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梨意識以上帝視角,看到沈知予精神世界的迷宮正在重建。
牆壁上的花紋慢慢在癒合,好像還更加細膩,通道內的黑霧幾乎淡了很多,那些盤踞在牆壁上的枯藤染上了新綠。
那扇小門內,小知予和貓兒在小床上睡得安穩,桌面上的那盞燈亮著,散發著暖黃色的光線。
藍梨意識回歸:“你的精神世界恢復的還不錯,但是你沒有好好休息。”
沈知予睜開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看過來,他伸手握緊藍梨的柔荑。
他的手指有些微涼,指節修長,掌心乾燥,藍梨的心忍不住的漏了半拍。
她與他對視。
“成為你的專屬哨兵,我有些太興奮了。想著趕緊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到你身邊安靜地待一會兒。”
窗外的模擬天幕撒下月光,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藍梨軟軟的回道:“我不是就在這裡麼。”
沈知予看著她,伸手擦掉藍梨嘴角沾到的一點黑芝麻餡。
指腹輕輕擦過,指尖的溫度從嘴角滲進來,燙得她心裡像有甚麼東西燒了一下。
“甜嗎?”
藍梨點頭。
沈知予收回手,放在唇邊淺嘗:“嗯,確實很甜。”
藍梨的臉瞬間紅透,低下頭,柔軟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她慌亂的心跳。
沈知予撐起身,走進浴室,不一會兒拿著吹風機走出來。
藍梨聽見插座被插上的聲音,然後是吹風機啟動的“呼呼”聲,溫熱的氣流從頭頂落下來,穿過她的髮絲,拂過她的脖頸,擦過她的耳畔。
她一時分不清是吹風機的溫度太高,還是自己太熱了。
沈知予很認真地幫藍梨吹頭髮,像是根本沒發現她紅透的耳尖。他的指尖偶爾擦過她的頭皮,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麻,從頭頂蔓延到後頸,從後頸蔓延到脊椎。
只是那嘴角的弧度,洩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藍梨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像是不經意地觸碰到了耳垂的軟肉,極細微的電流從那裡炸開,順著神經竄遍全身。
心亂了節拍,呼吸也亂了。
她咬著嘴唇,不敢抬頭。
沈知予。
他不是一貫溫潤親切如鄰家哥哥麼?怎麼此刻卻像個會撩人的妖精。
此時,沈知予轉到藍梨的面前,沉聲說道:“抬頭。”
藍梨聽話地仰起臉。溫熱的風吹著她的發頂,髮絲被氣流托起,在兩個人之間飄動。沈知予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近乎虔誠。
他的目光從她的發頂到額頭,從額頭到眉心,從眉心到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藍梨看著他的下頜線。刀削般的弧度,從耳根一直延伸到下巴,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
她的目光往上移,落在他挺而潤的鼻樑上,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最後落在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那雙眼睛低垂著,專注地看著她的頭髮,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藍梨看得入神。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沈知予把吹風機放到一旁的櫃上。
“藍梨。”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很低,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
“嗯。”藍梨低下頭,聲音輕而細。
“你剛才看我看了很久。”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找不到理由。
因為她確實看了很久,久到忘記了時間,久到吹風機甚麼時候停的她都不知道。
“好看嗎?”他問。
藍梨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把臉藏進手心裡,悶悶地說:“沈知予,你變了。”
沈知予笑出了聲,那笑聲從胸腔裡溢位來。
“沒變。只是對你,我總是情不自禁。”
藍梨抬起頭,有些嬌嗔地看著他:“還說!”
沈知予伸出手,把她垂在臉頰邊的碎髮撥到耳後,指腹輕輕摩挲耳廓:“你剛剛的按摩好舒服,能不能再幫我按一下?”
藍梨立即靠近了些,兩人面對面的坐在床上,她抬手伸過去,雙手指腹輕輕在他的頭皮上按壓,不輕不重,舒緩著他頭部的神經。
沈知予發出舒服的輕嘆聲,他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情緒翻湧,像是有甚麼甦醒了。
他緩緩靠近,將藍梨擁在懷裡,頭埋進她的頸窩。
由於沈知予的動作,藍梨的手被迫曲著為他按摩。
茶包蹲在牆角,頭部的指示燈一閃一閃,螢幕上的表情包從‘微笑’變成‘捂眼睛’。它咕嚕咕嚕滾到了外間,輕輕帶上門。
“藍梨,我可以親你嗎?”
......
藍梨的心臟快速地跳著,像是小鹿亂撞。
她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沈知予鬆開手,將藍梨的雙手從他的頭皮上拿下來,然後握緊在胸前。
“你不回覆,那我是不是....可以當做是預設?”
藍梨杏眼微瞪,眼前這個真的是矜貴從容的80區指揮官?
沈知予一手握緊藍梨的雙手,一手護在她的後腦,微微使力,兩人倒在柔軟的被褥上。
他低下頭,呼吸先是拂過眉心,然後是鼻尖,臉頰,還有她笑起來時的梨渦。
最後,呼吸停在那微張的紅唇,上面還殘留著桂花的香氣。
“沈知予......”藍梨低聲輕喊,那聲音純而媚,媚而不妖。
“嗯?”沈知予呼吸深沉、壓抑、剋制,聲音沙啞。
呼吸交纏,近在咫尺。
沈知予始終沒有落下,他懸在她的上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面板。
“可以嗎?”
藍梨的睫毛顫了顫,像是蝴蝶扇翅,然後慢慢垂下來。手被鬆開,她攥緊他的衣領,一時松,一時緊,最後輕輕的搭在脊椎上。
接納。
落下。
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眉心到鼻尖的那一條線,輕輕的滑下,像是在描摹一幅畫,一筆一筆,不急不躁。
溫熱的氣息,帶著龍井的香氣,與桂花的甜味交織,混合成一種讓人無法言喻的氣息。
藍梨的蝴蝶睫毛不斷扇動翅膀,指尖忍不住蜷縮,身體裡有甚麼被喚醒。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透,指尖劃過帶起酥麻,像是有人在面板上彈琴,每個音符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藍梨的心跳得很快,手掌輕輕鬆開,垂下來,透過他的胸腔,感受到他與自己同樣的被撥亂的心跳。
她忽然就不緊張了,手從胸口往上移,指尖輕輕撫過鎖骨。
沈知予呼吸一頓,手臂收緊,剋制又忍不住的顫抖。
“藍梨。”他的聲音悶悶地從頸窩傳來。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知道。”
.......(此處省略十萬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