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待會兒我去引開他們,你帶他走。”季青箬從手裡拿出一個紅木令牌塞到她的手裡。木牌上面刻著一個青字,地下串了紅色瓔珞,“姜武城內有青峰宗的據點,在東緒大街上一家首飾鋪,門口掛了一串白色羽毛製作的捕夢網。你把牌子給他,他自會幫你安排去處。”
她交代完一切,蹲下身子往假山後面走去。
江時露拉住她,季青箬回頭,到嘴邊的謝謝突然說不出口,“季師姐,你一個人太危險,要走我們一起走。”
季青箬勾唇,眉眼張揚,露出一份狂傲,“我應付得來。”
江時露:“那你自個兒小心。”
季青箬面色清冷,光鮮打在她的臉上,柔和了稜角顯得格外溫柔。她點頭消失在原地。
明月樓門口站了許多面容桃花的姑娘,手裡拿著手帕朝過路的男人揮手。一個個身姿卓越,曼妙可人,全身自帶香氣,吸引了路人的視線。
江時露扶著楚玉白往前走,他跌跌撞撞像個吃醉酒的客人。江時露帶著面紗,扶著他夾著嗓子嬌柔道:“客官,你慢些,下次再來玩呀。”
她把楚玉白的腦袋往頸窩裡湊,端出一副酒鬼喝醉還不忘偷香的模樣。眼看大門越走越近,眼尖的她在群裡看到綁她的宋子甘。
不好,他見過她,必定會被認出來。
她抱著楚玉白靠在走廊上,背對著他,也不知道宋子甘有沒有注意到她。周圍的女人都攬著男人調笑,時有兩人摟抱在一起,時有拿著酒壺被攙扶往外走的男人。
江時露摟著楚玉白舉止親密反倒不顯眼。她側目餘光看到宋子甘擠開人群往此處過來。
被認出來了?
她在人群裡尋找季青箬的身影,一群鶯鶯燕燕,不見人影,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時,大門外有人大喊一聲站住。江時露看到季青箬從鋪滿鵝卵石的庭院樹上躍上人群,快速奔出明月樓。
一時間長廊上女子的尖叫聲,男子呵斥聲,寶劍出鞘聲不絕入耳。外面的人群裡有五個偽裝的男人拔出刀高喊,“快追。”
外面喊打喊殺,樓裡的女子司空見慣,指不定又是哪個新來的逃跑引起如此大陣仗。
宋子甘的目光鎖定人群裡的紅衣面紗,一步一步靠近。
紅的黃的白的,怡紅樓裡各色女子都有,清冷高傲、溫柔內斂、活潑可愛、知性大方。她們大多是清苦人家的女兒,也有合歡宗雙修的低階修士,在樓裡物色喜歡的鼎爐。
他在女人堆裡待久了,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到人群裡不一樣的女子。那女子眼神飄忽不定,摟人的動作僵硬,不似這行的。雖帶著面紗,可依稀辨別輪廓,他覺得有些可疑,便上前檢視。
肩膀上的男人有些重,江時露緊緊抓著住他的腰帶,一手把他的腦袋扣在自己肩膀上,楚玉白跌坐在長廊邊的凳子上。黑髮垂落,擋住宋子甘看她的視線,江時露順勢右腿胯上長欄坐在他的腿上,扶著他的腦袋低下,她拉下面紗吻上去。兩個唇瓣緊緊貼合在一起,兩人緊閉雙眼,情意綿綿。
宋子甘的腳步一頓,原來是吃醉酒的客人情不自禁,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動腳。明月樓裡甚麼樣的男人沒有過,吻得和真愛似的。
“劍來!”大街上傳來沉悶倒地聲,男子忍痛哀嚎聲,宋子嘖了一身掉頭追去。
夜市街上,明月樓的牌匾下最是繁華,連帶著這一帶的成衣店,藥店都開到夜間巳時。
此刻正式最熱鬧的時候,燈籠彩旗懸掛於街道兩排的屋簷下,季青箬用劍鞘推翻身後才人群裡跑出來打手後,回眸看了一眼,擠在人群裡江時露。
不看不要緊,一看氣血上湧,飛回的無尚劍在空中亂飛兩個匯合,還割斷空中懸掛的兩個點著燈籠的蠟燭。
蠟燭掉落稍微旁邊買燈謎的秀才的燈謎紙鳶。她才腰間掏出,三錠銀子拋到秀才的懷裡。
年輕秀才只聽到一道清冷好聽的聲音。“賠禮。”
三錠銀子買下他的攤位上的所有東西綽綽有餘,他踮腳道謝,只見一道身形輕盈的女子反手拿劍往遠處跑去,身後跟著一排五六個高大男子。
他嘆道:“造孽呀,又逼良為娼。”
身後有跟上十個人,都是剛結丹,手腳比前一撥都輕盈,她唸咒本命劍從上空迴旋飛會手中,她拿著劍一個迴旋踢,打到四個,把箭釋放劍氣,寒霜刺骨打飛六人。
看熱鬧的人紛紛後退,讓出一大塊空地。
耳邊凌風而止,她雙手抵劍抵擋住朝胸口砍來的刀。強大沖擊力迫使她倒退十米,她右腳後退一步腳剎穩住身形,快速推回。
宋子甘旋轉身形落地動作一氣呵成。
冷風飄起揚起空中的彩旗,兩人對立而站,勢均力敵。
宋子甘:“何人擅闖明月樓。”
季青箬:“少廢話,看招”
她手中的劍脫手,手中掐訣,無尚劍在空中與宋子甘打鬥起來。天下武功為快不破,同為金丹宋子甘在竟被打得連連後退。
宋子甘的匕首無法近身她的半分,他四五下翻轉,迎著風掐訣驅動匕首的與季青箬的本命劍打得難分難捨。
宋子甘想用匕首刺殺她,關鍵時刻,回回被她抵擋。季青箬的長劍砍將匕首打在地上,她微仰著首居高臨下望著他,目中毫無波瀾。越是清冷,越帶著說不出的傲氣,她轉身離去。
被無聲鄙視,宋子甘怎麼能嚥下這口氣,握著匕首快速追上去。
這邊,江時露扶著楚玉白趁亂擠了出去,她裝作送別模樣,混入人群,往幽暗的小路逃去。
幽暗的小巷裡大門緊閉,月光照亮地上的人影,兩個相互以為的影子被拉長,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在巷子裡愈發寂寥。江時露喘著粗氣,扶著楚玉白在巷子裡走得七扭八拐。
她邊走邊往後回望,生怕被人發現了蹤跡。
還有五分鐘系統就能更新完畢了,到時候誰都無法對她構成威脅,系統吸收靈力的能力是世界上最厲害邪修。
她越想越興奮,腦裡裡面不禁浮現季青箬對她滿意點頭加以鼓勵。
“不錯。”
等等,她為甚麼要季青箬的認可,難道這就是無法割捨的血脈壓制。
她換了一個人,想起楚玉白跪坐在地上仰著頭,拉著她的衣袖欲言又止,許久他咬咬唇似乎下定很大決心開口問道:“江姑娘,我有一事不解,可以教教我嗎?”
幻想是最爽的,江時露不禁裂開嘴,若此時再出來一個人,看到她這般邊走邊笑模樣,必定以為遇到了瘋子。
咣噹,路邊歪歪斜斜靠放在門口的竹簍被風吹的滾遠,冷風吹得單薄的布料貼著肌膚,江時露打了個哆嗦,全身寒毛豎起,快速把楚玉白護在身後。轟,胸口被人拍了一掌。
噗。
她噴出一口熱血,連帶著楚玉白飛了出去。
“咳……咳……”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吐出口中一口猩甜,劇烈咳嗽起來。
她還沒爬起來,地上浮現起金黃色陣法,身體就被無形的風包裹飛上天空,
李慧芸扭著腰肢從拐角出走出來:“一而再,再而三壞我好事。本來想將你留在明月樓,做個頭牌或獻給宗主做爐鼎,是你不知好歹,那就怪我不客氣。”
“說,你到底用了甚麼辦法抽走靈力,還不快如實招來。”如果他有此等邪功。何愁無法突破金丹期。
江時露:“我不知道。”
有些人要嚴刑逼供才聽話,對付不聽話的人,她耳熟於心。
指尖叩虛空中,江時露的脖頸被一道無形絲線纏繞,她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脅時,脈搏在快速跳躍,慢慢地脖頸上的脈搏跳動越來越慢。
無法呼吸了,她像一隻被繩子勒住的螞蚱,四肢亂動,卻無法逃脫。
她的手中空中揮打,胸腔裡的空氣已經消耗完,死亡的氣息湧上心頭。“唔……”
她像著了魔,雙手在無形的拍打,眼睛直視前方,僅她一人可見的視線裡,一串倒計時在悄無聲息。
十、八、七、六……
是一場死亡與時間的賽跑,只差只差一點點,要麼死,要麼活。
很顯然這場賭局裡她是贏定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絢麗的笑容,仰頭露出修長的脖頸,把弱點暴露在對方面前,這是一種挑釁。
李慧芸被她的嘲諷激怒。
“你在笑甚麼、你在笑甚麼!”她尖聲低吼著,像一隻被扯掉羽毛的公雞,淒厲又側耳。
這個女人太詭異,她有奇特的功夫取走修士的靈力。
未知勾起心中的恐懼,她要讓江時露死,方能永絕後患。
那去死吧!
李慧芸扣陣法中的死門,地面上的陣法越轉越快。金色的光芒將江時露包裹,刺眼的光遮蔽了雙眼。她聽到陣法中江時露痛苦的哀嚎聲。
“啊啊……”刺耳的嚎叫吹散李慧雲心中的恐懼。她享受著靈力帶給她殺生的權利,臨界於弱者之上。
只要這種恐怖的力量消失,她就帶楚玉白回去成為合歡宗宗主,與他春宵一度。
她正幻想著陣法中金光被鋒利的刀片從裡劃開,陣法就像一個破碎的瓷器,洩露無數道碎片,光芒裡洩露。
“甚麼?”李慧芸大吃一驚,陣法強烈的波動,有一道無形的力量,籠罩著小巷。
她還沒來得及收起靈力,耳邊一道刺耳的聲音激起她全身汗毛,她捂住耳朵跪倒在地,大腦被一陣無法聽清的頻率激得頭暈腦脹。
全身被無形的威壓壓制在地面上。
“更新完畢,感知宿主生命值下降。為保護宿主生命安全,系統將收取敵人的一半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