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你應該能過一段清閒日子了。”何念芙喝了一口茶，“那些煩人的東西都被趕去了思過崖。”
何念芙頓了頓，突然想起來她口中那些煩人的東西是姜綰笙的師兄師姐們。
並且在之前的傳言裡，姜綰笙對她那幾個師兄可是看得比命還重要。
雖然她與姜綰笙接觸下來，並沒有覺得姜綰笙有多看重那幾個師兄。
先前那幾個人被重罰的時候，姜綰笙連一句求情的話都沒說。
但她還是禮貌性地詢問了一句：“我這樣說，你應該不會介意吧？主要是我看那幾個人都挺能找事的。”
自從鳴泉谷的事情後，何念芙對那一群天之驕子的觀感便差到了極點。
加上那些人在獸潮中只顧著自己，把姜綰笙忘了個一乾二淨，最後找到姜綰笙時還是那樣的態度。
她多少也能推斷姜綰笙在重明峰過的甚麼日子。
“無妨，我與他們已經劃清界限。”姜綰笙輕描淡寫說著，“他們被送去思過崖，對我來說的確是一件好事。”
她也沒有隱瞞。
“我便知道，不是所有流言能輕信。”何念芙鬆了口氣，轉而露出一個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
季桉找到插話的機會，“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人總是會變的。”
因為他與姬無尋的那段恩怨，他倒是遠遠見過姜綰笙幾次。
那個時候的姜綰笙瞧著對姬無尋他們確實有幾分真心。
“就像我之前，也以為姬無尋是個正人君子，還多次為了那場比試同他道歉，試圖與他冰釋前嫌。”
季桉微微抿唇，想起他之前每次追在姬無尋身後的樣子，又想到了那兩次提示中姬無尋對他下狠手的畫面。
他是當真為自己感到不值。
“如今想來，當真是識人不清，自己糊塗了。”
虧他還將姬無尋當做他往後的同路人，結果那人實際上卻是那般不堪。
他嘆息一聲，“罷了，往事如何都不重要，如今將他們看清了便好。”
這話像是在對他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姜綰笙說。
他以為姜綰笙也是和他一樣幡然醒悟。
但不知道實際上姜綰笙從一開始便對那些人沒有任何感情。
這裡被那些人迷惑的只有他一個。
說著，季桉像是想到甚麼，語氣裡多了幾分緊張，“我倒是還好，可你是他們的師妹，與那樣的人處在同門中，他們總會有從思過崖中出來的一日。”
“你日後總還會與他們相處，想想便覺得讓人頭疼。”
他信奉道不同不相為謀的道理，若本就不是一類人，相處在一起總會覺得不舒服。
但讓姜綰笙離開重明峰也不現實。
雖然季桉覺得重華真人似乎也與他想象的有些不同，可被重華真人的名聲洗腦的那麼多年，下意識還是會覺得重華真人是個不錯的師尊。
“往後的事，那便往後再說。”姜綰笙對此反應不是很大。
兩年的時間已經很長，她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做很多事情。
等那些人從思過崖出來後，她會親自為他們準備驚喜。
何念芙和季桉只覺得她心態格外的好。
在他們二人眼裡，姜綰笙還是一個無害小綿羊的形象，在重明峰是被欺負的那個人。
見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兩人便換了其他的話題。
他們本就是最近才相識，共同經歷的事情便只有鳴泉谷，自然而然聊到了鳴泉穀神龍的下落上。
“我們在鳴泉谷搜尋許久，便只找到了那個洞穴。”季桉語氣些許遺憾。
何念芙微微驚訝，“你們也找到那個洞穴了？”
“嗯。”季桉點頭，“那洞穴裡的東西，你們風蘭宗應該也看到了。”
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凝重。
何念芙糾結一番，還是壓低聲音，對著姜綰笙開口。
“你離開得早，沒去過我們說的那個洞穴，洞穴裡的東西你知道是甚麼嗎？”
何念芙故意賣了一個關子，停頓片刻才對著她道：“是幾滴龍血。”
這件事但凡是去過那個洞穴的修士都知道，所以也不算是甚麼秘密。
季桉接過她的話，“但是神龍已經不見蹤影，我們懷疑……”
“懷疑有人將神龍給殺了。”
姜綰笙適時給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她用手指掩唇，“怎麼會這樣呢？”
何念芙繼續道：“據我們推測，那應該是一條幼龍，不然兇手不可能那麼輕易將其殺死。”
“我們也覺得奇怪，到底是甚麼人放著好好的神龍不契約，非要將其殺死。”季桉無比疑惑。
那還是幼龍，正是契約的好時候，若是將其培養起來，必定是一條無比忠心的獸寵。
姜綰笙點點頭，一副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的模樣。
他們二人當然不知道，此刻屠龍的兇手就坐在他們的身邊。
“那可是龍啊，若是被其他龍族發現有人殺害了幼龍，怕是會大怒。”何念芙轉動著手中的茶盞。
她神色些許猶豫，但還是開了口：“我心裡其實有一個猜測……想了想，還是與你說吧。”
“之前我以為你們青玄宗隊伍走得那麼早，是因為受到了獸潮的影響，不得已回宗休整。”
“但是在看到那個洞穴之後，我便有了另外一個猜想。”
“或許是姬無尋他們碰巧被獸潮追到了那個洞穴附近，因為洞穴附近有獸潮肆虐的痕跡。”
“然後他們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將那條幼龍殺害，將它的屍身帶走。”
何念芙推測，應該是那幼龍不願與姬無尋他們契約甚麼的。
她緊緊盯著姜綰笙臉上的神情，但後者表情有些怔愣，明顯不知情。
“看來你也不知道這件事，他們沒有告訴你，或者不是他們做的。”何念芙一副瞭然的模樣。
“不管怎麼樣，我告訴你這件事並不是想窺探你們宗門的資訊，我是想讓你多留個心眼，儘量離他們遠一點。”
“免得之後龍族報復的時候，牽連到了你的身上。”
一旁的季桉點了點頭，“我也想告訴你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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