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姜綰笙如期來到重華真人的洞府。
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知道真相後的恨意。
見此，重華真人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但心中依舊疑惑，他想不通姜綰笙的靈根為甚麼會恢復。
明明之前他將她的靈根毀得那樣徹底，如今她竟然還是恢復了。
第一次得知姜綰笙天賦時候的那種恐慌重新蔓延上他的心頭。
他不確定這是某種命中註定還是怎樣，註定了姜綰笙之後的光芒會蓋過他。
他只清楚，他絕對不能讓姜綰笙成長起來。
若是待她成長起來之後，發現了她靈根的真相，他必定會落入無盡深淵中。
有些事情一旦邁出第一步，便只能一條路走到底，沒有回頭路。
重華真人看向姜綰笙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
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
“本尊聽宗主說，你如今只會一些基本的法術？”
那日下午的比試被莫循詳細告知給了重華真人。
正是因為姜綰笙用的都是基礎法術，他對她的防備又降低了幾分。
這代表，姜綰笙背後當真沒有甚麼高人指點。
而且她是當真不聰明。
但凡是個正常修士，都該往上鑽研那些精奇的法術，而不是將自己困在那些幾歲孩童都會的基礎法術中。
重華真人目光中閃過一絲鄙夷。
這樣的人，也配成為他的威脅？
若不是因為她的靈根，他根本不會多看這樣的人一眼。
“是的，師尊。”姜綰笙回應。
“你已經金丹後期的修為，怎還在學這等基礎的法術？”
“本尊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開始鑽研元嬰期修士使用的功法。”
重華真人從袖中取出一本法術秘籍，用靈力託舉到姜綰笙的面前。
如他所言，那是一本元嬰期修士適配的法術秘籍。
這個內容對金丹期修士來說，難免有些晦澀難懂。
重華真人當然知道，這本書的內容即便是放在當年的他身上，想要修習都只能算得上是勉強。
姜綰笙這樣一個只敢練習基礎法術的人，想來根本不可能學得會這本書上記錄的法術。
他就是要讓她認識到修真這條路不是那麼好走的。
若是她識相，被打擊到從此不再認真修煉便罷了，若是她還這般不知好歹，便莫要怪他再對她動手。
“本尊要你在接下來這段時間裡，將這本秘籍中的法術學會。”
“對你的要求是嚴苛了些，但唯有如此，才能讓你快速成長。”
重華真人如此說著，一點要親自指導姜綰笙的意思都沒有。
這便是他所認為的好好教導了，除此以外，再不願意在姜綰笙身上多花一分精力。
“你可能做到？”
姜綰笙看都沒看手裡書籍的內容，便直接應下。
“弟子願盡力一試。”
似是沒想到姜綰笙答應得如此快，重華真人還以為她會面露為難，與他拉扯一番。
重華真人的臉色終究不太好看，對著她揮了揮手，“退下吧，去好好修習書中的內容。”
“宗門大比前一日，本尊會來驗收你的成果。”
“是，弟子告退。”姜綰笙退出重華真人的洞府。
明明已經如願打擊了姜綰笙，可重華真人還是覺得心中煩悶難安。
一面嘲諷著姜綰笙的不自量力，一面擔憂姜綰笙是否真的會超過他。
此刻他唯一希望的便是，今日之後姜綰笙便紅著眼眶來找他，說她實在無法學會書籍中的內容。
如此才能證明，姜綰笙的存在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另一邊，姜綰笙已經回到洞府中。
【這老登，給這種難度的功夫，不是故意為難宿主嗎？】
而且還是在宗門大比前。
如此打擊姜綰笙的自信心，不就是想讓她的心態崩潰，在宗門大比上失手嗎？
姜綰笙隨意翻動著那本書籍。
翻閱的速度極快，很快便將那本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宿主，你打算怎麼辦？需不需要我幫助你學會這些法術？】
【這些法術的難度也不算特別大，只需要消耗一點氣運點，我便能幫宿主在金丹期學會這些法術】
“不必了。”說完最後一個字，姜綰笙正好將那本書合上。
【宿主打算直接和重華真人作對了？】
系統腦補出自家宿主直接將秘籍扔在地上，對著重華真人說“我不學了，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它家宿主這麼剛的嗎？
姜綰笙不知道系統是怎麼想的，有些無語。
她緩緩吐出幾個字，“我已經學會了。”
一邊說，手中一邊捏訣。
法術複雜了不少，施法前搖也長了許多。
因為只看了一遍，姜綰笙捏訣的過程算不上流暢。
中間還停頓了幾秒來回想書中的內容。
但幾個呼吸之後，她前方憑空出現了一個囚籠，這是一道控制類的法術。
系統已經驚呆了，【宿主你怎麼做到的！】
“將幾道控制類的基礎法術加上一道金屬化形類基礎法術組合起來，再融入書上那些新的東西。”姜綰笙解釋得詳細。
在那上萬次的法術練習裡，姜綰笙幾乎將每一道法術註解的每一個字都刻在了腦子裡。
她終於明白，那一萬次的練習不僅僅是為了讓她將法術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
更是為了讓她能夠融會貫通。
那些法術每一步都在她的腦海中拆解，演變成規則與規律。
就像此刻。
她在看到那書籍中法術的時候，那些晦澀難懂的法術在她眼裡便自動拆分成了數道基礎法術的組合，以及一些將那些基礎法術組合在一起的“粘合劑”。
她需要記住的，便只剩下來那些“粘合劑”，只有這些對她來說是新的東西。
所以，她才能如此快便翻完一整本書。
系統又一次驚歎於姜綰笙的學習能力。
原本用來為難姜綰笙的法術被她如此輕易化解，重華真人心裡會作何感想？
【若是重華真人那老登見到宿主看一眼便學會了這書裡的法術，只怕是會氣得七竅生煙吧？】
【說不定，他在宿主這個修為的時候，都不能輕易學會這些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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