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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思念

2026-04-27 作者:林誡

思念

韓憐姝猛地一撲,就把韓雲暻按倒、捂住了嘴,她有些羞惱,整張臉都紅撲撲的,氣如蘭香,熱氣灑在韓雲暻的耳邊:“你這張嘴淨說些我不愛聽的,哪日就給你撕了去!”

為了方便一會兒離開,韓雲暻是靠在床外側的,當下被她這麼一撲,好懸沒摔下床,於是稍往裡側了身,手扣著韓憐姝的背。

他失笑著把韓憐姝的手拿下來,說:“我不過就是讀了幾句。你昨日能通宵達旦地看,今日就不許我給你當面念出來了?”

“誰知你念得這麼……”這麼古怪。

聽得她面紅耳赤,竟比純看文字還要叫她羞澀。

她沒了聲音,韓雲暻也閉上了嘴。

兩人的距離比書裡俏王爺和風流尼姑初見時還要近。

韓憐姝在他那雙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面容,似乎比銅鏡中的自己還好看。

若再往下一些,靠近韓雲暻,他們的鼻尖就會觸碰到了。

那尼姑似乎也這樣撩撥過王爺,就碰著鼻尖,說些掏心窩的情話。她的情話信手拈來,看著王爺臉泛起紅暈,尼姑就抬手摸摸王爺的胸脯。

沒見過世面的王爺哪經歷過這樣的場景,當即陷入美夢之中,被牽著鼻子走了。

如今身份調轉,韓憐姝成了被撩撥的俏王爺,說不出話,更動彈不得。

好在韓雲暻也是個愣頭青,他沒有說情話的本事,也沒有和她直視太久的膽子,只一會兒就挪開了眼睛。

耳尖連帶著脖子都紅紅的。

“你……不要離我這樣近。”韓雲暻弱弱地抗議著。

他身上的韓憐姝癟了嘴:“我有些腳軟,起不來了。還有些……”

“癢。”

癢?韓雲暻正皺起眉,打算問她是不是被甚麼蚊蟲叮咬了,只是話還沒出口就身形一僵,在自己身上同步體驗到了韓憐姝的感受。

尾椎骨發癢,像是有甚麼東西掙扎著想要長出來一樣。

伴隨著的是渾身燥熱。

好在不疼。

韓雲暻敏銳地預感到某個部位要開始狂歡了,於是眼疾手快地坐直了身體,把韓憐姝推回床內,頗為狼狽地踉蹌下床。

才穿上鞋,步子尚未邁出,手就被韓憐姝抓住了。

他回過頭,那張媚眼如絲的臉就這樣跳進他的腦子裡。

韓憐姝:“你……日後叫我卿卿就好了。”

這是親人之間可以稱呼的小名,韓憐姝今日總算是正式認可了這個“食物”作為自己的親人。

而韓雲暻,眼神呆愣,失了神一般。

是錯覺嗎?

為何會覺得韓憐姝的面容比往日裡還妖豔了幾分?

像是褪去稚嫩,一夜間長大般。

韓雲暻迷迷糊糊地點點頭,迷迷糊糊地被鬆了手,迷迷糊糊地轉身走出臥房。

那本風流尼姑還在他手中握著,眼尖的嬤嬤一眼就瞧見了。

她尷尬地笑笑,邊給韓雲暻行禮送別,邊暗自嘀咕。

還擔心表小姐偷看話本子會被懲罰呢,如今看來,是兄妹倆都愛看啊。

也難怪沒責罰,是偷摸著分享故事了吧。

不曾想……王爺原來是性情中人。

*

韓憐姝的癢意持續了好些天,燥熱也遲遲沒褪去。

想來是快到了族長說的,可以“進食”的時候了。

但她還沒學會如何吃食物呢。

早知道課上多聽點兒了,如今倒好,甚麼也不會。

也虧碰上個好食物,想來到時候主動提出想要吃他,也不會被拒絕的。

魅魔的成年與“進食”並不算一回事,只有成年後才可以“進食”,但至於是剛成年,還是需要幾年後呢,就不好說了。

隔壁姐姐天賦強,成年當夜就找了食物大吃了一頓,對面嬸嬸也還好,成年的第二個月吃上了食物。

唯有卿卿,自詡聰明無比,天下無雙,成年後卻掰著手指頭數了好些日子,也沒等來能夠“進食”的許可。

一問族長,她就一言難盡地沉默片刻,接著上下打量她一番,說:“你個榆木腦袋,得哪日雷劈了你才能叫你開竅,真不知道你為何是個魅魔。”

而後再將她趕走。

卿卿哪裡懂這些,她一頭霧水,但是沒有姐姐願意告訴她,都不過是捂著帕子偷笑她。

直到今日,在和韓雲暻面對面後,摸著發癢的位置,韓憐姝低落的情緒也有了些好轉。

至少她選的這個食物看起來很可口,至少的確有用,催化著她就這樣踏進了預備“進食”的時期。

只是最近每日韓雲暻都沒出現,推說自己忙,公務堆積如山,一個人要分兩半用。

韓憐姝沒辦法,每日就趴在床上看話本子,一日看個兩三本打發時間。

她哪裡知道,那共感的能力似乎被加強了。韓雲暻就算是坐在書房裡,也能清晰地分享韓憐姝身上那尾椎骨的癢意,日復一日,叫他坐立難安,也只有溜出府才能得到幾分安寧。

好在日子一天天過去,韓憐姝的癢緩解了,幾乎已經沒有感覺的時候,韓雲暻才敢回府來。

乍一回府,韓憐姝整被下人圍得團團轉。

一人按肩,一人捶腿,一人喂果子,一人揉腦袋,一人聲淚俱下地念著手中簿子,演繹書中情景。

好不愜意。

韓雲暻愣了愣:“這是……”

嬤嬤臉上的笑都還沒來的及收回,轉頭就看見韓雲暻,被嚇了一跳,旋即拍著胸脯平復心跳:“哎呦,王爺,您驟然回來也不知會一聲,快嚇死老奴了。”

韓雲暻:“……這是宣王府,本王是宣王,還回不得嗎?”

嬤嬤低下腦袋:“不敢不敢。”

屋內歡聲笑語尚未停歇,傳入韓雲暻耳中,令他眉心跳了跳。

“屋裡頭甚麼情況,韓憐姝又在做甚麼?”

“倒也沒甚麼。”嬤嬤解釋,“表小姐獨自在府裡閒著沒事,有日就來了興趣,將院裡幾位下人都喊進房裡伺候她,伺候高興了給一張銀票,他們連著伺候了幾日,倒是收穫頗豐。”

“銀票?她哪來這麼多揮霍?”

“說是……您給的。”

“……”想起來了,的確是有這麼回事。

自從上次事情後,韓雲暻去討教了手底下幾位幕僚,知道他們會給家中夫人小姐們月銀作零用,方便她們買心儀的首飾。

他嫌少,翻了幾倍交到韓憐姝手上,讓管家往後每月都按照這數字給韓憐姝。

不曾想她如今拿了錢就開始享受,倒是不虧待自己。

韓雲暻無奈地笑笑。

嬤嬤見他沒生氣,接著小心翼翼地補充:“還有……今日陳姑娘送了幾箱金銀珠寶來,說是給表小姐的見面禮。東西尚在庫房裡放著,等您決定呢。”

陳姑娘陳無霜,他的那位大嫂。

韓雲暻手背至身後,沉默片刻,才開口:“拿著吧,這是給憐姝的。晚些時候讓管家整理成冊,送到憐姝房中,叫她有喜歡的先拿出來,其餘的放庫房裡存著。”

“是。”

他揮退嬤嬤,抬腳往房中走去。

陳無霜看韓憐姝有眼緣是好事,一個是親人,一個……目前也姑且算是親人吧,她們兩人能夠相處融洽是韓雲暻最願意看到的場景。

只是想到從那次刺客口中撬出來的訊息……韓雲暻眉眼一沉。

韓憐姝是最先注意到他的。

彼時白菊正往她嘴裡塞提子。

因著上回的事情牽連白菊受罰,韓憐姝心裡正過意不去,給她塞的銀票也是最多的。

白菊本身就不在意這事,左右懲罰她的是韓雲暻不是韓憐姝,但如今拿著最多的錢,她伺候自然也最用心。

挑著外形最優的提子,等韓憐姝嚥下前一個,立即就跟上下一個,的確是獻殷勤的一把好手。

韓憐姝吃膩了提子,只是嘴巴就沒歇下來,連想說都張不開口。

她才抬起手想按住白菊的動作,就瞥見了韓雲暻的身影。

救命啊!

她躲開白菊手中那顆提子,繞開想抓著她繼續按肩揉腿的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撲到了韓雲暻身上:“唔唔唔唔唔!”

韓雲暻:“……你先嚥下嘴裡的東西再說話。”

韓憐姝嚼嚼嚼嚼咽,才算是鬆了口氣。

好險,沒被吃成提子精。

白菊連帶著幾位下人一同低頭行禮:“給王爺請安。”

韓雲暻懷裡還抱著韓憐姝,他頷首示意,接著讓開了位置:“你們先出去吧,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幾人齊聲:“是。”

他們先後離開,等到門也被帶上了,韓憐姝才墊著腳往韓雲暻懷中蹭:“韓雲暻~你總算是回來啦!”

“我這幾日可想你啦!”

“哦?”韓雲暻挑眉,“有多想?”

“很想很想的那種。”韓憐姝眨眨眼,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想到晚上都睡不著了。”

韓雲暻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的眼睛。

若不是他這幾日夜裡都會溜進來偷偷看她,也許真的會信吧。

這妮子自己睡得倒香,唯有自己受盡折磨,白日裡尾椎骨發癢,入了夜就是心頭髮癢。

思念叫他睡不著覺,只能偷偷推開韓憐姝的門,站在她床邊偷看幾眼。

真是怪事,他何時如此掛念過一個人?

韓雲暻搖搖頭,卻看見韓憐姝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她嘿嘿一笑:“好王爺,我都這樣想你了,犯了甚麼事你不會生氣吧?”

韓雲暻生出幾分不妙的預感:“你真拆了王府?”

“那沒有。”

韓雲暻鬆了口氣。

“我只是太想你了,去你書房坐了會,就……”

一口氣還沒徹底送出去,又聽見這話,不上不下地哽在喉間。

“你那支筆未免也太不聽話了,當著我的面兒就跳下了書案,毫不留情。”

韓雲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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