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你你！”莫循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顫抖的手指指著重華真人的鼻尖。
姜綰笙看著，都覺得下一秒莫循就要被氣得背過氣去。
重華真人心裡煩悶著，目光瞥見旁邊的姜綰笙，此前種種怒意也浮上心頭。
“你不是說想讓本尊管教徒弟嗎？本尊這便管教。”
“姜綰笙，你可知罪？”
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朝著姜綰笙湧來，似乎是想逼得她跪在地上。
姜綰笙還沒說甚麼，反而是莫循一下便炸了，蹭的一下站起來。
“幹甚麼幹甚麼，你想幹甚麼？！”
重明峰僅剩的一根好苗苗，還要被重華真人這個糊塗師尊如此對待，莫循如何看得下去。
“你管教不好其他的徒弟，還要將氣撒在綰笙的身上嗎？”
“你來告訴我，她有甚麼罪，犯了甚麼錯！”
根本不用姜綰笙說甚麼，莫循便已經站在她的身前，將她護了個嚴嚴實實。
效果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太多。
但她當然不會甚麼都不做，就比如在這個時候，她便該適時地站出來為莫循解答疑惑。
“想來師尊是怪罪弟子之前叫來戒律堂長老，處理大師兄和二師兄私下鬥毆一事了。”她聲線略微顫抖。
“若是當真惹了師尊生氣，弟子願意領罰。”
莫循又是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方才嚴長老只告訴姬無尋和林與打起來了，也沒告訴他舉報他們的人是姜綰笙啊。
他還看向一旁的戒律堂長老，與後者交換了一個眼神，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戒律堂其他長老都跟著嚴長老走了。
至於這位長老為何會留在此處，那便是嚴長老覺得重華真人也該罰，便將他留在這裡探宗主的口風。
一旦宗主有令，便可即刻將重華真人押去戒律堂。
“認甚麼罪，領甚麼罰？你本就沒有錯！”莫循義正言辭說著。
他大概知道重華真人為何會想罰姜綰笙。
不就是因為她叫來了戒律堂，將事情鬧大了，丟了他重明峰的臉嗎？
“甚麼時候正義舉報也算是錯誤了？你莫怕，這件事本來便是那兩人的錯，你做得很好，維護了我青玄宗的宗規。”
像她這樣“大義滅親”的人，便是在青玄宗也沒有幾個。
“今日有本宗主給你撐腰，我看誰敢罰你。”
不止是今日，之後他也會多關注著姜綰笙的情況。
重華真人他了解，之後難保不會再對姜綰笙發難。
重華真人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沒想到莫循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今日註定是他諸事不順的一日，好似甚麼事情都在和他對著幹。
就連他想要懲罰一下自己座下的弟子，都要被莫循這個宗主攔著。
“說到底，重明峰這段時間的種種事情也是因為你這個師尊管教不力。”莫循冷哼一聲。
他對著戒律堂長老道：“你來說，這種情況下，師尊該受到甚麼懲罰？”
戒律堂長老等的就是這一刻，立即便將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
“按照青玄宗宗規，若是師尊管教弟子不力，致使弟子犯下大錯，師尊也該受到弟子懲罰的十分之一。”
重華真人的臉色愈發難看。
先前他還想著，反正那三十道散靈鞭沒落到他的身上，此刻竟然對準了他。
那戒律堂長老頓了頓，重華真人的眼神實在可怕，但他還是選擇將剩下的話說出來。
“像重華真人這樣，座下弟子皆犯下大錯，那他所受的懲罰也該按人數疊加。”
也就是說，他總共要受五分之三的懲罰。
莫循還在算的時候，長老已經貼心地給出了答案。
“換算下來，重華真人便需要受十九道散靈鞭和思過崖十四月十二日禁閉。”
姬無尋和林與的三十六道散靈鞭，其他人的三十道散靈鞭。
算下來戒律堂長老還貼心地為重華真人抹去了零點四鞭的零頭呢。
“另，全宗通報此事，讓宗門內其他人引以為戒。”
三靈鞭對重華真人來說不痛不癢，思過崖禁閉同理。
唯獨全宗通報這件事，讓重華真人周圍的空氣瞬間結冰。
“莫宗主，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他是修真界中被萬人敬仰的重華真人，他的身上怎能容許有這樣的汙點？
重華真人仍然覺得，姬無尋那些人犯的錯與他沒有關係。
“過分？我沒有讓你接受和他們一樣的懲罰便已經是對你的寬容！”
“在思過崖待的這段時間，你也好好反省一下，你該如何盡好一個師尊的職責！”
莫循寸步不讓。
“若是本尊不呢？”重華真人胸口起伏，極力壓制著才沒有讓自己的情緒失控，當場發作。
以他的修為，青玄宗沒有人能夠困住他。
對此，莫循的回答和之前一樣，“若是你不願，你便和你的那些徒弟一樣，離開青玄宗！”
重華真人這個修真界第一人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青玄宗傳承多年的根骨。
若是為了宗門實力而忘卻了本心，那青玄宗將不再是青玄宗。
重華真人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中，只覺得自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好，這是你說的，你最好不要後悔！”
“有多少宗門等著本尊去，你心裡比本尊清楚！”
甩下這句話，重華真人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玄麟院。
身後莫循的聲音傳來，他的語氣沒有任何鬆動。
“青玄宗有你重華真人的時候是第一宗門，從前青玄宗沒有重華真人的時候，依舊是第一宗門，往後也一樣。”
他不信了，重華真人這樣性格的人，願意去甚麼第二宗門第三宗門。
重華真人只會覺得那樣的宗門配不上他的身份。
重華真人不是青玄宗的必需，可第一宗門是重華真人的必需。
聽完，重華真人的腳步更快了。
偏偏那位戒律堂長老還不要命似地跟上來。
“重華真人，戒律堂在這邊，你往這邊走。”
“若是重華真人想要離宗，也需要受完十九道散靈鞭才可離開。”
重華真人臉色黑了又青，青了又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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