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屍檢秘聞
從劉府出來,沈硯和王捕頭直奔城外的破廟。王捕頭帶著幾個捕快仔細搜查,沈硯則在一旁觀察,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破廟的牆壁上,除了之前看到的 “墨” 字,還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地圖的輪廓。沈硯用手指順著刻痕描摹,發現這竟是清河書院的佈局圖 —— 前院、中院、藏書閣、後山…… 每一個角落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而在藏書閣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圓圈,像是在標註甚麼。
“王捕頭,你看這裡。” 沈硯指著牆壁上的刻痕,“這是清河書院的佈局圖,藏書閣的位置有個標記,或許逆書就藏在那裡。”
王捕頭湊過來看了看:“沈書吏,你真是好眼力!這刻痕這麼淺,我剛才愣是沒注意到。”
沈硯笑了笑,沒有解釋。他的目光落在佈局圖的後山位置,那裡有一個小小的 “硯” 字,與他玉佩上的 “墨” 字筆跡相似 —— 難道是吳先生留下的,暗示甚麼?
就在這時,一個捕快喊道:“王捕頭,沈書吏,這裡有個暗格!”
沈硯和王捕頭走過去,只見佛像底座的側面,有一塊鬆動的石頭,撬開後露出一個小小的暗格。暗格裡面放著一個小瓷瓶,還有一張紙條。
沈硯拿起瓷瓶,開啟一看,裡面裝著紅色的粉末,與劉正平指甲縫中的粉末一模一樣。紙條上寫著:“墨魂散,需以墨粉為引,吸入即亡,七日無解。十年前清河案,死者皆中此毒,唯墨影可解。”
沈硯心中一震。十年前清河書院的死者,竟然都中了墨魂散?官府記錄的 “刀劍傷”,竟然是偽造的!當年的兇手為了掩蓋中毒的痕跡,故意在死者身上製造了刀劍傷,讓人誤以為是山匪劫掠。
“墨影可解?” 王捕頭皺眉道,“難道是墨影閣的人有解藥?”
沈硯點了點頭。墨影閣的人一直在尋找逆書,又與墨魂散有關,看來這個江湖組織與清河書院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蕭徹時而幫助他,時而與他為敵,或許就是想利用他找到逆書,同時又擔心他揭露真相。
“王捕頭,” 沈硯道,“我們先回府衙,將瓷瓶和紙條交給李推官。另外,我想去醫館一趟,問問蘇大夫化驗的結果。”
王捕頭應道:“好。我先帶兄弟們回府衙,你去醫館後儘快趕來。”
沈硯告別王捕頭,直奔臨江府的 “濟世堂”。蘇晚晴正在醫館內整理藥材,看到沈硯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沈書吏?你怎麼來了?”
“蘇大夫,” 沈硯道,“劉正平案的紅色粉末和墨漬,應該已經送到你這裡了吧?化驗結果如何?”
蘇晚晴點了點頭,將他帶到內堂,低聲道:“那紅色粉末就是墨魂散的主要成分,混合了墨粉和一種罕見的植物毒素,吸入後會迅速破壞人的五臟六腑,導致窒息死亡,與張仲禮和劉正平的死狀完全吻合。” 她頓了頓,繼續道,“更重要的是,我在墨漬中發現了一種特殊的香料,這種香料產自西域,十年前我在清河書院見過 —— 那是我叔父的遺物。”
沈硯心中一動:“你叔父是清河書院的山長?”
蘇晚晴眼中閃過一絲悲傷,點了點頭:“不錯。我叔父蘇鴻儒,當年是清河書院的山長。十年前慘案發生後,我僥倖逃脫,一直隱姓埋名,就是為了追查真相。” 她看向沈硯,眼中帶著一絲試探,“沈書吏,你對清河書院案如此上心,難道只是因為職責所在?”
沈硯心中一緊,知道蘇晚晴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他沉默片刻,從懷中掏出那半塊玉佩,遞了過去:“你認識這個嗎?”
蘇晚晴看到玉佩上的 “墨” 字,渾身一震,淚水瞬間湧了上來:“這是…… 這是我叔父給蘇墨的玉佩!蘇墨是叔父最看重的學生,十年前慘案發生後,就下落不明瞭。你…… 你是蘇墨?”
沈硯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是我。當年我躲在藏書閣的暗格中,僥倖逃過一劫。這些年,我隱姓埋名,化名沈硯,進入刑房,就是為了追查當年的真相,為叔父和同學們報仇。”
“原來如此!” 蘇晚晴淚流滿面,她從懷中掏出另一半玉佩,與沈硯的玉佩拼在一起,嚴絲合縫 —— 那是一塊完整的玉佩,正面刻著 “墨” 字,背面刻著 “清河” 二字。“這是當年叔父給我的,讓我遇到蘇墨後交給你,作為相認的憑證。我找了你十年,沒想到你竟然就在臨江府衙!”
沈硯看著完整的玉佩,心中百感交集。十年了,他終於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找到了清河書院的親人。
“晚晴姐,” 沈硯道,“如今我們已經相認,更要聯手追查真相。吳先生留下的線索顯示,逆書藏在清河書院舊址的藏書閣。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逆書,揭露當年的真相。”
蘇晚晴擦乾眼淚,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好!我跟你一起去。另外,我知道墨魂散的解藥配方。當年叔父研究過這種毒藥,留下了解藥的配方,只是缺少一味主藥‘墨蓮’。墨蓮只生長在清河書院的後山,或許我們能在那裡找到。”
沈硯心中一喜:“有了解藥,就算遇到墨影閣的人,也多了一層保障。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清河書院舊址。”
蘇晚晴點了點頭,收拾了一些藥材和工具,與沈硯一起離開了濟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