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羅至尊話說得響,真等李太初一步踏出來,他心裡先涼了半截。
不對。
很不對。
這根本不是他來之前聽說的那種“剛證道、傷還沒好、撐著天帝架子嚇人”的空架子大帝。
這人一身帝威沉得嚇人,像真在帝位上坐穩了萬年。
抬手間大道順服,落腳時虛空低頭,哪有半點新帝該有的虛浮?
幽羅至尊臉皮抽了抽,心裡已經狠狠幹罵開了。
媽的。
誰傳的訊息?
哪個王八蛋說李太初剛證道十年,重傷未愈,正好適合來敲打一番、順手試探深淺?
這哪是試探?
這是把他往坑裡推!
而且還是那種坑底站著一尊天帝、抬頭衝你笑的坑!
幽羅至尊越想越不對,越想越覺得自己像被人當刀使了。
能把訊息放得這麼準,還偏偏挑他這等自斬一刀、最缺生機的至尊來碰李太初黴頭,後頭那人,絕不是普通老怪物。
多半,是某位還藏在更深處的天尊。
想到這裡,幽羅至尊臉色更難看了。
李太初卻不急著動手,只站在高空看著他,忽然笑了。
“怎麼,不罵了?”
“剛才不是挺有氣勢麼,甚麼你們這些大帝古皇天尊該放哪兒。”
“現在想明白自己是來送菜的了?”
幽羅至尊咬牙,冷聲道:“後生,本座剛剛一時大意,不代表真怕了你。”
李太初點點頭。
“行,嘴還是硬的。”
“那朕先問你件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帝威跟著壓了一層。
“你是哪個禁區的?”
幽羅至尊瞳孔微縮,沒答。
李太初又問了一遍。
“朕問你,哪座禁區出來的,敢這麼狂。”
這一次,聲音不重,卻像鐵錘敲在神魂上。
幽羅至尊胸口一悶,差點當場罵娘。
這小王八蛋不按路數來。
正常不是該狠狠幹一架,打著打著互報家門麼?
怎麼上來就盤戶口?
他冷冷道:“你還沒資格知道。”
李太初一聽,樂了。
“都這時候了,還跟朕擺前輩譜?”
“行。”
“那就別說了,直接走流程。”
他抬起手,衝著幽羅至尊勾了勾手指。
“帝兵,上古仙金,不死藥。”
“東西留下。”
“人,朕看心情決定殺不殺。”
這話一出,別說幽羅至尊,連天庭城頭上那幫人都聽傻了。
他們本以為天帝是要狠狠幹鎮壓對方。
結果天帝先開始抄家了。
而且抄得還挺熟練。
幽羅至尊臉都綠了。
“你把本座當甚麼了?”
李太初反問:“禁區快遞啊。”
“來都來了,總得帶點見面禮。”
“你這種老東西,身上沒幾件像樣的貨,朕都不信。”
幽羅至尊氣得胸口起伏,周身死氣翻滾。
“找死!”
轟!
他終於不再廢話,抬手就是一記至尊大術。
黑色冥光沖天而起,化作一座殘破古關,帶著無邊死氣朝李太初狠狠幹撞來!
這一擊,已經不是試探,是奔著狠狠幹碎帝軀去的。
李太初站著沒動,只等那古關壓到身前三丈,才慢悠悠抬起一隻手。
然後。
一拳。
沒神通,沒法訣,就是簡簡單單狠狠幹一拳。
砰!
那座死氣森森的古關當場炸了。
幽羅至尊整個人都被震得倒飛出去,嘴角當場溢血,眼裡第一次真有了驚色。
差距這麼大?!
他自斬一刀是不假,可也絕不是尋常新帝能隨手狠狠幹飛的角色!
李太初甩了甩拳頭,嘆了口氣。
“朕剛恢復,你就這點本事?”
“怪不得會被人當槍使。”
幽羅至尊臉色一白。
李太初盯著他,慢悠悠往下補刀。
“來之前,有人跟你說,朕只是個撐場面的空殼子,對吧?”
“還告訴你,天庭初立,正好拿來試試成色。”
“嘖。”
“你是真聽話。”
“人家讓你來送,你還真來了。”
幽羅至尊額頭青筋直跳,心裡把放訊息的那個狗東西狠狠幹咒了八百遍。
李太初看著他那副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七八分。
他嘴角一勾。
“行了,朕給你條活路。”
“把帝兵、仙金、不死藥交出來,再把你背後那座禁區的名字說清楚。”
“朕放你滾回去。”
“你要是繼續嘴硬”
李太初抬頭看了眼天色,笑得有點欠。
“那朕今天就拿你給天庭城門口掛個至尊風乾臘肉。”
幽羅至尊又驚又怒。
堂堂古代至尊,甚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可偏偏,他真感覺到了死亡。
眼前這小子不是說著玩。
再狠狠幹下去,自己今天真得交代在這兒。
他死死盯著李太初,忽然一咬牙,袖中衝出一道烏光,轉身就遁!
那烏光裡,赫然卷著一塊拳頭大的烏金,還有半截玉盒。
李太初眼睛一亮。
“還真有貨?”
下一瞬,他整個人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擋在幽羅至尊遁路前。
抬手,直接扣住那道烏光。
“跑甚麼。”
“東西還沒交乾淨呢。”
幽羅至尊頭皮瞬間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