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她靈根被汙染是天生的。
既然重華真人如此不想她知道真相，那她偏要查。
【可以的宿主！之前我便覺得宿主的靈根有古怪，只是宿主沒有說，我也不好提】
而且探查這種事情需要消耗能量，它當然不能在沒有姜綰笙允許的情況下私自動用氣運點。
系統也將消耗氣運點這件事告訴了姜綰笙，得到她的肯定後，才開始調動氣運點探查。
原本預計可能只需要10點氣運，可系統真正探查後，發現10點氣運遠遠不夠。
越是重要的事情，需要消耗氣運點便越多。
【宿主，還要繼續嗎？】
姜綰笙眉心微不可查一皺，寂靜的洞府內只有她手指叩擊桌面的聲音。
她張唇吐出兩個字：“繼續。”
雖然心中已然有了大致的猜測，可她還是固執地想得到一個真相。
為她這些年黯淡無光的修煉之途尋找一個真相。
【是】
系統感受到她的情緒波動，竭盡全力查詢她靈根被汙染的原因。
可投入的氣運點越來越多，最後甚至花了50點氣運，系統才查出了真相！
50點氣運，足夠換得一次淨化靈根的大機緣。
如今只能查到一個真相，足可見其背後隱藏著的事情之重。
【查到了，宿主】
“說。”
【宿主的靈根汙染，並不是天生的，而是後期人為的】
即便早已猜到，聽到系統如此說的時候，姜綰笙心中的怒火還是難以抑制。
可她面上沒有甚麼表情，只是對著系統道：“繼續。”
【那個對宿主靈根動手的人……】系統頓了頓，【正是重華真人】
消耗了50點氣運，得到的資訊自然無比細緻。
【宿主與重華真人第一次見面並不是在宿主設計進入重明峰的那次】
【而是在宿主只有三歲的時候】
修真界七歲開始，才能引氣入體。
姜家本來便是魂術世家，對靈力修煉沒多重視。
三歲時候的姜綰笙甚至還沒有測靈根。
後面她六歲的時候，姜家被仇人血洗，她加入青玄宗，才有測試靈根的機會。
那個時候，她的靈根已經被汙染了。
【宿主原來靈根的純粹度甚至比如今提升後的靈根純粹度還要高，若是沒有被重華真人做手腳……】
系統都不敢想，如今的姜綰笙會到達何等的高度。
必定會超過當年的重華真人，成為修真界中最有潛力的年輕修士。
原本在姜綰笙第一次測靈根後到今日的這幾年時間裡，她都應該在無數人的稱讚和崇拜中度過。
而不是被冠以“菟絲花”“花瓶”“一無是處”之類的標籤。
若她的靈根沒有被重華真人做手腳，她憑自己的力量便能在所謂的劇情中殺出一條生路。
而不是在這些人面前表演委曲求全，用資源換來惡女系統的出現。
姜綰笙手掌緊緊攥成拳。
自系統與姜綰笙認識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情緒如此外露。
系統也忍不住怒罵，【這重華真人，表面上裝得人模狗樣，私下裡竟然做出這等下作的事情！】
【難怪他剛才那樣慌張，寧願被打三千散靈鞭，也要提前從思過崖中出來，試探宿主是否知曉真相】
此事一旦暴露，重華真人必定身敗名裂。
【他到底為甚麼要對宿主下手？那時宿主才三歲，與他根本就無冤無仇！】
【就這種人，也能是主角團的一員？】
“你前面已經說過答案了。”姜綰笙此刻已然冷靜下來。
她清楚，一時的憤怒並不能讓她報仇雪恨。
系統微微一愣。
“若是我的靈根沒被重華真人做手腳，我如今會是何等模樣？”
重華真人堪稱修真界中的一個傳奇，達到的高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從他展露頭角開始，他便拿過太多第一和唯一，聽過太多的讚歎。
如此，他如何能忍受自己身上的唯一不再唯一？如何能忍受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分給其他人？甚至是被他人的光芒掩蓋？
重華真人不知用甚麼方法知道了她的天賦，為了做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便狠心動手將她這個後來者解決掉。
【真噁心，他後面甚至還將宿主收為徒弟，日日見著你，他難道不會心虛嗎？】
“他當然不會心虛。”姜綰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之前她還疑惑，自己不過是在重華真人面前裝裝可憐，為何重華真人便會大發善心將她帶回重明峰。
她很清楚，重華真人並沒有外界所說的那般庇護蒼生。
此刻，她的心中終於有了答案。
“不過是認出了我就是被他汙染了靈根的那個小孩，見我活不下去，所以可憐我罷了。”
就像是一種贖罪，無數次回想起他對她靈根動手的那一刻，他還能以此作為安慰。
他已經將她接到了重華峰，收她為徒，至少保證她能在修真界中活下去。
若沒有他，家族被覆滅的姜綰笙，根本無法生存下去。
明明壞事做盡，卻還要做出一副不忍的模樣。
就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與施捨。
重華真人便在這一次一次的自我安慰中，變得心安理得起來。
說不定還覺得姜綰笙應該感激他。
這個人從頭到腳都寫滿了虛偽。
從前姜綰笙對重華真人無感，針對他不過是因為他是主角團一員，為了防止之後他對自己不利，便選擇先發制人。
而現在，她卻有了真真切切的，不能放過重華真人的理由。
而且因為得知了真相，她的計劃也該做出改變。
原本她沒打算這麼早便動重華真人。
可若是在知道自己靈根被汙染的真相後，她還不讓重華真人付出代價，那她這幾年經歷的這些算甚麼？
哪怕還不能徹底將重華真人從神壇上拉下來，也該收取一點利息了。
該從哪裡開始呢？
姜綰笙思考了許多，最終將目光放在了莫循身上。
重華真人之後必定還會對莫循下手。
除此以外，她也還要提防著重華真人再次對她下手。
重華真人已經做過一次，第二次只會比之前還要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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