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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2026-04-27 作者:鏡淇

第 45 章

季青箬在空中飛了一圈又一圈,絲毫不敢鬆懈。湖底下的游魚浮匯聚遊走,空氣中翻起漣漪,魚兒扭身避讓。

找到了。

季青箬心中一喜。

湖中央,一團黑色的霧氣,被淺藍色的靈力一波一波震開,霧氣一點點消失。

江時露頭朝上,身體懸空站立在河面上,睜眼看著上方一動不動。季青箬御劍而下扎入水中。

嘩啦啦啦,大雨傾盆打溼了衣服,江時露聽到楚玉白的聲音,她扭頭轉身望向那小小的鳥兒。

江時露:“是你在叫我對吧?”

虎皮扭頭望著她啾啾叫了一聲,落在她的左肩膀上,化為一圈圓形的球。身體裡有一團長長線從指尖抽出,圓球逐漸暗淡發黑。

與此同時,她被一條魚線鉤著拎向天空。

嘩啦啦,水流低落在湖面上,鼻息胸腔裡的水一股腦往水湧。她睜開眼睛猛烈咳嗽。

“咳咳,快憋死我了。”

季青箬:“死不了。”

季青箬掐訣,溼冷的衣服被暖暖的熱氣覆蓋,頃刻間衣服乾透。她招來亭子裡早就準備好的衣服蓋在江時露的身上,裹緊只露出一雙眼睛,動作快速,不著一絲冷風。

江時露:“……阿嚏”

她可不爭氣了。

楚玉白口中猩甜,捂住胸口聚落吐出一口血。“噗”胸口淤堵的氣散去,他緩緩醒來,目光落在全身溼透的江時露身上神情淡淡。

楚玉白:“青箬,帶她下去,莫要著涼。”

季青箬點頭扶著她離去。

江時露:?他們關係甚麼時候這麼好了。

江問雁早已哭成淚人,見江時露被裹著出來,立刻招呼下人擁護著她回屋子,一時間沐浴和薑茶,給房間裡增炭盆,下人進進出出忙忙碌碌。

江時露被強制按在床上,“娘,別忙活了,我沒事的。”

江問雁端著碗,勺子在裡面攪著。“我的小祖宗,你可小心點吧,才回家住幾天,已經受傷兩次了。”

江時露:“那都是意外。”

江問雁立刻捂住她的嘴,“不可胡說,你就算磕破點皮,都叫娘揪心。快把藥喝了,娘剛叫郎中開的藥,喝了就明日就不會發熱了。”

溫柔的輕哄,小心呵護,是前世不曾擁有的。江時露雙手接過喝下。褐色的藥湯中倒影著江問雁的臉,溫和慈祥望著她。

江時露發現江問雁總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望著她看,她的一顰一笑落在她的眼裡,都成了欣賞與驕傲。

這般細枝末節的呵護、真好。

江時露抿了一口,苦澀蔓延致舌根,她捏著鼻子大口大口喝掉。苦澀充斥著滿嘴,後勁隱隱約約有一絲甘甜,江問雁在湯藥裡面放了冰糖。

江問雁拿繡帕替她擦拭嘴角,一顆酸酸甜甜的梅子塞進嘴裡,掩蓋了滿嘴的苦味。

江時露:“對了,娘,師姐那邊……”

江問雁雙目溫柔笑著點點她的鼻尖。“早就安排好了,等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

琉璃院,竹心手拿湯婆子站在院子門口等待,見季青箬回來,上前遞到她的手裡。

季青箬:“我不懼寒,下回你別在院子裡等我,外頭冷。”

竹心:“曉得,奴婢不冷。”

屋內熱氣十足,炭盆燒得火旺,季青箬脫去外面的披風擱在屏風上,竹心將一碗藥端給她。她一口氣喝下,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竹心又端了一小蝶梅子。

季青箬:“我不怕苦。”

竹心:“奴婢知道。江姨娘讓奴婢給您備的,她說姑娘雖已出世,到底還是女孩兒,既然以回來,讓奴婢好生伺候,下回姑娘還不一定甚麼時候回來。”

季青箬:“……”

季青箬將輕手攆了一顆小小的放在舌尖,甜甜的,酸酸的,和小時候的味道一樣。

竹心催促,“姑娘先洗個熱水澡,衣服已經提前為您暖好了。”

淺藍色的衣服,夾層裡面縫了厚厚的毛絨,衣袖和料口都做了暗繡,與青峰宗弟子服的花紋極為相似。衣服裡燻了香,整齊疊好放置在一盤。

繡工與江時露身上的一樣。

竹心收起屏風上披風,淡淡的冷香與暗紅的牡丹花色不屬於季青箬的年紀。“姑娘的披風是江姨娘的?奴婢今早看到過她穿過。”

季青箬點頭,“放它放置好,還給……”

話說到一半,腦海裡浮現亭子裡畫面。江問雁見江時露一臉蒼白紅了眼眶招呼小紅,“快把二小姐送回院子裡。”

江時露:“娘,我沒事的。”

小紅:“誒,姨娘放心。”

一群人千擁萬護著江時露往外走。季青箬側身讓位,平靜看著他們離去。江問雁跟在後頭,離開前看到她一身單薄,衣角裙襬處溼了一片。

江問雁脫下身上的暗紅色牡丹披風蓋在她的身上。“大小姐衣服單薄,也該好好照顧自己。”

冷香獨屬於江問雁身上獨有的味道,這份愛不屬於她,況且她不需要。季青箬推辭。

江問雁故作嚴厲,“我知大小姐不喜歡我,與我置氣也莫要作踐自己的身體。”

“你若不喜,回去換了衣服再還給我便是。”

江問雁淺笑將耳邊的鬢髮別在身後,笑容與記憶裡母親極為相似。愛憐藏在小心翼翼裡,江問雁的討好她都知道。

人是複雜敏感的,面對失去依舊的東西,會剋制不敢靠近。

季青箬改變主意,“罷了,先收進櫃子裡。”

竹心歡喜答應:“誒,好,小姐您快沐浴暖暖身子。”

落水後第二天江時露又不爭氣的發燒了,好在次日就退燒了,江問雁勒令她不許出門。

江時露靠在窗邊看著外面打掃的丫鬟嘆氣。

“無聊。”快發黴了。

江問雁繡花頭也不抬,“你還是好生修養吧,年後又該出門了,娘會擔心的。”

江時露:“娘,我每日都有修煉,不用擔心。我得出去同師姐一起去查長生會的事。”

江問雁瞥了她一眼。“姐姐都不叫了。”

“她不喜歡。”江時露嘟嘴湊過去,江問雁在繡桃花,一朵朵盛開的花朵像真的一樣。

江問雁:“怎麼會,大小姐面冷心熱。”

江時露趴在視窗不置可否,“這倒是。但她也會宰了我的。”

江問雁瞪了她一眼。

屋外丫鬟跑進來,“主子,外面的泥沙運來了,請您去過目。”

江時露立刻來了精神。

江問雁放下手中的針線活離開。“我這就過去,你別亂跑。”

江時露睜著無辜大眼,要多乖有多乖。“好吧。”

江問雁搖頭離去。屋門開啟冷風灌入,江時露靠在窗戶邊看著她離去,眯眼邪笑,“我偷偷出去。”

京城的冬季很乾燥,雪花牆頭便鬆鬆軟軟鋪了一層,壓得樹枝低了腰。顫抖掉下一坨冰茬子。

楚玉白頓腳抬眸望著高牆上,迎著飄飄灑灑雪花,他看到牆頭上跨上一隻珍珠翡翠繡鞋,挑眉雙手插進衣袖裡,立在紅牆下觀望。

牆頭,江時露一身白色披風,脖子上厚厚絨毛襯得臉色紅潤,手裡捧著一束盛開的梅花。髮髻間帶了蝴蝶髮簪,隨她的動作,金色鑲著藍寶石的翅膀振動,活潑伶俐。

江時露跨坐在牆頭,看到下面的楚玉白。“……”

楚玉白歪頭眉骨間清麗又無奈。

江時露尷尬一笑,“哈哈哈,好巧。”

楚玉白:“下來。”

江時露斂笑:“好嘞。”

牆有些高,從上往下看有些發怵。江時露也就在姜府那次在屋頂上來回竄,這不是天黑看不見嘛。自從系統被黑氣侵蝕後不回話了,她的膽子也跟著小了。

“……”江時露:“有點高,你可接著我一些”

楚玉白不答,抬手招來一陣風。梅花與雪花一同飄落,白雪天空相互連線。

江時露在半空中看到天空藍白色雲朵,陽光將雪花照得格外刺眼。腰間被消瘦的手拖住,楚玉白的銀髮比白雪有質地,淺眸在雪地裡顯得深邃複雜。

楚玉白:“還不站好。”

冷冷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江時露回神發現兩人已經落地,她還抱著他的脖頸,她的整個身子靠在他的懷裡。

江時露臉上一紅,窘迫瞬間變為凶神惡煞。她紅著臉摟住他,強迫他低頭靠近她,“怎滴,本小姐抱一下都不行,瞧你那小身板,本小姐又不是沒看過。”

高門外時常有人走過,上街採辦,來貴府尋人辦事,都是些愛熱鬧的。江時露的話引得他們頻頻回頭。

看兩人的神情面露嬉笑。

楚玉白眉頭一蹙略顯無奈。

江痴兒又犯痴了。

江時露也察覺了此處不是說閒話的地方,拉著楚玉白快速離去。

楚玉白瞥了一眼兩隻緊握的雙手,默默跟著後頭。“為何要出來。”

江時露道:“心繫天下。”

楚玉白:“……”

走過兩天街,未見楚玉白接話,江時露回頭看到她還拉著楚玉白的手。兩人一前一後,楚玉白蹙眉俊秀的模樣,似被她強迫一般。

“抱歉”她觸電般鬆手,把懷裡的梅花塞給他,“你去幹甚麼?”

楚玉白瞥了一眼手中的梅花,梅香在白雪皚皚中更顯清冷。“我的舊傷是黑衣人所為。此人極為危險,凡是見過他的人無一人記得他。”

他微微停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江時露除外。

“被他所傷的傷口無法癒合。聽他說孫成業和張老爺是信奉長生會。我想長生會能找到黑衣人的訊息,便去檢視一翻。近日青箬和沉絮都出門探查過,並未找到他們的蹤跡。”

所以他打算親自去看看。

江時露:“這不巧了,我也是去查此事。”

楚玉白挑眉耐人尋味看著她。痴兒又貪玩找藉口了。

江時露輕咳一聲掩蓋事實。“師姐他們去哪裡尋找過?”

楚玉白手低下巴思索一番,“大概是在茶樓,酒館,青樓探查過。”此三樓就客流量最多,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但長生會很隱蔽,並未在此三處地方初入,故此接連一週探查都無訊息。

江時露圓圓大眼一骨碌,小腦瓜子裡有了計劃。“有了,我知道去哪裡找。但是我們得換一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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