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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2026-04-27 作者:兔子望月

第 24 章

虎妖的修為在上品帝階,兼之妖修的本體強壯兇悍,遠非念嵐所能抗衡。

血盆大口張開,腥臭口氣和鋒利的利齒迎面撲來。念嵐這才意識到自己衝得太快,慌忙掉頭一躍跳到撫浣肩上,大喊道:“撫浣救命!”

撫浣一接住它拋向寒月:“寒月,你帶著念嵐到凝練那邊,我和渝溪解決這些妖修!”

“好。”寒月揮動星光綾捲住念嵐,閃身來到凝練旁邊。

凝練感激萬分,正要開口道謝。一抬眼,卻看到寒月的滿頭銀髮籠罩在兜帽下,頓時面色一變,瞳孔驟縮:“寒月,你的頭髮怎麼……”

“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詳說。”

與此同時,撫浣和渝溪飛快與這群妖修交上手。他們的修為遠在妖修之上,只是妖修的數量眾多,一時間無法脫身。

旁邊的修士也沒閒著,立刻分成兩撥。一部分衝著那群妖修殺上去,另一部分則直奔凝練這邊而來。

顯然他們來者不善。

凝練拔出手中赤璃焰劍,赤紅剔透的劍身上已經沾染了不少鮮血,血液隨著劍尖滴滴淌落在地上,劍身縈繞著灼灼烈焰,刺向衝上來的修士。

華光大綻,劍氣浩蕩,靈力隨著劍光波濤起伏。

凝練的劍術高超精妙,手腕翻轉劍身如虹,身姿輕捷利落,一朝橫掃擊退數人,毫不遲疑反手橫亙劍身擋住另一人偷襲。

赤璃焰劍在他手中發揮出巨大的威力,襲來的數名修士全然不是他的對手。

只是凝練身上的傷越發嚴重,鮮血順著衣衫滴落在地,留下一朵朵血花。可即便如此,他也未曾趕盡殺絕,只試圖將對方逼退。

這幾名修士顯然也明白凝練的意圖,他們針對的也不是凝練,而是他護著的妖修。

兩名修士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抓住機會閃身避開赤璃焰劍,一個騰起越過凝練,長刀直逼他後面的妖修而來。

凝練面色一變,立刻回身格擋,同時大喊道:“住手!!”

然而另外幾名修士卻將他死死攔住。

一直被凝練護著的妖修好似嚇傻了一半,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躲閃。

凝練眼中露出深切的心痛和緊張。

就在這時,一條綾綢閃現而至,星芒閃爍纏住長刀刀柄後一拉。

長刀頓時脫手而出,被隨意甩落在不遠處的地上,發出“錚錚”輕響。那修士面色一變,半是憤怒半是羞惱,當即飛身衝向寒月。

綾綢在半空中忽然轉了個彎,從身後纏住他同樣用力一甩,將其抽飛了出去。

凝練飛身而起,趁機閃現至對方身前,長劍一揮斬斷他的一縷髮絲,而後一手抓住此人肩膀,劍刃緊緊貼著他的脖頸。一縷血色從劍鋒邊緣溢位,凝練第一次露出冰冷的神色:“都住手,誰再靠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頓時,襲向這邊的修士都不敢輕舉妄動。

沒多久,那群妖修便被撫浣渝溪和另外幾名修士聯手解決。雙方同時趕了過來,撫浣擔心地看了看寒月:“沒事吧?”

寒月輕輕搖頭:“沒事,我沒怎麼動手。”

對面修士的年歲似乎都不大,約莫十五六歲,為首的少年身穿緋色胡服,腳下千蝶雲靴,腰間玲瓏扣和碧穗結閃閃發光,雙腕之上的箭袖更是敖紫精皮所制,顯然出身優越。

見自己的夥伴被人用劍架在脖子上,少年修士雙眼幾乎冒出火光:

“都說赤霞峰俠肝義膽,烈火娘娘更是高風亮節,沒想到門下弟子卻勾結妖修,禍亂仙門!你以他人性命為要挾算甚麼正道之人,有本事我們堂堂正正地比一比!”

在少年修士提及烈火娘娘之時,凝練手臂的青筋就繃緊了,此時面容更是沉靜銳利,聲音警告:

“家師如何不是你一個晚輩能夠隨意評判的,更何況我所為之事又與爾等何干,閣下為何一出手便是殺招?!如此偷襲行為,又是甚麼家教!?”

少年修士被如此一譏諷,更加怒不可遏,當即便想要不管不顧地動手,卻在出招的剎那突然停下。他眼珠一轉,忽而一笑:

“我是甚麼家教?!不妨告訴你,我的師門就是衡宗!你們烈火娘娘包庇妖修,勾結邪修的事早就傳遍整個仙門了。我現在所為,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放你孃的狗臭屁!”念嵐:“你也配是衡宗弟子,我告訴你……嗚嗚嗚”

撫浣一把捂住了念嵐的嘴,見它掙扎,側首給它一個警告的眼神。

念嵐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而少年修士則趁機突然發動襲擊。

凝練到底沒有殺人之意,一個手刀砍向被架著脖子的修士。見他無力倒地之後,飛身迎上那少年修士。

“渝溪,”撫浣掌中聚集靈力,一邊出手解決其餘人等,一邊道:“小心些,別傷了他們性命。”

渝溪一點頭:“好。”

這群修士雖然修為不錯,但除了為首的少年修士之外,其他人並不難對付。很快,撫浣他們便將人擊倒在地。

為首的少年修士見勢不妙想要撤退,卻被撫浣一道靈力從房頂擊落下來,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哀嚎。

渝溪利落將其都捆了起來。

撫浣道:“你是衡宗子弟?有甚麼證據?”

少年修士分明疼得臉色發白,卻硬生生硬氣地一聲不吭。

撫浣的聲音平靜無波瀾,卻透著一股涼意:

“看你的穿戴衣著應當是大族出身,應該知道冒充名門子弟的下場。若是我帶著你和你的一眾同伴前往衡宗確認,你說衡宗到底能不能找到你的弟子名冊?

若是找不到,衡宗執法堂會不會廢了你的經脈修為?”

少年臉色強硬:“你少嚇唬我,我也不是被嚇大的,衡宗豈是人人想進就能進的!”

撫浣見他依舊嘴硬,忽而輕笑了下,目光變得涼薄。

寒月看著少年,忽而閃過一道靈光,對渝溪道:“師兄,搜一下他的身。”

渝溪一把抓著少年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不顧他掙扎從頭到尾搜了一遍,果然在其身上找到了東西——一縷金色的狐貍毛。

撫浣和渝溪眼中都閃過一縷震驚。

念嵐更是想破口大罵,又顧忌地看了看撫浣,不敢放聲,只能低聲嘟囔著甚麼來宣洩情緒。

被渝溪提著的少年終於破防,手腳並用不停地爭奪著,大喊道:“把東西還給我,還給我!”他的掙扎越發劇烈,臉上都帶著驚恐和煞白,聲音更是嘶聲力竭。

渝溪皺了皺眉,索性將他的修為都封住,這才將其扔在一旁,徑直將毛髮遞給了寒月。

寒月接過毛髮,果然在上面看到了細微的陣法痕跡。

她伸出手,細瘦纖長的五指凝聚靈力,輕輕一握。清輝銀光飄然而散,陣紋交織纏繞,毛髮上的陣法氣息被霎時抹除。

少年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未有所動作,便見寒月忽而轉頭看向了他。

看清寒月面容的剎那,少年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張如此相似的臉!這雙瑰豔奪目的狐貍眼睛!他失聲道:“是你!不是你讓我們來殺這些妖修的麼,現在你又突然出現攔住我們,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寒月眉梢輕動:“我?你認識我?還是說你認錯人了,將我認成了這狐貍毛的主人。”

她隨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金色毛髮,臉色冷若冰霜,眼神冰冷鋒銳,翻湧的恨意令人膽寒。

少年心中一陣發悸,咬牙切齒道:“不,不對,你不是他!你跟金狐貍是甚麼關係!?”

他話音剛落,一陣狂風忽而席過,還未等他反應,綾綢瞬息將他纏住拉了過去。

寬大的兜帽在寒月大幅度地動作下輕輕滑落,露出她雪白銀髮和森森冰寒之氣。

這種詭異的樣貌和氣息,伴隨著莫名的威脅和陰詭。少年害怕得嚥了口唾沫,又立刻反應過來,強行遏制住本能。

就在他壯足了膽子準備反抗時,數道清麗銀白的陣紋從女子掌心湧現。

銀白光亮的陣紋經緯交織,如重巒疊嶂一般層層而上,細密的靈力如絲線般穿插在其中,織就成一張繁複華美、絢麗迷人的陣容。不過瞬息之間,美麗的陣法將一切覆蓋。光影交疊間,銀白色陣紋帶著奇異的光芒,如夢似幻,讓人忍不住失神沉浸其中。

少年怔愣了片刻,才恍惚回神,卻依舊遲了一步。

陣紋倏然收束,如碎玉流光般落入他體內。

少年心中一驚,連忙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根本抓不住這些光影。他剛要開口質問,卻忽然意識到了甚麼,頓住在原地,面露不可置信之色:“你?你能解開我們的禁制?”

寒月身上再度湧起寒氣,深藍色的寒氣繚繞下看不清她的神色。

念嵐一驚,連忙從她肩頭跳下來,又擔心地回頭看著她,口中吐出火焰想要幫忙驅散這寒氣。然後火焰還未觸及寒氣,便一下子熄滅。

寒月輕輕搖頭,示意她沒事,不用擔心。而後冷冷看著少年修士,手中的狐貍毛微微晃動:“你方才口口聲聲說赤霞峰勾結妖修,自己卻跟邪修做了交易?”

少年修士張了張嘴,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

他愧悔尷尬,臉色漲紅,最後無力地垂下頭:“我……我本意絕非如此,我願聽憑閣下處置,絕無怨言。”

撫浣和渝溪也大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但這裡到底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便看向凝練道:“不知哪裡有地方可以詳談。”

凝練捂住身上的傷口,在幾名妖修的攙扶下站起來:“正好我與你們也有話要說,這附近都不安全,不如幾位隨我到赤霞峰吧。”

撫浣與渝溪對視一眼。

甚麼叫這附近都不安全?

這裡已經是赤霞峰山腳,若是連這裡都不安全,那……這背後的意味就值得人深思了。

很快,幾人便跟著凝練來到赤霞峰下。

剛踏入赤霞峰宗門內,寒月便察覺到更多的不對勁。偌大的宗門之中,竟然沒有一個弟子在外面,樹葉枯黃凋零,地面無人清掃,到處都是一片荒蕪衰敗之色。

寒月仔細打量著周圍的景色,眉頭不由皺緊。

這裡所有一切似乎都覆蓋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或者說是……死氣。

她無法解釋為何她知道這霧氣就是死氣,更無法解釋為何能看到死氣,彷彿是冥冥之中她本就該知道的事情。

但赤霞峰既然能承天道認可,允烈火娘娘在此開派立宗,地下必然有龐大地脈存在,又為何會生出這麼多的死氣呢?

寒月越想越覺得疑惑重重。

還未等她想出頭緒,便聽到前面傳來腳步聲。她收起思緒抬頭一看,頓時愣在原地。

不僅是寒月,就連撫浣和渝溪、念嵐在看清對方的剎那,也愣住了。

來人正是烈火娘娘。

只是她髮絲雪白,形容蒼老,老邁枯朽到需要人攙扶才能行走。

這分明與寒月被掠奪生機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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