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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知識的隔閡

2026-04-27 作者:月亮漫步

知識的隔閡

朔月像個天真的小師妹,認真檢視四周,又時不時檢視腕間的探查儀,注意到宋歲容看來視線,還主動解釋這是甚麼。

“師姐練功出了岔子,這段時間是另一個性情的師姐出來,我都好久沒和師姐這樣說話了。”朔月認真道,“師姐你還不知道吧,我們這次來仙府……”

說到此,她故意停頓。

“甚麼?”宋歲容聽得不由提問。

朔月都快將記憶裡活潑的師妹形象用盡了,當做沒聽到這個問題,從大量猜測裡選出最有可能的那個。

她情緒高漲地說起另外的事:“師姐,你還不知道吧!我和你另一個人格到了水潭底下,遇到了清水觀、流雲宗和千顏宗的人……”

每念一個門派,朔月就極度關注那邊反應,儘管被隱藏得很好,還是沒逃過她的眼睛。

“他們打得天翻地覆!最後清水觀的人竟然是邪修!”朔月貧瘠的形容詞無法說出半分當場時的生動,只能快速說起重點,“當時我和千顏宗的人被邪修的寒冰凍住,在即將完全凍住全,我給了千顏宗一瓶宗內秘藥,能讓我們提前到‘假死’狀態!”

“後來還是宋師姐你解決了邪修,還將假死的千顏宗弟子都放進了收納戒裡……”朔月恰在這時故意轉頭看向宋歲容,好奇問道,“師姐打算甚麼時候把他們還給千顏宗啊?”

宋歲容的思緒簡直像是被這個訊息砸穿,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收納戒,須臾間意識到甚麼,只聽咻咻幾道破空聲,腳下由符紙組成詭異複雜的陣法!

“你——”宋歲容臉上殘留的溫柔神色急速散去,冷肅地隔著陣法符文看向陣外的朔月,“甚麼時候發現的。”

“巧合。”朔月恢復往常的實事求是道,見對方露出清澈的疑惑狀態,耐心解釋,“你出現得太巧合了。而且我提及‘另一個人格’,你沒有多大反應。再者‘千顏宗’三個字,讓你十分在意。”

“這些關鍵連在一起,要是再猜不出你是誰,只能說明我腦子壞了。”朔月冷靜分析,“千顏宗的顏道,我略有耳聞,只是沒想到這裡有人能這麼快易成宋師姐的樣子。”

就算被拆穿,千顏宗的這個弟子並沒有掀開這個偽裝的麵皮。

千顏宗宗內秉承著——只要不掀臉皮,別人就不會知道我是誰。

“所以你是騙我的!”千顏宗弟子憤怒道,手邊緊急捏出術法就要打過,卻被密實的陣法符文擋住。

“砰”的撞擊聲響起,符文反而因這道撞擊而愈加凝實。

朔月經過多方小心認證和臨時修正,終於做出了困靈陣法,將困在陣法裡的人所用任何靈力招數,都完美分解成供養陣法運轉的靈氣。

符文悄然變成一個不斷上下流轉的轉換器。

只要被困的人老實待著,此陣只能維持半個時辰。可被困者,哪裡會輕易束手就擒,所以越是攻擊,越能讓它維持更久。

“這個陣法原本不是為你準備。”朔月可惜道,刻畫繁複符籙線條就要用到器修所煉化的符紙,那與輕易買來的一沓符紙不同。

就算朔月有很多機會接觸到奇珍器材,可能煉製的時間不多,加起來也不過現在所用的這幾張。

以困為主的陣法沒有殺戮之氣,只要使用得足夠小心,就不會很快被發現。

“我沒有騙你。”朔月認真應答,她有自己奉行的理念。

從某種意義來說,在這世上,她和白羽有同樣堅持,反而是最能理解對方的存在。

“千顏宗的人沒有死,只是當時在水潭底下沒有任何靈氣流動,他們需要吸納靈氣才能甦醒過來。”朔月平和道,“況且那時候我和白、師姐也受了傷,要是將他們喚醒,誰知會不會被恩將仇報。”

“至於你信不信,等找到師姐,他自會把人還給你。”朔月自通道,“當然,這個陣法能困住你一次,就能困住你第二次。”

話音落下,朔月就將符紙收回,小心翼翼收進收納囊裡,按照這個程度,還能再使用一次。

千顏宗弟子在得到自由之時,就想過多種角度將朔月斬殺,可下一刻那純正的金丹期靈壓來襲,他頓時散去殺意。

仙府第二層禁制並未開啟,就連他自己都得壓制修為到築基期才能行動,此人竟然毫無壓制,定有不可告人的秘術和手段。

還是不惹為妙。

隨即一揮袖,身上穿著的映月宗服侍變回了千顏宗衣袍,只是臉還是宋歲容的臉。

彷彿認準了,就算丟臉也是丟這張臉的定律。

朔月看到這變裝秀,由衷道:“你們千顏宗,換衣服好厲害啊!”

想到自己曾和這莫名其妙衣帶鬥爭過將近十天的經歷,真的好想學千顏宗這個術法!

千顏宗弟子:這是嘲諷吧!是嘲諷嗎?

哪有人能用這麼真摯的表情說出嘲諷話語啊,果然是不容小覷、心機深沉之輩。

“我會跟在你身邊,直到找到你那個宋師姐!”千顏宗弟子冷聲冷語道。

“要不然你先換張臉?不然到時候看到長得一模一樣的,不覺得尷尬嗎?”朔月好奇問道,實則她更像看看對方換臉手法,說不定能找到快速換衣的訣竅呢?

秉著多看幾眼就能學會的心思,朔月看得特別仔細,眼睛釋放著名為真心的亮光。

“不用。”千顏宗弟子直言拒絕。

朔月眼裡的光碎了,帶頭往前走,同時小心觀察四周,生怕會突然冒出甚麼陷阱,她可沒有忘記那些為數不多的險惡經歷。

她多次看向探查儀,隨著走動,上面沒有任何光點顯示。

難不成又是被“遮蔽”了?

空間學裡有個概念很適合現在,但凡走不通的透明牆,可能就是臨近空間的牆壁。

身處在這複雜的、看不到的各個空間縫隙或者某個空間裡,唯一能做的就是同步釋放,才能在極近苛責的條件下,打破所有空間找到真正的路。

這是以空間論而言,按照修真界的規矩,理應是在這裡接受某種考驗,得到認可後才會給出離開法陣。

他們在這裡待的時間不短,也沒有任何“考驗”痕跡,反而像是被遺棄了。

可能運氣不好,落在間隙處。

無論推斷是否正確,都無法阻擋要往前找尋出路的腳步。

“這是……”朔月看到那抹在石頭上全然綻放的紫色花朵,不可思議道,“紫旬花!”

“綻紫!”

兩道聲音重合,看到的是同一個物種,所念名字卻不同。

“你是丹修?”朔月不確定地問道。

千顏宗弟子沒回應,卻更快一步將紫旬花用專業手法採摘,朔月更確定他的丹修身份。

一株藥草的名字是偶然,可接下來遇到的藥草所說名字都不同,格外讓朔月注意到這點。

儘管不曾有約定,可他們採摘藥草卻已然有默契,以“你上前去摘,我就不摘”的原則,交替摘取。

他們也碰到很多過不去的路,只能摸著透明屏障,找到一條能走的道。

如果沒有一時的摒棄前嫌,他們兩人別想走這麼遠。

在朝頭頂那處建築群趕路途中,敵意被淺淺衝散。

朔月找了塊平穩的臺階坐下,有心背起《藥草集》,裡面很多基礎知識在通順背出時,注意到那邊幾次蹙起的眉頭。

“難道我背錯了?”朔月主動問道。

“沒……”千顏宗弟子就要敷衍應答,朔月嚴肅打斷道:“若是有錯,還請你不吝賜教!畢竟每株藥草的藥性不同,要是不小心弄錯,那可要人命了!”

“醫者不該有門第之見。”朔月嚴峻道。

千顏宗弟子沉默片刻,緩緩道:“藥性沒背錯,就是藥名有誤,比如……”

在言之有物的話音裡,朔月很快和對方一起找到不同藥草名,她帶著某個猜測,說道:“以我們兩宗的丹修水平來說,理應不會犯這類低階錯誤,只能說明是有意為之。”

“用不一樣的藥草名撰寫丹方,就算別的宗門拿到本宗丹方,也不知要用甚麼藥草煉化。”朔月見千顏宗弟子還有些恍惚,不免似抱怨道,“如此閉門造車,編出多個名字,不僅浪費記憶力,還無法做到知識統一,又如何能進步、探索高階知識?”

“這是各宗底蘊,哪能平白……”千顏宗弟子反駁的話還沒說完,朔月不滿道:“所以才會沒有進步。”

“你既是丹修,那就更清楚自己宗門的丹方有多久沒有新的了?”

“煉丹的材料難道只有藥草嗎?”

“丹爐就只能煉丹嗎?”

朔月接連發問,千顏宗弟子無言以對,最後只能不情不願道:“研究新丹方哪有這麼容易。”

不出來這趟,朔月還不知道這裡讓知識各有分級,同一個知識點,要用數十種新詞去言說,造成浪費現象。

只能等有一件事關乎到下界所有修真門派的利益,他們才會團結起來了。

看過幾千年人類文明的演變,朔月知道這個契機比所謂的流星雨還難遇到。

而她現在只是這條永不停歇的歷史長河裡,微不足道的一抹飛塵,被裹挾著到生命終點,似乎成了既定命運。

可這命運,真的就無法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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