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章 作畫

2026-04-27 作者:林誡

作畫

回府路上,韓憐姝有些亢奮,她晃著韓雲暻的手臂求誇獎:“韓雲暻韓雲暻!我剛才是不是一句話都沒說錯呀!”

“是是是,卿卿表現出色,逼得他們節節後退敗下陣來,真是好表演。”韓雲暻無奈又寵溺地看著她。

“正好最近那些衣裳首飾都看膩了,他們端了新的來,你陪我試試!”韓憐姝一拍手,想起來了,“陳姐姐也送了幾套,晚點兒都試了,我要穿的漂亮些!”

韓雲暻有些吃醋:“你叫她們便是陳姐姐瑩瑩姐姐,到了我又是連名帶姓的,怎麼還區別對待了?”

“你這也要氣?”

“氣也不許氣??”

“倒也沒有。”韓憐姝戳戳他的臉,“你真不開心啦?怎麼還耷拉著臉呢?”

韓雲暻板著一張臉,就不搭理她,還在她湊過來的時候,十分刻意地扭過頭不和她對視。

韓憐姝大受震撼:“一個稱呼你也開始斤斤計較了,你如今就這樣小心眼??”

“哼。”

“那我叫她們姐姐是順口的事,平日裡我不就這麼喊你的,韓雲暻韓雲暻,莫非真想聽我換個稱呼了?”

“哼。”

“你,你如今也開始無理取鬧了嗎?!”韓憐姝掐了把他的手臂,但是他肌肉邦硬,根本掐不動,遂放棄,“好了,不就一個稱呼嗎,好哥哥,雲暻哥哥,哥哥哥哥,大哥,親哥哥,韓哥哥……夠了不?”

韓雲暻笑逐顏開,抖落一身雞皮疙瘩,把她抱進懷裡:“好聽的,就是聽著不大適應,總覺得哪裡奇怪,興許得你多叫叫,我習慣了就好。”

“韓雲暻!!不叫你要生氣,叫了你說你聽不習慣,沒臉沒皮了你!!”

看她勃然大怒,韓雲暻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卿卿別生我氣,這兩日聽你差遣,你叫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

“真的?”

“真的!”話一出口,韓雲暻就有些遲疑,“你不讓我在大庭廣眾下學狗叫這樣丟人的事就好。”

“我沒那麼閒。”韓憐姝邪惡一笑,“我們私底下,關了門偷摸著來,做甚麼你都得聽我的。”

韓雲暻:!!

不會是……不會是……!

他臉色突然爆紅,支支吾吾想說點甚麼,韓憐姝察覺到他的情緒,抬眼一瞪,就把他所有的話都咽回去。

若是卿卿想做點甚麼……他他他勸阻著點就好了。

最多最多,不做些過火的事情。

……

“脫!”

等入了夜,門外的嬤嬤和韓一都打發走了,韓憐姝叉著腰頤指氣使地命令著。

韓雲暻面露猶豫:“我們這樣不好吧……卿卿,換種方式好嗎?我們不是兄妹嗎?不可以做這種事情的……”

韓憐姝橫眉豎眼一瞪眼:“先前說聽我差遣的是你,如今反悔了的還是你,哪裡來給你這麼多選擇!”

“可是、可是……”

不等他“可是”完,韓憐姝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圈繩索,繞到他背後去,拉著他雙手繞到背後去,繩索纏繞幾圈,就給捆了起來。

韓雲暻大驚失色:“我們要這麼玩嗎?!”

韓憐姝不明白他為甚麼那麼驚訝,轉身又拿出來把剪刀:“這有甚麼,為了省事兒而已,等你再可是下去,天都要亮了。”

眼看著那把剪刀湊近自己,對準了衣領就剪了下去,“咔嚓”幾刀下去,領口就開始嘩嘩漏風。

簡直有傷風化!

韓雲暻絕望地閉上眼,做好了清白身就要丟在今日的準備,老二卻悄然甦醒。

等剪了一半,露出半個胸脯,韓憐姝就收了手。

滿意。

她轉身又不知去了哪裡,叮鈴哐啷地翻找著甚麼東西。

韓雲暻依舊不敢睜開眼,腦子裡飛速閃過許多不能見人的東西,嚇得他眼睛閉得更緊。

今日就要突破兄妹的界限了嗎,是不是太快了些,他要拒絕嗎?

拒絕了她傷心怎麼辦,可是不拒絕的話,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就變味了嗎?

可惡,老二你清醒點啊!這不是你可以直視的物件!

他將上半身往前傾了傾,藉著布料勉強遮掩住了失控的下半身。

不多時,韓憐姝抱著東西回來了,看起來不輕,“砰”的一生,在旁邊小桌上放了下來。

看著韓雲暻顫抖著的眼皮,韓憐姝奸笑兩聲:“美人,落到我的手上,算你走運啦!”

韓雲暻沉默著,一聲不吭。

她捏著筆沾了墨,抬手乾脆利落地下了筆。

待冰涼的觸感落在鎖骨上,韓雲暻被刺激得渾身一顫,睜開了眼。

他低頭一看,表情有些古怪:“你,在做甚麼?”

“作畫啊。”韓憐姝動作不停,理直氣壯地回答著問題。

韓雲暻:“我知道是作畫,但是你……一定要在我身上畫嗎?”

“啊,不行嗎?”

“沒有不行,只是……”韓雲暻深呼吸,問,“你是哪裡學來的這方式,誰教你的可以在人身上作畫?”

“喔,話本呀。”她答。

話本里女扮男裝的畫師走南闖北,被王爺困在府上,要求不做滿一百幅畫不許出府,最後被畫師反手鎖了起來,往王爺身上畫了第一百幅。

畫師說,最出色的畫該是烙印在最美的人身上,才能體現技藝的高超、畫作的貌美。

韓雲暻也是王爺,她也可以是畫師,演一演怎麼了?

反正閒的沒事,這故事被她翻來覆去看了十來遍,除了最後描寫的部分看不大明白,前面她還是很喜歡的。

如今正好有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也體驗體驗畫師的快樂。

本子裡可寫著,畫師如入極樂境一般,雙眼迷離失去神智……

真有這麼大神通嗎?

韓憐姝略有懷疑。

怎麼她落了筆,卻沒那麼大感受?

而被她捆住的韓雲暻,眼裡多了幾分生無可戀。

他就知道。

他就該知道的!

韓憐姝純粹是直腸腦子,哪裡懂甚麼男歡女愛!哪裡就懂甚麼捆綁玩法!

哪日若真扒了他的衣要上他,他都得先懷疑下是不是外頭的人教了她,回來用在他身上來了!

也不知道自己又在失落甚麼,這不該是喜事嗎?

至少他們還是兄妹的關係,沒有被破壞,沒有更進一步,不需要他去考慮如何拒絕,如何不傷她的心……

但是有病吧!

這些話本,他要去書局全給燒了!!

一本也不許留!!

都把好好的一個姑娘教成這樣子,太過分了!

無論他怎麼氣急敗壞,老二失望地睡去,都改變不了被韓憐姝拿來當畫紙的事實。

她哪裡學過甚麼畫技,韓雲暻也只教她寫過字,寫得歪七扭八還不許他吐槽,一說就要鬧脾氣,後來又幹脆就不教了,由著她去。

現在好了,韓雲暻眼看著她在自己身上鬼畫符,也只能慶幸衣服一套誰也看不見,至少不是畫在臉上。

下次一定,他得抓著韓憐姝這些那些的全都教一遍。

韓憐姝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已經被面前的人在心裡安排得滿滿當當了,否則還得張口就咬一口他的肉。

她一邊咬著筆頭一邊補充,這裡添一筆那裡添一筆,自己看著連連點頭,倒是很滿意的樣子。

她問:“好看不呀?”

韓雲暻答:“……好,好看的。”

韓憐姝又問:“那你看得出來我畫的是甚麼嗎?”

韓雲暻徹底沉默。

他低著頭打量,試圖在腦中還原圖案。

半晌,他才憋出來句話:“你把我畫上去了?把捆著我的圖畫了上去?”

“笨!”韓憐姝指了指正中間那顆不是很圓的圈,“雙龍戲珠懂不懂,聽過這個詞不?”

韓雲暻:“……”

他也想沒聽過,否則怎麼會看見兩條麻繩一樣的龍?

就該讓魯王和裕王穿上韓憐姝親手做的龍袍。就是他們穿著到了太子面前,太子都不會信這是龍袍,反倒要笑話他們是瘋了呢。

既能滿足他們想穿龍袍的心願,也能滿足太子希望他們變成瘋子的心願。

一舉多得。

哈哈……韓雲暻苦中作樂地笑著:“我們家卿卿真是學識淵博,連雙龍戲珠都知道,太厲害了。”

“不止呢,我還知道聞雞起舞,臥薪嚐膽,高山流水呢!”說到這裡,她有些為難地皺起眉,“就是有些難畫哎,我根本畫不出來。”

韓雲暻鬆了口氣。

畫不出來就好,畫不出來就不用他遭殃了。

緊接著,韓憐姝提議道:“不如明日你再陪我練練,我爭取把聞雞起舞畫出來,我覺得雞應該好畫,我畫個十來只可好?”

“等等等等!”韓雲暻瞬間清醒了,立馬坐直身體,試圖挽救,“後日就是你及笄,明日不如干脆出門採買去,買些新衣裳回來,連著他們幾人送的,我還能替你選一選,比比誰的眼光最好,送的最叫你喜歡?”

韓憐姝想了想,倒很爽快地同意了。

這主意好,畫的太久的確累手,不如明日就歇歇,乾點別的事。

她給韓雲暻鬆了綁,手往前一送,白皙的手腕就擺到了韓雲暻的面前去:“手痠啦,替我揉一揉嘛。”

儘管自己身上的筆墨再不洗幹了就不好洗了,韓雲暻還是十分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十分自然地按了起來。

韓憐姝:“我早就想說了……你身上的肉真硬。”

韓雲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