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你們提醒。”姜綰笙驚訝後，向他們二人道了謝。
如此精湛的演技，兩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聊完此事，氣氛便有點乾巴，何念芙和季桉心裡都有要緊事想與她單獨說。
就在何念芙準備開口的時候，一條細長的東西突然從姜綰笙身上躥了出來。
就趴在桌子上，對著二人張開嘴巴，露出尖牙，發出嘶吼的聲音。
姿態無比兇狠。
“這是……”何念芙和季桉都愣了。
他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條小黑蛇的身上。
“綰笙，這是你的獸寵？”何念芙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上去未免有些太弱小了。
“瞧著對我們敵意還挺大。”季桉伸手在小黑蛇面前晃了晃，“我們是姜道友的朋友。”
可小黑蛇像是聽不懂他的話，在季桉伸手的那一刻，便毫不猶豫朝著他的手指咬去。
若不是季桉及時收手，他的食指便已捱了一口。
雖然以小黑蛇那體型大小，咬上一口對他來說也是不痛不癢。
“還挺兇的。”季桉訕訕收回手，不敢再招惹小黑蛇。
“姜道友，你從哪裡找來這麼個兇狠的小玩意兒？”
與姜綰笙身上一貫柔和的氣質有些不太搭。
姜綰笙也沒想到小黑蛇會突然冒出來。
它被她裝在法器中，隨身帶著，那法器已經被她加固過，沒想到小黑蛇竟然還能掙脫出來。
一段時間的恢復後，小黑蛇的力量似乎比之前強大了不少。
姜綰笙眸光微動，用手指把小黑蛇勾起來。
“不是我的獸寵，只是碰巧遇上了，便將它帶上了。”
方才還張牙舞爪的小黑蛇此刻在她的手裡顯得格外溫順，但一雙眼睛依舊虎視眈眈盯著何念芙二人。
這番話落在兩人耳朵裡就變了味道。
“姜道友實在心善，這樣的小蛇在外可能根本就活不了多久，若不是你將它帶上，它怕是要吃不少苦頭。”季桉不由得感嘆。
姜綰笙的正面形象反而在兩人心中變得更加深刻起來。
她自己都還深陷泥沼中，也不忘幫助弱小，拉這條小黑蛇一把。
何念芙隨口說道：“想想也是，這樣的小獸，沒有人會將其當做獸寵。”
小黑蛇身軀僵硬了一下。
它的思維一直很簡單。
姜綰笙對它好，給它龍血，在它受傷的時候也沒有放棄它。
它便用盡全力，拼了命也要為她戰鬥，趕走每一個試圖靠近她的人。
之前姜綰笙契約它的時候，它很高興。
但後面姜綰笙解除了與它的契約，它鬱悶了一會兒，想著反正還待在她的身邊，便沒有再失落。
此刻聽到何念芙的話才明白，原來姜綰笙不願與它契約，是因為它太過弱小嗎？
姜綰笙敏銳地察覺到了小黑蛇的異樣，但她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將小黑蛇重新放回法器中。
這隻算是一個小插曲，之後何念芙先一步開口，她說得直接。
“我想與綰笙單獨說會兒話，不知季道友可否先離開一下？”
季桉的嘴張到一半，認命地點頭，“自然可以，這片市集裡有趣的東西瞧著不少，我正好去逛逛。”
說罷，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待季桉離開，何念芙還是將那個之前沒有問的問題說出了口。
“綰笙，你之前是如何知道葉傲凝他們會引發獸潮，並且將獸潮往我們的駐紮地引的？”
她後面細細推算了一番，若是在姜綰笙發現異常後，再來告知她們，時間上必定會來不及。
除非姜綰笙早便知曉會有這樣一件事，然後提前趕來告知她們。
之後姜綰笙消失了一段時間，後面才來找到她們，讓她們幫她作證。
何念芙倒是沒有把姜綰笙往屠龍的事情上想。
畢竟她只有築基期的修為，便是在鳴泉谷中亂跑，也跑不了那麼遠。
“如果這涉及到你的一些秘密，或者是不想告訴我，你也可以不用回答這個問題。”何念芙為人灑脫，也不會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
對她來說，她只需要知道姜綰笙告知了她有用的資訊，避免了風蘭宗的傷亡，這便夠了。
“有你這份恩情在，往後你若有甚麼我能幫得上的地方，便儘管開口。”
姜綰笙許久沒有說話，何念芙還以為她不願說這件事。
已經打算換個話題時，姜綰笙突然開口。
“我只是不願見到風蘭宗這樣一個屹立了上千年的宗門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便走向衰敗。”
此言一出，何念芙瞳孔地震，“綰笙，你在說甚麼，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風蘭宗會在幾年內走向衰敗？”
她不認為姜綰笙在開玩笑，事關宗門，何念芙不得不重視。
想要讓何念芙為她所用，姜綰笙必須要說出一點有用的東西。
讓何念芙意識到，她對她，乃至整個風蘭宗有多大的恩情。
她便將原書劇情的事情稍加改編，“你相信預知夢嗎？”
姜綰笙目光直直盯著何念芙，眼神格外認真。
“預知夢？”
“是，我在去鳴泉谷前，曾做過一個夢，夢到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在夢裡，我看到葉傲凝幾人將獸潮往你們的駐紮地引。”
“你們沒有躲開獸潮，你為了保護宗門內的其他人，直接死在了獸潮中，但你們的損傷依然慘重。”
“在這之後，風蘭宗便開始走向衰敗，在短短几年內便掉出了五大宗門的排行中，最後在修真界中銷聲匿跡。”
“我想，這兩者之間或許有甚麼聯絡，或許那獸潮便是風蘭宗衰敗的導火索。”
何念芙聽著她用輕緩的聲音說出這一切，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張了張嘴巴，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那個夢境太過真實，我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才提醒了你一句，沒想到真的發生了。”
待姜綰笙說完這句話，何念芙才如夢初醒。
原來沒有躲過獸潮的後果如此嚴重！
她當即便朝著姜綰笙鄭重一拜，語氣比先前不知認真了多少，“請受念芙一拜，你是我們整個風蘭宗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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