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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2026-04-27 作者:兔子望月

第 17 章

寒月一眼看穿了念嵐的念頭,無奈道:“是我伴生的寒氣,沒有辦法教你。”

念嵐聞言興奮勁兒頓時退去了不少,但依舊趴在寒月的肩膀上不下來,探頭探腦地看著她手中的陣盤:“咦?”

寒月:“冰火雙系陣盤,運氣不錯。”

念嵐看不慣她這麼風輕雲淡的姿態,怪叫道:“你裝甚麼呢,這陣盤堪比聖階了!”

寒月笑笑,運轉靈力注入陣盤,開始檢驗陣盤的效果。

*

碧橫山外,金藝嫻和金家大長老形容狼狽地走在路上,身上還沾染著淋漓血跡。金藝嫻的臉色十分陰沉,慍怒道:“這一定是狐女所為,逃出去還不到一年,她倒是本事變大了不少!當初真該一刀宰了她!”

金家大長老神色喜怒不辨,勸道:“大小姐,我們必須儘快回去,家主已經幾次傳信過來,若再不回去,只怕不好。”

金藝嫻眉眼陰鬱,心情極為不悅,但到底不敢與父親作對,便點頭道:“去傳送陣!”

傳送陣法光耀閃爍,不過幾息之間,二人便抵達了輪轉域。

剛出陣法範圍,金藝嫻便看到父親和幾個長老在外面等著,不由感到一陣奇怪和莫名的不安。難道是家中出事了,否則父親和長老們怎麼會親自出來。

她連忙帶著大長老上前,還未說話,卻見一個陌生男子站在父親身後。

對方的身形高大,在溫暖春日裡也披著黑狐滾毛邊的墨色大氅,寬大的兜帽攏蓋著面容,看不清樣貌。但從氣質上看,便可知此人身份不凡。

最重要的是,父親和幾位長老對其都態度十分恭敬。

這更讓金藝嫻詫異。

她拱手先朝著父親行禮,而後才問道:“不知這位貴客是?”

男子微微一動,露出一縷金紅色長髮:“姑娘便是金藝嫻?十年不見,倒是跟小時候全然不像了。”

金藝嫻不解,但父親沒有開口,也不敢多問。

男子:“既然回來了,那我們就走吧。”

金藝嫻更加困惑,問道:“去哪裡?”

男子頓了頓,似乎笑了下,意味不明:“自然是回家。”

回歸琉璃域的路上,金藝嫻有無數問題想要詢問父親,卻都被他攔住。

金盛看著她的眼神如此複雜,有愧疚,有不安,有狠心,有決絕。這讓金藝嫻更加感到惴惴不安和慌張。

剛進入金府大門的那刻,這種不安便化為了實質,偌大個金府上空,竟然覆蓋了一層鮮紅奪目的陣法,而陣法的每個節點上,都懸掛著一具剝了皮的屍身。

金藝嫻猛然變色,轉身就逃。

然而地上的血色如長蛇一般將她捲起,送到了墨色大氅男子的面前。

在這個角度下,她清晰地看到了男子的樣子。兜帽之下並非人臉,而是一張狐貍的面容。這是一個狐首人身的怪物!

它的嘴巴開合不停,淡漠冰冷的話語從口中傳出來:

“我這麼放心地將小狐貍交給你們,沒想到你們卻如此廢物,讓她逃了。

既然現在都沒能找回來,那就只好用你來代替了,不管怎麼說,你也喝了她十年的精血。金藝嫻,別怪我心狠,是你和你爹太不爭氣了。”

金藝嫻駭然搖頭道:“不……不!爹,救我!救我!”

她瘋狂掙扎,然而血色長蛇轉眼便將她包裹住,傳送至陣法之中消失不見。

金盛額頭冒出冷汗,卻見狐貍面首倏然看過來,頓時心中發緊,垂首咬牙道:“大人有何吩咐?”

金芒狐貍的嘴角拉出詭異的弧度:

“不要擔心,若是你女兒命大,自然能活下來。至於你,自然有要交給你做的事。

做得好了,你女兒還可更進一步。做得不好,你們父女兩個就一起上西天。”

……

寒月檢查好陣盤沒有問題時,正巧撫浣和渝溪也趕了回來。

念嵐當即興奮地拉著他們訴說剛才的事。院子的溫度還沒有恢復到正常,撫浣連忙看向寒月,見她平安無事,才放鬆下來。

聽著耳邊念嵐的嘰嘰喳喳,撫浣屈指彈了個腦崩,念嵐一屁股坐在她的肩頭,捂著頭兇惱道:“撫浣你幹嘛?!”

撫浣輕笑道:“你話太多了。”

念嵐冷哼一聲,憤憤不平:“我哪裡話多了,你就是嫌我煩。”

渝溪展露笑意,而後正色道:“我們停留的日子不短了,現在唸嵐的修為穩定,寒月也高階,明日我們就啟程前往信恩城。”

信恩城距離這裡頗有一段距離,三人一大早就出發,堪堪在次日夜晚趕到城外。

還未進城,三人的面色便十分凝重。

寒月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陰冷、危險、讓人毛骨悚然。

“是血煞!”撫浣:“這麼重的血煞,絕非短時間內能形成。渝溪,此地果然有異變,需要馬上傳信給師父。”

“好!”渝溪抬手捏決,一枚青色飛鶴傳信轉瞬消失在夜空之中。

“我們先進城探檢視看。”

三人小心翼翼走進城內,便見其中死氣更加濃重。街道上空無一人,落葉飄飛,帶著蕭條。長長的青石街道上遍佈著褐色的痕跡,那是乾涸的血跡。

寒月敏銳地察覺到一旁的守衛亭子裡有甚麼東西在窺視,伸手發出兩道靈力。

“啪”地一聲,一個身影重重地倒地。

三人走過去一看,是一個“人”,也不能稱之為人。他分明死去多日,屍身上帶著腐爛和青褐色斑痕,雙眼渾濁流淌著膿水,靈力在他額頭上留下一道傷痕。傷痕處流淌的也不是血液,而是腐臭的汁液。

可是,他還是“活著”的。

他的嘴大張著,露出腐爛的口腔和黏膩的牙槽骨,喉嚨中發出“咔咔”地吼聲。

念嵐嚇了一跳,連忙退後數步:“這是甚麼東西!?”

渝溪面色慎重:“是屍魂,更高一階的屍魂。”

他伸手一招,喚出本命武器偃風斧:

“我懷疑城裡已經沒有活人了,但是一整座城的人死於非命,竟然沒有一個修士聽到訊息,必然有古怪。我們挨家挨戶地搜,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線索。大家一定加強警惕,不要分散了。”

“好。”

撫浣周身逸散著瀲灩水光,鋒銳無比,神色冰冷慎重地看向周圍。她肩上,念嵐五隻眼睛睜大如銅鈴,火焰在身上明明滅滅。

寒月見狀,也召喚出星光綾護身,瑩瑩星光繚繞在身畔。

三人推開就近的一家店鋪,登時被嚇了一跳。

店鋪正中央竟然擺了三個人頭,個個雙眼大睜,死不瞑目。房樑上倒吊著三具屍體,周圍牆壁上迸濺著通紅的血跡,似乎雜亂無章,又似乎帶著某種規律。

“沒有發現活人。”

撫浣和寒月一左一右搜查完兩個旁屋。渝溪將房樑上的屍體放了下來,檢驗了下表面:

“死亡至少半年以上了,屍體上沒有其他創傷痕跡,應該是一擊被斬落頭顱,而且是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殺的。我們去看下一家。”

三人一獸就這樣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將半個城都翻了一遍。

“所有人都是被同一種手法斬殺的,屍身都沒有遭到任何破壞,一點多餘的傷痕都沒有,屍體也都是同一種擺放方式。”撫浣凝神:“應該是某種獻祭邪術,只是並非屍魂,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渝溪皺眉:“但是沒有發現任何陣法的痕跡,即便是邪術,也要有媒介才對。”

寒月卻在這時開口:“不,有個人不是這種擺放方式。”

經她一說,渝溪和撫浣立刻反應過來:“城門的那個屍魂!”

三人飛快朝著城門趕去。

然而,那個屍魂早已消失不見。不僅如此,城門也無影無蹤,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他們被困在城內了。

渝溪眉眼凌厲看向周圍,警惕著所有的可疑之處,同時提醒道:“大家小心。”

突然,寒月感到背後一涼,她猛然回頭,只見地面的褐色血跡不知何時變成鮮紅色,悄無聲息的,如同毒蛇一般跟在他們身後搖曳。

城中屋內的屍身彷彿得到了某種詔令,化為通紅奪目的鮮紅色。頭顱與屍身自動連線,一雙雙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他們。

“小心後面!”

聽到寒月提醒,渝溪反手揮動偃風斧。

血紅毒蛇飛騰而起,無窮無盡的黑氣驟然湧現,掩映著血蛇的身影。房屋內的血色屍身猛然動彈,速度極快,眨眼便湧了上來。

寒月眉眼透露著戾氣和怒意,這些邪術是天狐最厭惡的東西。

她雙手一揮,星光綾隨之而動,纏住最前面的一隻血屍,帶著寒意的靈力順著綾帶傳遞,而後星光綾猛然一擺,如同利刃般斬斷一片血屍。

然而這些血屍倒地之後,並未變為普通的屍身,而是化為一片血霧融入黑氣之中。寒月騰躍而起,星芒乍現,星光綾穿入黑氣,而後靈力順著星光綾傳入黑氣。

天狐生來便能剋制邪祟。寒月的靈力與黑氣相接剎那,黑氣頓時洶湧不息,好似水滴濺入油鍋之中一般,噼裡啪啦聲不絕。

只是,黑氣依舊沒有消散的跡象。

寒月神色越發凝重,她的靈力受極寒之氣淬鍊,按理說對邪祟的誅滅能力遠超尋常。這些黑氣能夠抵抗住她的靈力,實在是極為不可思議之事。

更為不可思議的是,這些黑氣在翻湧片刻之後,竟然開始反擊。

黑氣之中彷彿存在一雙大手,帶著著無與倫比的力道撕扯著星光綾,想要將它拉入其中。寒月面色嚴峻,全身繃緊,死死握住星光綾。

突然!

一道粘稠如實質般的黑氣如一柄黑劍般倏然閃現,一擊即退。幾乎同時,劇烈的灼痛隨著黑氣擊中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寒月看著手臂之上的森森血痕,終於意識到這些黑氣的厲害。這樣龐大的邪陣,這樣兇殘的煞氣,絕非他們所能抗住的。

寒月不再猶豫,當即從懷中取出冰火陣盤,靈力注入其中催動陣法落地:

“撫浣姐渝溪兄,快到陣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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