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江時露扭著身子,脖子上被掐著,她有些呼吸困難。
她力氣大,宋子甘差點被掙脫開,手心的力道加重,才得以把她壓制在牆上。“喲,我最喜歡這麼辣的,李護法,能把她給我嗎?”
“不可,這是我拿來孝敬教主的,你好生看管,少一根頭髮都有你好看的。跟上”李慧芸招呼他。
江時露被壓著繞到後院的主臥,開啟床板,地下出現一道樓梯。裡面摸不不清,是一道暗道,下方不知道通往哪裡,陰冷的風從暗道內吹出。
李慧芸手心彈出一串火心躍入暗道,江時露才看清底下的樣子。暗道狹窄,她扛著楚玉白剛好透過,兩人無法並行。宋子甘從腰間拔出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刀尖鋒利,她的脖子上一陣刺痛,她感覺脖子癢癢的,用手一摸,指尖摸到液體,有淡淡的鐵鏽味。
宋子甘:“快下去。”
刀尖緊了一分,江時露討好般,雙指捏著刀峰往旁邊挪了挪。“刀尖無眼,別衝動。”
“少廢話,滾下去。”宋子甘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抓著她反扣著的手把人推進地道。
他爹的,別看這女的文文弱弱,力道不小,幾次差點她掙脫開。
江時露才是真的要罵人,已經第二回成為人質了,命運落在的她們手裡的感覺太晦氣了。
系統:“宿主,別擔心,還有人比你更倒黴。他倒現在還沒醒呢”
江時露:“倒黴娃子,說好的氣運呢。”
系統:“福禍相依。”
江時露:“……最後信你一次。”
江時露安靜跟在李慧芸後面,身後是宋子甘,在夾道中走了許久還不見出口。她的腳心都走痛了。
“他為甚麼還沒醒?你對他做了甚麼?”江時露問。
李慧芸微微側身,勾唇盡顯嫵媚。“消神丸,只要捏碎半顆,金丹以上的修士能睡兩天,尋常人至少睡三天。我用了整整一顆。他起碼要睡一天。”
她側目眼眸睨了江時露一眼意味深長。
不知過了多久,通道逐漸大了,前面出現一道巨大的暗門。門上是刻著惟妙惟肖的虎頭,未點睛,可見兇橫模樣。血盆大口、長長的獠牙讓人怯步。
李慧芸從腰間掏出金牌,金色藍光從金牌中飛出。傷口吸收了靈氣,銅製的虎頭亮起瞳孔,它活過來,大腦袋扭動長嘯,消失在銅門上,只留下一個圓形把手。
她握著圓形把手左三圈,右兩圈,銅門上圓形亮起一道符咒。巨大的銅門與地面摩擦,在幽靜的地道里聲音格外滲人。
黑暗裡待久了,眼睛受強光刺眼,江時露抬手遮擋。是一間地下室,四處點點亮燭光。裡面有一處巨大的水池,水池上有一對赤裸身體的男女銅像相依,流水才女子身上流入池中,發出叮叮咚咚聲響。
他們逃過銅像走到裡屋的櫃門處。推開裡面還有一道幽暗的通道直往上走,除了是一處裝飾華麗的別院內,院內假山眾橫,草木遮住地道出口。
遠處伴隨著女子的嬉笑和男人輕浮的調笑聲。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酒氣和濃郁香粉味。亭臺輕歌,粉色輕蔓飛揚,有女子或坐或倚在柱子上,對著長廊上經過的男子揮手帕。
男子摟住女子的腰肢,兩人踉蹌往樓上去。
這裡是青樓,城內最大的煙花之地。
李慧芸:“把她鎖三樓東屋去。繩子綁嚴實點,可別讓他跑了。讓樓巧兒好好教教規矩。”
這丫頭邪門得很。
江時露:“等等,你要把他怎麼樣?”她擔心楚玉白。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快走!”宋子甘從草叢裡抽出一條麻繩,把她的雙手捆結實。
江時露被宋子甘脅迫著從後門上去。後門不像前面熱鬧,十人高馬大的男人身著黑衣,腰間別著刀看守在院門處。
見宋子甘壓制著一個女子過來,他們早就見慣不怪了。
樓道上,女子穿著輕薄,見到宋子甘主動讓道,“宋大人好。”
“宋大人,甚麼時候來找我。”她們甚至連看到不看江時露。
宋子甘扶上那女子的下巴調戲:“去去,今晚去找你。”
三樓雅間中,桌面用的上等的紅木,牆壁上掛著古琴,梳妝桌上清晰地倒影出桌上果盤裡切皮的西瓜,蘋果、荔枝等貴重水果。
鏡子內房門被開啟,江時露被推進房門。房門在此被砰的關上,屋外落鎖,宋子甘惡狠狠的聲音才門外響起。“給我老實點,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江時露在屋裡打量一番,屋裡甚麼都沒有。隔壁有輕微聲響,她貼著牆壁上,聽到有男子與女子糾纏的呢喃聲。
她揉揉發燙的耳朵,坐到凳子上,口中有些乾咳,走累那麼久,腳底板發麻。桌上的水果和茶點她也不敢吃,她砸碎一個茶盞用陶瓷片割身後的繩索。
江時露:“也不知道楚玉白怎麼樣了?嘶,他該不會被那啥了吧?”
系統:“比起她,你我還是更擔心你的處境,你難道就不好奇李慧芸為甚麼不直接殺了你,還費時費力把你也帶來。”
江時露也奇怪著一點,“難道我身上有甚麼秘密嗎?”
系統:“難道你沒發現你中藥後解毒能力很快嘛?”
上次在李秋桂家裡,她比楚玉白先醒,這次也是如此。江時露欣喜:“難道我是百毒不清?先天修煉身體?”
系統沒有回話,江時露樂了,那找出反派,指日可待。
瓷片鋒利,沒多久,她的繩索就解開了。正當她想辦法逃跑時,後院隱約聽到有人高喊聲。樓下鬧哄哄的,趁亂江時露從牆上拿下琴破窗而逃。
三樓安靜,每個房門緊閉,她撮破一個窗戶紙,往裡看去,屋內好像有三個黑色的女子,柔弱無故躺在地上。
是俘虜?
她看得出神,樓下亂成一鍋粥,江時露往樓下走,樓梯上有人匆匆往三樓跑,她拐腳推門進了最近點著蠟燭的房間。
這件房間陳設相似,多了很多私人用品。梳妝檯上琳琅滿目髮釵簪子,房間裡點著鵝梨帳中香,空氣中帶著甜甜的味道。紅色紗幔垂落屋裡充滿奢靡之氣。
江時露尋了一圈沒有找到可躲藏的地方,唯有床下被輕紗遮住的隱約可躲藏。她乾脆俯身躲藏進去。
“來呀~”嬌柔嫵媚的聲音由遠及近。屋外兩個人影相擁著推門而入。江時露捂嘴往裡躲。
“嗯~不急。”
“寶貝,我快想死我了。”
“死相~”
兩人來不急到裡屋,男的就把女的抱到桌上。
系統在關鍵時刻提醒“:“宿主,非禮勿視。”
江時露,捂眼:“懂,會長真眼。”
房間裡重物倒地發出巨響,被外門的吶喊聲掩蓋,江時露移開的手,看到剛才還在和女子親熱的男人已將倒地。
女人拖著肩膀,衣服鬆垮掛在身上,香肩半裸露,繞著男人一圈,蹲下欣賞著死活沒動靜的獵物。
烈焰紅唇在燭火下格外兩眼,江時露驚得捂住嘴。“這這這,系統,她殺人啦!”
女人蹲在地上扭住男人的脖子,她十分滿意,俯身面對男人仔細端詳。房間裡的燭光在燈光下搖曳,屋裡似乎有風,燭光跳躍著暗淡。以男人為中心,地面彈起圓形陣法。空氣裡飛散的風逐漸有了顏色。
女人與男人越靠越近,男人身邊環繞的白色霧氣脫離飛向女子。
江時露撥開紗幔看得真切,“她在幹甚麼?”
系統:“這是採陰補陽,她在吸收他的身邊聚集的靈氣,把體外聚集的靈氣都吸走。”
男人身邊的白色霧氣淡去,有淡藍色的煙霧從他的臉上飛出,在上空轉了一圈逐漸往女子的身上聚集。
江時露:“我的靈氣不被吸走嗎?”
系統:“笨,她在施法前給男人服用了藥物,根據系統資料收集,只有兩情相悅或格外放鬆的情況下才容易被採走靈氣。”
空氣逐漸變得稀薄,江時露把紗幔遮掀開一點點縫隙看外面情況,後腦勺朝裡屋的男人突然轉過頭來,面朝她。面板是不正常的黃色,眼下發黑,睜開的眼睛幾乎要突出眼眶。
江時露倒吸一口氣捂住嘴,驚起一身寒毛。死了!她又撩開輕幔,看到一雙黑色的眼睛正盯著她看。
女人已經來到了床邊,四肢按在地上,行為詭異,速度極快。
“呵呵,我看到你了,小東西。”詭異的聲音尖銳刺耳,細長的長指尖突然抓住江時露的嘴,單手把她從床底底下拖出來。
後腦勺重重著地,腦袋一陣悶聲,她倒在地上。女人坐在她的身上。她雙手瘋狂拍打她的手臂。真重。那隻大手捂著她的嘴巴,根本無法呼救,事實上也不會有人來救她。
楚玉白自身難保。
“救……救命……嗚……”氣喘不過來了,吸入的氣卡在喉嚨裡,胸腔內因缺氧變得脹痛,她聽到心臟在狂跳。
“呵,你一點靈力都沒有。怎麼跑出來的。”女人歪著腦袋,臉上露出不解,上挑的眉頭帶著一絲痞笑。聲音尖細,喉嚨上下滾動。“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便不能放你回去了。可惜李慧芸帶回來的好貨色”
她的手越收越緊,頭上髮釵叮叮噹噹,江時露的手胡亂抓下一個簪子朝她的大動脈扎去。女人偏頭躲過,簪子被她拍在地上,細膩的臉上滲出紅色的血色。
女人殷紅的眼睛逐漸露出殺意,“我的臉,你竟敢傷害我的臉。”她捧著臉歇斯底里,聲音尖細化為比較粗獷似男人的聲音,“我要殺了你。”
江時露喘過一口氣,猛烈呼吸讓她口中的唾液嗆到胸腔,她捂著脖子劇烈咳嗽,雙腿卻沒有半分力氣。
系統:“宿主,再不逃就來不急了。”
江時露:“我也想啊,可我的腳根本動不了一點。”
人在極度恐懼下會慌不擇路,恐怖片都是寫實的。
身後憤怒嘶吼,江時露四肢爬行朝門口跑。地面上起了一道陣法,她支撐起身子往外跑。陣法中燃起烈火,把她團團圍住。
“去死吧。桀桀桀。哈哈哈哈”樓巧兒大笑著,手中掌握著生死權,殺戮的快感撫平扭曲的心理。
濃烈的煙霧把江時露淹沒,渾身疼痛不已,陣法結界是一道牢籠,把她禁錮在地面上。
痛苦,死亡,熟悉的感覺攪得她的骨頭四分五裂,大腦裡消失的痛感復甦,她雙手顫抖捂著腦袋倒在地上。記憶裡忘卻的記憶湧現,她被雷電擊中一瞬間四肢發麻的痛苦與現實重疊。
江時露呼吸苦難痛苦倒在地上。視線介面閃著紅色警告聲。
系統:“警告,警告,宿主心率過快。系統將於3秒後吸納靈氣,確保宿主身體技能不受損壞。”
“3……2……1”
樓巧兒看著陣法裡痛苦哀嚎的女人得意得笑,敢毀了她臉的人都得去死。
掌控別人生死的權利在手裡就如同帝皇手裡的皇權,叫人捨不得放下。她扭著頭,眼角猩紅,享受著火焰裡女人痛苦的嚎叫。“桀桀桀……甚麼”、
報復的暢快還未如期而至,她看到火焰裡淡淡的靈力,包裹著江時露身體。她明明探過她是沒有靈力的,為甚麼沒有死亡的嚎叫。
焰火被那抹淡淡的光吸收,那是甚麼?竟然有比雙修大法更強大,須臾片刻便把空氣中的靈氣全吸走了。如果她有如此強大的能力,何愁不能飛昇。
銳利的眼中發出精光,她還沒發多做思考,身體頓覺不妙。
體內的靈力在源源不斷往往外湧,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向江時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