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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2026-04-27 作者:兔子望月

第 21 章

信恩城。

夜幕逐漸降臨,幾名修士將這座廢城仔細搜查了一遍,才向金芒狐貍彙報:

“大人,沒有找到甚麼可疑的痕跡,也沒有找到白鴻的屍身。”

金芒狐貍對此並沒有太大意外,失去信恩城這個祭陣對他的計劃影響也不大,只是心中依舊忍不住升起一股躁鬱之氣。

這是一種事情超出他預料所帶來的不滿和戾氣。

他的雙眼眯了眯,看著遠處的極韻清光,語氣喜怒難辨:“融綺……”

如今生死陣已經開啟,為免節外生枝,他還要給這些人多找點事才行。

金芒狐貍思索時,手下的修士安靜地垂首立在一旁,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過了一會兒,金芒狐貍站起身來:“你們都回去,看守好琉璃域,在我回去之前不得有任何動作,若是誰洩露的行蹤,知道下場是甚麼。”

“是。”

眾修士拱手應聲,很快便消散了個乾淨。

天色徹底黑下來了,初春的天氣還帶著些寒冷。

金芒狐貍迎著月光,突然站起身,語氣平靜中帶著涼意道:“你來的太晚了些。”

一個帶著鬼面面具的修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聲音沙啞粗噶:“融綺今天找我了,你應該知道她有多敏銳,我必須小心應對才能不被她懷疑。”

金芒狐貍嘴角翹了翹,神色帶著譏諷,語氣卻平靜無波:“那是你無能。”

鬼面邪修目光狠辣地看向他,殺意幾乎壓制不住。

金芒狐貍卻毫不在意,轉身看向他道:“她找你是為了調查這裡的事?”

鬼面邪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那便正好,衡宗我進不去,需要你清理掉白鴻身上所有的痕跡,包括邪術和陣法。還有這下面的東西……”

金芒狐貍低頭看向地面,彷彿透過厚厚的地面看穿了地底。

鬼面邪修語氣不善:“這些我知道,不用你來跟我強調。”

金芒狐貍聞言,緩緩轉過頭來,靜靜地看著他,一雙眼睛死寂而冰冷。

他說話時,固然讓人感到陰陽怪氣,忍不住怒意盎然。可一旦不說話只是看著時,那僵硬死寂的臉又讓人感到無盡的詭譎和毛骨悚然,從心底生出更深的忌憚和恐懼。

鬼面邪修強壓住心驚肉跳的感覺,故作不耐煩道:“你還有甚麼要交代的,趕緊說了,別到時候又要我幫忙。”

金芒狐貍忽而笑了,笑容僵硬而詭異,道:“若是你能連融綺一起除掉就好了。”

鬼面邪修幾乎驚跳起來,難以置信地反問道:“我除掉融綺?你瘋了?!”

金芒狐貍的笑意加深,更顯得五官極其不協調。他似乎很樂意看到鬼面邪修被激怒的樣子:“那算了,你確實殺不了融綺。”

鬼面邪修也反應過來,金芒狐貍就是在故意挑動他的情緒。他當即惱羞成怒道:“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我走了。”

金芒狐貍:“等等。”

他一步一步走下高臺,淡然道:“殺死融綺你做不到,那殺死她的兩個弟子如何?”

鬼面邪修心中的憤怒終於爆發:“你是不是邪術練多了把腦子練壞了?!若是融綺死了,天底下沒有人能給她報仇!可撫浣和渝溪……一旦他們出事,融綺就算掘地三尺也會找出兇手,我們誰也承受不住她的報復。到時候你死了不要緊,還要連累了我們的大計劃!此事我一定會上報師尊的,你就等著吧!”

金芒狐貍嘴角扯了扯:“放心,我沒你這麼蠢,你按照我的吩咐做就行。”

說著,他從身上拔下一撮狐貍毛丟了過去:“你把這個放在城下那東西的身旁,等衡宗派人來搜查的時候自然會看到。”

鬼面邪修接住狐貍毛:“就這?還有別的嗎?”

金芒狐貍又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狀似玉髓般的金紅物品:

“這是封存的一縷紅蓮業火,清理白鴻身上痕跡的時候不要動用自己的靈力,要用它來清理。至於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我自有安排。”

“我知道了。”

鬼面邪修接過東西,再也不想跟金芒狐貍多待一秒,扔下一句話後便飛身離開。

……

衡宗明嵐峰,撫浣和渝溪早已醒來多日。

而寒月醒來已經是一個月後,她的生機近乎斷絕,多虧了融綺的全力搶救才撿回一條命來。

寒月在撫浣的攙扶下向融綺叩首:“前輩救命之恩,寒月無以為報,必當銘記於心。”

融綺受了她這一禮,而後指尖輕動,發出一道靈力將她托起:“你與我有緣,方才一禮便當做拜師之禮吧,以後你便是我三弟子。”

寒月愣了一愣,連忙道:“弟子百里寒月,拜見師父。”

融綺微微展露笑意,又正色道:

“你生機損耗嚴重,需要修養至少半年才能稍作彌補,這半年內你就留在映空池修煉蘊養吧。你身上的混沌珠被血煞汙染,出現了數道裂縫。雖然可以修補,但其材質十分特殊,需要頗費一段時間。

我暫時封住了你體內的寒氣,但只能維持半年。這半年之內你不僅要蘊養生機,更要儘快恢復修為,最少要修煉至中品帝階,才能完全壓制住寒氣。

這次損傷雖然危險,對你而言也算一件幸事。你體內的寒氣十分特殊,但既然是與你相伴相生,說到底還需要靠自身來壓制住才行,不能一直依賴外物。而今便是你嘗試獨自壓制這寒氣的最好時機。”

“弟子明白。”

融綺交代完所有事情後,才起身離開。

念嵐大難不死後,興奮不已,在床頭床尾上亂竄,時不時跳上寒月和撫浣的肩頭吵吵鬧鬧地插上幾句,一刻也閒不下來。

撫浣:“前些日子宗門派人前往信恩城調查情況,北樂師伯和滄賀長老聽聞此事後,也特意趕去了。但那裡的所有的痕跡都被師父抹去了,只留下了被獻祭的屍骸和廢墟。

這件事的水很深,除了明面上的邪修,更危險的是藏在暗處的敵人。如此龐大的邪陣,絕不會無聲無息地建立起來,且一整座城的人都死於邪陣,周圍的仙門卻渾然不覺,其中問題顯而易見。

為了避免被報復,所以你破開邪陣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師父對外宣稱,是她知道我們遇難的訊息後,親自趕到信恩城破除的邪陣。”

“其實這種邪陣少之又少,尋常人見都見不到,更別說想到這東西是被人破開的。”念嵐好奇道:“但是,寒月,你為甚麼會這麼多陣法呢?就連這種詭異的邪陣都能破開?”

此話一出,全室寂靜。

念嵐慢了半拍,才遲鈍地意識到,它好像說錯話了,連忙道:“……要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有問過。”

寒月想了想,搖搖頭:“沒甚麼不方便的。我精通陣法,是因為我是天狐之女。十年前天狐滅族,我僥倖活了下來。來仙門大陸歷練,也是為了儘早找出仇人,報仇雪恨。”

“那你有線索嗎?”

“天狐滅族時我還太小,很多事都不太記得,只記得與邪術有關。”寒月一邊思索著,一邊壓抑心中的恨意,雙眼遙望窗邊的天空:“天下邪術無非這些,能亡我族人的絕不會是泛泛之輩,只要他還活著,我就一定能找出他,殺了他。”

撫浣想了想,猶豫了片刻:“其實,現在已經有眉目了。”

寒月:“你是說信恩城?”

撫浣搖頭:“不,是金芒狐貍,信恩城的邪修和邪陣都與他有關。而且,這傢伙極其精通陣法,會不會他就是骷髏邪修口中的那個天狐?”

說到最後,撫浣的聲音變得很輕。

渝溪眉頭緊鎖:“若金芒狐貍就是天狐,也是滅族天狐之人,那他為何要這麼做呢?”

“那金芒狐貍必然是對天狐恨之入骨,所以才會進行如此慘烈的報復。”

念嵐忽然想到甚麼,猛地拍了下大腿:“當初我們遇到金芒狐貍時,他的修為被廢,會不會因此而恨上了天狐。”

“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在族中聽說過金芒狐貍此名。”寒月微微搖頭:“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要想真正確認,還是要等抓住他之後再說。”

撫浣溫和道:“當務之急是你先養好身體。”

寒月:“放心撫浣姐,我知道輕重。對了,你剛剛說宗門派人去信恩城調查,那有結果嗎?”

此話一出,房間內落針可聞。就連嘰嘰喳喳的念嵐都好似被卡住脖子,倏然閉上了嘴。

寒月心中頓時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是發生甚麼了?”

渝溪與撫浣對視一眼。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即便他們不說,寒月也會從別人口中知道。

“北樂仙君在信恩城的地下……發現了一具血煞傀儡。”

寒月不解:“然後呢?”

一具血煞傀儡而已,北樂仙君怎麼說也是仙門大能,總不至於被一個傀儡挾制吧。

渝溪一咬牙,繼續道:“那具傀儡是……是一具天狐屍身製作的。”

驚雷炸響,寒月腦海霎時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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