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的拇指繼續打轉,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丈量她的輪廓。
他的指腹有繭子,粗糙的,每一次摩挲,都帶著一串細密的顫慄。
從顴骨傳向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後頸。
凌淵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然後來到嘴唇。
他停在這裡,藍梨此時才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指。
她感到唇邊在發燙,明明還沒有碰到,但這種注視,這種時有時無的‘觸碰’。
她的手指攥緊他的衣袖,指尖泛白,呼吸亂了又亂。
凌淵低下頭,額頭抵在藍梨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織,糾纏,帶著溼潤的氣息。
藍梨甚至在眨睫毛時都能捱到他的睫毛,可就這隻剩一層紙的距離,他停下了。
他不說話,但藍梨清楚,他在等,在等她自己靠過來。
“凌淵.....”藍梨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叫,但又像是在催促。
“我在。”
然後,他吻了下來。
不是狂風暴雨那般。是輕輕的,慢慢的,讓藍梨覺得他還在磨人。
像一個專注的畫師,正細細描摹著她唇上的弧度。
藍梨的腦子徹底空白了。
上一次在知園,是他精神力暴走後的失控。
而此刻,每一寸觸感都清晰得發燙,在她的感官裡無限放大。
後來每一次想起,她都忍不住臉頰發燙。
柔軟的觸感從輕柔,慢慢變得深沉。
藍梨不知覺地抬手攀上他的肩,指尖緊緊攥住他的衣領,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凌淵的手從她臉頰滑到後頸,指尖沒入她的髮間,輕輕托住她的後腦,掌心微微用力,將人牢牢帶向自己。
呼吸交纏間,甜意漫過舌尖,連空氣都變得滾燙。
直到藍梨呼吸不穩,他才微微退開,聲音低啞:“呼吸。”
藍梨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意識像飄在雲端,暈乎乎的不穩。
凌淵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空氣中瀰漫著獨屬於她的嚮導素味道。
他抬手,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唇角,沒再靠近,只是靜靜看著她。
藍梨軟得靠在他的懷裡,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襟,連心跳都快得不像話。
精神世界裡,小饕餮吃得心滿意足,肚皮滾滾。
它來到凌淵的精神之井邊,小爪子抱著那井中的一團黑色汙染,一口一口地嚼著,腮幫子鼓鼓的,圓溜溜的眼睛迷成一條縫。
不過,它不能再吃了。
主人說過,不能吃多了,不然下一次就不帶它換著口味吃了。
小饕餮趴在井邊,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覺得,還是這種地方的食物好吃,上次吃的那醜東西,簡直是難吃死了。
害得它消化不良,還時不時地反胃。
“唧唧唧......”
但是主人等級不高,它就沒辦法敞開肚子吃,怎麼才能讓主人升級呢?
小饕餮雙爪托腮,它能夠感覺到主人那邊很開心,有一種流動的,溫熱的,柔軟的精神觸感。
小饕餮一時有些陶醉,好舒服啊。
主人開心,它也覺得好開心。
凌淵能夠感覺到精神世界裡的汙染在消失,他的汙染值在降低。
小饕餮吃得很有分寸,不多不少。
他應該停下來了,帶藍梨回去吃點東西,洗個澡,然後休息。
但他有點捨不得。
凌淵停下來,嘴唇貼著藍梨的耳畔,聲音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梨兒。”
藍梨帶著鼻音,軟得像:“嗯......”
“夠了,”凌淵手指重新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他抵在她的額頭,兩個人呼吸還有些急促,胸膛起伏,頻率一致。
“小饕餮吃夠了,我也....吃夠了。”
藍梨閉著眼睛,睫毛輕顫。她的嘴唇有些紅腫,靠在凌淵的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些迷離。
“真的?”她沒經過思考,立即反問凌淵。
但一秒,藍梨瞬間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她睜開眼睛,推開凌淵,坐起來側過身去不敢看他。
凌淵側躺著,胸腔傳出有力低沉的笑聲,他神情一變,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嗯,確實不夠。但這裡是醫療部啊,我們還是回去再深入探討吧。”
藍梨羞得趕緊爬起來,整理身上的衣裙和外套。
凌淵慢悠悠地從醫療艙出來,他先是幫著藍梨整理好衣服,然後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著,確認得體後,才按下一旁控制板的按鍵,升起擋板。
這會已經是下午的一點鐘,走廊上時不時走過的醫護人員和醫師都步履匆匆。
此刻病房內沒有醫護人員,藍梨輕輕鬆了口氣。
她跟著凌淵來到醫療部的頂層,乘坐事先停在這裡的星宇車,朝著知園的方向駛去。
藍梨看著這輛明顯價值不凡、內飾低調輕奢的四座星宇車。她轉過頭看向凌淵詢問:“這是你的車?”
“嗯,是我哥派人送過來的,方便我日常使用。”
“還沒聽你提過,你有個哥哥。”
凌淵手放在操控杆上:“嗯,大我六歲,叫凌啟。我哥對我很好,凌家現在是他當家。”
藍梨看著凌淵,他的側臉在車窗透進來的光線下顯得很冷硬,但在說道凌啟這兩個字的時候,變得柔和了很多。
不過藍梨沒有追問,心想‘他願意說,我就願意聽’。
“我哥這個人,”凌淵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準確的詞,“很多人都說他是個悶子,但我覺得,他很囉嗦。”
藍梨忍不住笑,原來是個弟控哥哥。
凌淵繼續道:“他是那種,做任何事情都很認真,對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想得到的人就一定會去爭取的人”
藍梨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偏執?怎麼感覺像是在說他自己呢。
“我嫂子是帝都大學的研究員,當初我哥去追她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說凌啟不會追人。”
凌淵頓了頓:“他確實不會追,但他會等。會在我嫂子的實驗室樓下等一晚上,即使我嫂子熬夜實驗通宵,第二天下樓的時候,還是會看到我哥站在那裡。”
藍梨聽著,忽然笑了:“所以你們凌家的人,追人都是一個路子?”
凌淵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淺綠色的眸子裡竟閃過一絲不好意思,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預設。
星宇車停在知園的停泊臺上後,藍梨便迫不及待地下車,朝自己的房間跑去。
洗澡,洗澡!我要洗澡!
凌淵嘴角揚著淺笑,慢悠悠地跟在後頭,藍梨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他的光腦震動了一下,是沈知予的訊息。
“調查組後天到,你去接一下。”
“好。”
城外的方向,黑霧還在翻湧。
? ?希望準時釋出,不卡稽核!!!!
? 寶們,咱們是意識流,腦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