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江時露聽到系統久違的聲音,欣喜油然而生。
“太好了,九九,你來得太是時候了。”她驚呼便看到以她為中心爆發出強大的氣流,本該稀薄的空氣在圍繞著她,地面上發出氣流將沙子石頭捲上天空包圍著她張開結界。
模糊中她看清楚了一道道藍色的光芒,從李慧芸的身邊和體內飛出。
“靈力抽取中……”系統毫無情緒的機械人落在江時露的耳裡特別有安全感。
李慧芸害怕極了,她倒在地上,其餘兩人立刻昏死過去。她的身體逐漸變得冰涼,體內的靈力被無形的力量抽取。她痛苦扭曲,瞳孔驟然收縮,隨著絲絲靈力逆著任督二脈遊走,她倒在地上和其他人一樣身體彎曲,像被收了筋脈的大蝦。
暗夜裡,尖叫響徹小巷子,尖銳的聲音滑破雲霄,季青箬和宋子甘被吸引,空中扭打的劍停頓,兩人默契停手。
不好,李護法遇難。宋子甘顧不得練戰,掐訣提速敢去。
季青箬的劍在空中繞回到她的腳下,她踏步而上,劍栽著她從空中超越宋子甘。她淡淡瞥了一眼他便揚長而去,宋子甘躍上屋頂,腳點瓦片不發出一點聲音,在屋頂上左右始終與季青箬保持十米距離。
他從衣袖裡掏出暗器超她扔去,季青箬輕巧閃躲避開,並加快速度避開。
陰暗的巷子裡亮出刺眼的光,江時露張開雙臂,看著一點點發光的靈力飛入她的身體,她看著系統介面逐漸上升的數字。
25%……27%……30%
慢,李慧芸的靈力沒有怡紅樓的樓主靈力高,又只是吸收一半,所以系統能量身上特別慢。
要是能多吸收一點就好了,這樣她的靈力也上升得快一些。江時露笑容一頓,立刻把危險的想法掐滅。
系統介面上突然跳躍在40%。
江時露:“系統,出甚麼狀況?”
系統停頓半秒後道:“楚玉白醒了。”話音剛落,她落在地上,周圍的光芒消失不見。
風捲走地上的沙塵,李慧芸已經昏迷,楚玉白迷糊間睜開眼睛。
江時露扛著他朝小巷黑暗的盡頭逃去。
楚玉白:“剛才是否發生了甚麼事情?”夢魘中他好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被無數跳絲線抽取了靈力,他強迫自己醒來,感受體內的靈力少了很多,剩餘的靈力在身體裡運轉得快了一些。
原本靈力沿著經脈流直傷口處,或堆積或洩露,導致其餘地方的靈力無法正常流動。、
像一條發洪水的河流,被堵上河道,導致上游的流水緩慢,下游的水流有很湍急。上下游水流不一致,靈力在體內迴圈格外不暢。
他的傷口就是沙包,斷了河水的流式,長此以往還分流出一些小泥沙,把河水分流處到兩岸上。他一直運轉靈力,不讓傷口洩露的靈氣消散,所以導致外耗的靈力越多,體內的靈力越混亂。
但乾脆體內混亂的靈力遊走得更加順暢。他運轉丹田,發現一部分靈力莫名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用力站起來,白色的衣服上佔了灰色粉塵,楚玉白手拍掉灰,衣服上 依舊留有淺淺的印跡。
他脫掉髒衣服放進空間法器中,又拿出一件新的,更為華麗的黃綠色外裳,衣服上的圖案是林中的青鸞,單腳落於樹枝之上,振翅掉落輕羽,與林間黃綠色的樹葉融為一體。
他把衣服收起,朝江時露招手,目光落在江時露的眼眸,他的指尖一頓,面露錯愕。
他好像看到江時露的靈力怎麼突然漲了?
楚玉白:“你過來。”
江時露顛顛靠近,楚玉白上手拉著她,兩指扣住她的命門。
江時露嚇一跳心道:“系統,他幹甚麼?”
系統:“在測試你的靈力。你的靈力上漲,但能力沒有上漲,你無法隱藏能力被他發現了。還好我剛才遮蔽了你的靈力。才沒讓他完全發現。”
“原來是這樣。”江時露:“不會被他探測出來嗎?”
系統:“放心好了,完全不會。”
楚玉白抽回手,他神色很不好,李慧芸下的藥太霸道,他稍微用點靈力就被攪得口中湧上猩甜。
他捂著胸口搖搖欲墜,江時露急忙扶住他。“你運氣真不好,才三天傷口反覆裂開。”
不顧楚玉白反對,她抗著他的手臂,摟著他的腰往巷子出口走去。靈力增長,她的力氣也大了,健步如飛不踹氣
入午夜,打更人敲著鑼鼓,洪亮悠長的尾音飄進睡夢中。東緒大街的店面大門緊閉,只有一家首飾店還開著,微弱的光落在門檻外的地面上。
店裡擺放著各種金銀首飾,店面門口還垂掛了捕夢網,輕飄的羽毛在半空中打轉。
今夜不會有人來買首飾了,事實上沒有哪家首飾店會開這般遲。展櫃的上前關門,就見遠處一個紅衣女子扶著男子走進店門。
女子眉目如花,眼神流轉之間帶著靈力,披散的頭髮舉止活潑,她裡面的衣裳料子像西街的明月樓,外裳寬大,上面繡著白色羽毛圓圓胖胖的小鳥,剎是可愛。
另一個男子衣裳華麗似貴公子模樣,舉止端莊,清冷氣質不可高攀。
“開兩間房。”江時露從腰間掏出木牌。
掌櫃的面色一愣,拿起木牌仔細端詳一翻,隨後彎腰親自帶路,恭敬的請二人入後院。
後院是二層式四合院,院子裡i除了水井有一塊大屏風擋住主院的視線。
“客官樓上請。”
二樓很安靜,腳踩在地板上發出木質咯吱聲響。樓上似乎有住戶都已入睡。江時露的靈力上漲,耳朵非常靈,隔著房門能聽到,屋內淺淺的呼吸聲。
掌櫃將他們兩人帶到房間。離開的時候,還替她們帶好房門,“二位仙師好生休息。”
等人走後江時露盤腿而坐,驅動靈力在體內遊走。一夜之間突破築基,她頓感身體與往日不同,身輕如燕,精神振奮,好似6歲小孩不知疲憊。
“系統有這能力,我以後不是妥妥躺平。以後你可多吸收能量,我也好早日飛昇,助你找到可疑之人,到時候我就可以回去了。”
系統沉默:“……”
江時露躺在床上雙腳垂在地上晃動,她在興奮中入眠。
另一邊,楚玉白百思不得其解,他的靈力下降了,被抽乾了,無聊他再如何調息,短時間內靈力無法上漲。
還有他看到的那道淺光到底是甚麼,最後一刻突然閃進江時露的體內。
那到底是甚麼?
季青若先到巷子裡,地上除了到了三個人,江時露已經不在原地了,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她試探甚麼人的氣息。兩死一傷,身上都無明顯傷口,究竟是和人所為。宋子甘即將到來,季青箬掐指消失在原地。
大清早,早市上有人叫喊著。
“賣雞蛋,新鮮的雞蛋”
“包子,新出爐的寶子。”
……
人聲鼎沸,過往的人形色匆匆。江時露被敲門聲吵醒。
“來了”
開門,掌櫃站在門口,手裡端著早餐一碗熱乎的豆漿,和兩個包子。
“客官,季仙師早上留住下口信,她讓您吃了早膳啟程回宗門。”
江時露:“她人呢?”
劉掌櫃把茶盤遞給她笑道:“她說有其他要事,讓您現行回去。我讓夥計給您僱了驢車在城門外等候,您早些出城。”
江時露:“為何這般急?”
劉掌櫃搖頭,“姑娘,這些我也不懂,我只是奉命行事了。”
隔壁房門開啟,楚玉白走出房門淡淡看了劉掌櫃一眼,“好,你去忙。”
劉掌櫃點頭哈腰往樓下去。
楚玉白:“半月前,偶有外門弟子和低階內門弟子誤入邪修,根據調查,他們都去過姜武城。”
姜武城有繁華,名聲開放,是離青峰宗不遠,城內又無危險,來回一天也能趕上宵禁,宗門弟子最喜歡來城內遊玩。尤其是老城主死後,新城主姜守熊繼位,城內廣納修士,也能遇到其他門派的修士相互交流學術。姜武城成了他們最合理的去處。
姜守熊沒有仙根從小不能修仙,所以他廣交修士,只為求得長生不老的藥,因此修士在姜武城內的待遇極高,同時也吸引了不少邪修。比如樓巧兒與李慧芸。
楚玉白揮手驅動靈力,手中多了一本週折,開啟摺疊的長紙上畫著五人的小像。江時露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的畫像上,那人一副書生模樣文質彬彬,後面的四個男子也都十分秀氣,是的同一型別。
“我見過他,他是李文瑞,我在聽風酒館見過他一面。”
楚玉白合上書:“他在一週前下山後吃茶就沒回來。受姜武城人員流動頻繁,近日山下魚龍混雜,山下茶館裡也多了不少人。”
難怪季青箬老提醒她沒事不要下山。
“季青箬受掌門囑託,下山調查。劉掌櫃的夥計會送你回青峰宗,回去後就不要亂跑。”
江時露聽他話裡間的意思,是不打算同她一起回去,於是也動了歪心思。“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楚玉白側目直視她,淡眸中帶了不悅。真的不聽話。
江時露端著早餐低頭,毛茸茸的小腦袋看起來很無助。“你一定是想獨自調查此事,可你受傷沒好,若是關鍵時刻復發,我也好幫你忙。”
楚玉白心軟,語氣也柔和下來。“不必”
清晨發現姜武城上空縈繞著迷濛的黑氣,這代表城主的氣運,姜守熊無仙根,不該有如此強大的魔氣。季青箬要獨自去探查,必無法脫身,他需要保護名義上的徒弟。
至於江時露,她沒有靈力,儘快回去才是安全的。
“那我遇到危險怎麼辦?”
楚玉白:“劉掌櫃安排的夥計是青峰宗的內門弟子。可以確保你的安全。”
江時露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系統,到時候你可多吸收點靈力。”
系統:“系統不得干涉每個人要發生的事。”
“哼哼,沒事,遇到危險我會衝上去,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系統:“……”可惡,被拿捏了。
江時露抓了一個包子塞進楚玉白的手裡,邊往房間走邊道:“我不管,我是因為你下山的,你得負責帶我回去。”
笑話,系統吸了兩個人靈力,她就衝破築基,這等好事,她不得一起去。氣運之子要收拾的人,就是天道要收拾的人。系統吸收的該死之人的靈力,她同時也漲修為,何樂而不為。
“我不管哈,你讓人送我回去,我也回悄悄溜回來的。你休想甩開我。”
楚玉白:“……”
她知道,她有多無賴嘛。
昨天在明月樓鬧出的動靜似乎被封鎖了,穿著紅色裡衣,衣著金色鎧甲計程車兵手拿長矛盾牌,領頭隊長臭著臉拿著卷軸,看到一個背對著她的女子,就接著她的肩膀大力把人拽回來,開啟卷軸筆畫。
江時露靠在樓上窗邊往下看,半遮掩的窗戶露出一條縫隙。她拿著蘋果咬得咔咔響,一邊問系統,“他們是在找我?”
系統機械音裡帶著懊悔,“你知道你引起多大的動靜嗎?”
江時露糾正:“是你。”
系統:“是我,可我為了你引起多大麻煩嗎?按理說系統上不能介入小世界一切變化的,否則世界會混亂的。”
江時露:“放心,大家都在過自己的生活,沒人會注意到你。”
系統:“……”
眼前淺藍的螢幕突然息屏,系統被她氣到了。江時露抹抹嘴,把蘋果殼拋向桌子邊的木桶裡,果殼在空中形成完美的弧線,在邊緣碰撞掉入木桶裡。
耶嘶!精準進桶,靈力上漲的感覺好極了。
是夜,黑暗中藏了殺機,姜守熊的府中燈火通明,院子裡也有隊伍巡邏,比明月樓裡的守衛森嚴多了。
季青箬身著黑色夜行服,趁著姜府守衛換班,飛上在屋簷上檢視府內的可疑之處。金丹修為足以看清夜間的變動。
她正想摸進姜府後院,就看到底下從狗洞裡爬出一個白色身影,她眼眸一挑與狗洞裡探出的腦袋對視。
江時露,還和以前一樣聽不懂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