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飽眼福
語不驚人死不休。
韓雲暻不知道她怎麼就莫名冒出來了這一句,也不知該如何回話,只好以沉默應對著。
韓憐姝:“不過硬點也挺好的,畫起來方便。”
說著,她抬手在韓雲暻胸前戳了戳。
她的手指細長,白皙又滑嫩,和他這種在軍營裡曬過的男人不一樣。
雖說已經幾年沒有曝曬過了,但到底是和她顏色有別。
這樣的色差看得他呼吸粗重,心跳叫囂著要破土而出。
韓憐姝敏銳地聽到了,好奇地將手指挪了過去,按在他心口處。
“韓雲暻,你心跳好快啊。”
韓雲暻:“……”
“韓雲暻,你的呼吸好重啊。”
韓雲暻:“……”
“韓雲暻,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韓雲暻一把扯進了懷裡,雙腿岔開坐到他的腿上,又被按著後腰貼近他。
不等韓憐姝說點甚麼,他的臉驟然放大,唇湊上她的,邊吻邊說著:“卿卿是不是餓了,回來一直沒吃上飯,該給卿卿餵飯了……”
韓憐姝被拉著共沉淪,腦子卻還有幾分清醒。
她試圖反駁,張開嘴的間隙卻被韓雲暻瞬間侵入。
其實,魅魔沒那麼容易餓,幾天一頓也不是不行……
算了,也許是因為韓雲暻是稱職的食物,真的怕她餓壞了吧。
她這樣想著,也隨之沉入親暱中。
……
翌日。
韓憐姝是被熱醒的,她睜開眼,入目就是自己那“好看”的畫作。
昨夜的韓雲暻跟餓瘋了一樣,拉著她親了好久,又抱著她邊吻邊走,壓到床上又親了好久,都把她喂撐了,吃也吃不下。
最後還是韓憐姝發了火,一巴掌往他臉上扇,韓雲暻才清醒過來的。
他盯著韓憐姝看了好半晌,呼吸聲急促,心跳也飛快。
他不捨得離開,於是乾脆抱著韓憐姝入睡。
韓憐姝也沒拒絕,腦袋蹭了蹭就窩進了他的懷裡。
等她醒來,抬頭的動作同樣讓韓雲暻清醒了。
他睜著眼,摟著她拍拍背:“還要再睡會嗎?”
韓憐姝搖頭,接著推開他,不許他湊近自己:“你好熱,不要靠近我。”
韓雲暻低頭感受片刻,果然看到了同樣晨起的二弟。
他無言以對,乾脆坐起身坐到床尾去:“你換衣洗漱去吧,我……我再坐會。”
韓憐姝目光狐疑地看了眼他,倒也沒繼續說甚麼,從內側爬到床邊,跳下了床。
好在屋內也是留有韓雲暻衣物的。再怎麼說這原先也是韓雲暻的房間,也虧留了衣裳,否則自己上半身赤*果果的,他還不知道該怎麼走出這個房間呢。
趁著韓憐姝推門出去找嬤嬤,韓雲暻動作輕快地下床找了件衣服披上,又快速地翻窗跑了,沒叫回來的嬤嬤看見。
唯有韓憐姝,看著空蕩蕩的屋內,連昨日桌邊的碎布條也不見了蹤跡,稍一愣神。
嬤嬤路過桌邊,還誇獎了一聲:“表小姐真是好學,入了夜也不忘學習畫圖……唉?表小姐您的畫紙呢?沒留下嗎?”
韓憐姝撓撓頭,解釋道:“畫的不滿意,就給丟啦。”
嬤嬤並不贊同:“無論好不好,總歸留下來做個紀念嘛,想來王爺會很想要那幅畫的。”
韓憐姝笑了笑,沒說話。
不管想不想要,那幅畫他都已經拿到手了,也不知會不會被洗掉……
不過下次可以嘗試往背上畫!那裡比較平整,興許會更好畫一些。
她一邊琢磨著,一邊被嬤嬤拉到了梳妝檯前。
嬤嬤:“今日要出行,奴婢給您挽個漂亮的髮髻,您也好在外頭看看有沒有心儀的郎君。”
“錦州城內的男人都沒有韓雲暻漂亮,哪裡叫我心儀去。”她翻了個白眼,有些嫌棄。
嬤嬤笑呵呵:“今日不止錦州城,隔壁左右幾座城池內的高門大戶都派了青年才俊來錦州參加您的及笄禮,說不準就有呢?”
“哎呀,您就瞧著吧,怎麼著也不會虧待您的眼睛。”
韓憐姝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倒沒繼續反駁。
若真有漂亮食物也不虧,她還能大飽眼福一下呢。
......
臨近大日子,錦州內也是格外熱鬧。
儘管杜青初再不情願,還是被母親推著出了門,同李鈺瑩一塊兒前去挑禮。
她絞著帕子憤憤不平:“如何就叫她得了便宜,能叫殿下如此偏寵她。”
李鈺瑩無奈:“你家兄長不也會偏袒你,到底是家中妹妹,寵著點也很正常嘛,”
“李鈺瑩!你到底站誰那邊!”杜青初瞪她一眼,“也不曉得是哪裡來的妹妹,親妹妹還是情妹妹都不好說,表兄表妹同住一個屋簷下,改日生了情失了智……”
“還有我哪裡的去處!”
李鈺瑩絞盡腦汁想著如何能安慰她,忽地靈光一閃,拿出了常用的話術:“你又何須心急?他宣王要向上爬必然要選個家世相當的助力,錦州城內除去我與胡流雲,不只剩個你了?你猜他還能選誰?”
杜青初沉默片刻,跟看白痴一樣看著他:“殿下往上爬?那豈不就是篡……”
杜青初住了嘴,李鈺瑩也神色尷尬了起來。
她左右張望,見身旁無人注意到她,才鬆了口氣,一回頭,驟然卻見韓憐姝站在杜青初的身邊,此刻正歪著腦袋看她。
“瑩瑩姐姐,好久不見哦~”
李鈺瑩大驚失色,頓時緊張起來,嚥下口水,問道:“你何時出現的?!”
韓憐姝撓撓頭:“方才來的呀,見瑩瑩姐姐在這裡,我就走來了。”
說著,她指了指左手側。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韓雲暻負手而立,並不看向她們的方向,只側身等候著。
“我想和瑩瑩姐姐打個招呼,便叫他在那裡等著。”韓憐姝吐了吐舌頭,“總是不放心,我還說不必跟著,偏要跳下馬車走在我身後。”
杜青初都快被氣吐血了,卻不敢在韓憐姝面前展現出來,她呵呵笑兩聲,問她:“妹妹是打算去逛逛鋪子的嗎?”
韓憐姝點點頭。
“恰逢我與鈺瑩一道,不如我們和你同行,幫著你挑挑?”杜青初帕子捂住嘴,儘量保持著溫柔,“殿下不過一個粗人,哪裡看得懂小女兒家家的心思,若論眼光,鈺瑩的眼光最好。”
被點名的李鈺瑩看她一眼,順水推舟跟著點了頭。
她知道杜青初的心思,無非就是想和韓雲暻走近一點,難得在外頭抓到一次,她自然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豈料,看起來好說話的韓憐姝果斷搖頭:“不可以哦,今日是我與表兄的行程,只有我們兩個人,不要破壞規則哦。”
“若是瑩瑩姐姐下次喊我,我必然赴約。”她瞥了一眼杜青初,“但是你不可以啦,我有點討厭你。”
說不上來具體哪裡討厭,但就是不喜歡。
尤其是她走在韓雲暻身邊的時候、看著韓雲暻的時候,最不喜歡!
也許是怕自己的食物被搶吧。
韓憐姝這麼想著。
對面聽了她這一番話的杜青初氣得轉頭就走,李鈺瑩也只能跟上,臨走前丟給韓憐姝一個抱歉的眼神。
她提著裙襬追上杜青初,壓低聲音問她:“你不跟著宣王了?可是個好機會,留下來還能刷個臉,叫他多記著你一些呀。”
杜青初怒氣衝衝:“他如今滿眼都是那勞什子表妹,哪裡還有別人了,我去豈非惹人嫌、招人煩了?”
“我還沒那麼不要臉!”
李鈺瑩有些無奈,她腳步落後了些,回頭看向韓憐姝的方向。
此時,韓憐姝正蹦蹦跳跳著撲進了韓雲暻的懷中,她隱約看見韓雲暻神色寵溺,而後伸手攔住韓憐姝的腰。
哎……若論情感,她自然是選從小一起長大的杜青初,怎麼說也是手帕之交,若真叫青初成了宣王妃,她與青初也能算上妯娌。
但論理智,她知道撮合韓雲暻和韓憐姝是最正確的。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是旁人怎麼都融入不進去的,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來其中貓膩,真說只是哥哥妹妹的誰會信?
待撮合兩人,承了韓雲暻的恩,再與韓憐姝說上幾句,見太子不過是板上釘釘的事,對她是最有利的。
真要拆了他倆,湊合杜青初和韓雲暻,只怕會落得相看兩厭的下場。
杜青初心氣高,韓雲暻顯然也不是個願意低頭的人——
除了在韓憐姝面前。
他們又如何能真湊到一塊兒去呢。
李鈺瑩覺得自己簡直碰上了大難題,怎麼選都不行。
她頗為頭疼地收回視線,加快腳步跟上杜青初。
……眼看著兩人走了,韓憐姝鬆了口氣。
韓雲暻有些好笑地問她:“你前些日子不是一直把瑩瑩姐姐掛在嘴邊嗎,怎麼如今看起來沒那麼喜歡她了?”
韓憐姝皺了皺鼻子:“倒也不算不喜歡,我只是不喜歡她朋友。”
“若單單有玉瑩姐姐在,我必然是歡喜的。只是她朋友不喜歡我,我又何必熱臉貼冷屁股,更何況比起我,玉瑩姐姐會更喜歡她朋友罷。”韓憐姝搖搖頭,“我不想在大家都在的時候,變成被棄選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