低頭掂了掂剛到手的玄冥烏金,心情頗好。

“不錯。”

“今天又多了一份材料。”

“照這個效率,朕的帝兵,很快就能開爐了。”

而就在他說完這句話時,極遠處的虛空深處。

那道被他刻意放走的禁制氣機,終於緩緩朝某個方向收了回去。

像一根藏在黑暗中的線,被人輕輕拽動。

李太初抬頭望向那個方向,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釣到了。”

“朕倒要看看,後面藏著的是哪條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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