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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寒山寺約

2026-04-27 作者:OK仔新屋

第三章寒山寺約

三日後,清晨。

沈硯換上一身普通的布衣,揹著一個布包,來到城外的寒山寺。寒山寺建在半山腰,香火不旺,平日裡很少有人來。

他按照紙條上的約定,來到寒山寺的大雄寶殿。殿內空無一人,只有幾尊佛像靜靜地矗立著,香火繚繞,空氣中瀰漫著檀香的味道。

沈硯找了個角落坐下,假裝上香,實則留意著殿外的動靜。他知道,今天來赴約的可能不止他一個 —— 趙權很可能也會來,“墨影閣” 的人也可能出現。

沒過多久,殿外傳來腳步聲。沈硯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戴著斗笠的男子走了進來,正是吳先生。他左腳確實有些跛,走路的姿勢與乞丐描述的一致。

吳先生走進殿內,四處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沈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是誰?”

“我是來赴約的,” 沈硯緩緩站起身,沒有摘下斗笠(他來時也戴了一頂斗笠,以防被認出來),“墨影候,對嗎?”

吳先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知道?紙條是你留的?”

“不是,” 沈硯搖頭,“我是在你住的破廟裡找到的紙條。我是來追查張仲禮命案的,也是來追查清河書院案真相的。”

吳先生渾身一震,盯著沈硯:“你也在追查清河書院案?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沈硯道,“重要的是,我們有共同的目標。張仲禮是當年辦理清河書院案的官員,他的死,必然與當年的案子有關。你找他,是為了逼問真相?”

吳先生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不錯。我父親是清河書院的先生,十年前死在那場慘案中。我這些年一直在追查真相,終於查到張仲禮這裡。他當年收了好處,篡改了案宗,將‘官殺’改成了‘山匪劫掠’。我找他對質,他不肯承認,還想殺我滅口,我無奈之下,才下了毒。”

“你用的是甚麼毒?” 沈硯追問。

“是‘墨魂散’,” 吳先生道,“一種用墨汁混合毒藥製成的毒藥,中毒者會面色青紫,嘴角流血,與張仲禮的死狀一致。‘墨債償’三個字,是我寫的,就是要讓那些當年參與滅門案的人知道,他們欠的債,遲早要還。”

沈硯心中一動:“墨魂散?‘墨影閣’的毒藥?”

吳先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知道‘墨影閣’?”

“略有耳聞,” 沈硯道,“你與‘墨影閣’是甚麼關係?紙條上的‘墨影候’,是不是與‘墨影閣’有關?”

吳先生剛要開口,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好一個‘墨債償’,好一個清河書院的餘孽!”

沈硯和吳先生同時轉頭望去,只見趙權帶著幾個捕快走了進來,手中拿著刀,神色兇狠。

“趙典吏?” 沈硯故作驚訝,“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當然是來抓兇手的!” 趙權指著吳先生,“沈書吏,多虧你提供的線索,我才知道這個吳先生就是殺害張仲禮的兇手!”

吳先生臉色一變,轉身就要跑。但捕快們已經圍了上來,將他堵住。

“趙權,你別裝了!” 吳先生怒吼道,“當年清河書院的案子,你也有份!你收了好處,幫著張仲禮篡改案宗,掩蓋真相!你今天來,不是為了抓我,是為了殺人滅口!”

趙權臉色一沉:“胡說八道!我看你是死到臨頭,想拉我墊背!給我拿下!”

捕快們衝了上去,與吳先生纏鬥起來。吳先生雖然左腳跛,但身手不俗,一時間竟與捕快們打了個平手。

沈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他知道,趙權今天來的目的絕不簡單。吳先生手中一定有當年案子的證據,趙權想要殺人滅口。而他,正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就在這時,吳先生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扔給沈硯:“這是當年的證據!你一定要保管好,替清河書院的冤魂報仇!”

沈硯下意識地接住油紙包,還沒來得及開啟,就看到趙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的刀突然朝著吳先生的後心刺去。

“小心!” 沈硯大喊一聲。

但已經晚了,吳先生後背中刀,鮮血噴湧而出。他回頭看了沈硯一眼,眼中滿是不甘和期盼,然後倒在了地上,氣絕身亡。

趙權走到吳先生的屍體旁,踢了踢他,確認他已經死了,然後轉頭看向沈硯,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油紙包上:“沈書吏,那是甚麼?”

沈硯心中一緊,將油紙包藏到身後:“沒甚麼,只是吳先生扔過來的廢紙。”

“廢紙?” 趙權顯然不信,一步步逼近沈硯,“沈書吏,把東西交出來!這是案犯的遺物,應該交給官府處理!”

沈硯知道,這個油紙包一定藏著重要的證據,絕不能交給趙權。他後退一步,笑道:“趙典吏,李推官讓我記錄現場,這些遺物自然會交給李推官處理。不如我們現在就回府衙,交給李推官定奪?”

趙權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知道李墨塵為人正直,如果讓李墨塵看到油紙包裡的證據,事情可能會敗露。但如果他強行搶奪,沈硯肯定會反抗,到時候鬧起來,對他也不利。

“好,” 趙權權衡利弊後,點了點頭,“那就先回府衙,交給李推官處理。”

沈硯鬆了口氣,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他跟著趙權和捕快們,帶著吳先生的屍體和油紙包,返回了臨江府衙。

回到府衙,李墨塵看到吳先生的屍體,又聽趙權說了事情的經過,皺起了眉頭:“趙典吏,你是怎麼知道吳先生會去寒山寺的?”

趙權道:“回李推官,是沈書吏告訴我,他在破廟裡發現了紙條,上面寫著三日後寒山寺赴約。我擔心沈書吏的安全,所以帶著捕快們悄悄跟了過去,沒想到正好撞見吳先生,還將他當場抓獲。”

沈硯心中冷笑,趙權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但他沒有拆穿,只是道:“李推官,吳先生臨死前扔給我一個油紙包,說是當年的證據,還請李推官過目。”

他將油紙包遞了過去。

李墨塵接過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泛黃的信紙,上面寫著幾行字,還有一個印章。信紙的內容是張仲禮當年寫給某位高官的信,信中提到 “清河書院藏有逆書,已盡數焚燬,相關人等已除,望大人放心”,落款是張仲禮的名字,印章是 “臨江府通判印”。

“逆書?” 李墨塵臉色一變,“難道清河書院當年真的藏有逆書?”

沈硯心中一動:逆書?這與他猜測的 “皇權爭鬥” 不謀而合。十年前的清河書院案,果然不是簡單的滅門案,而是涉及到了朝堂的權力鬥爭。

趙權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沈硯注意到趙權的反應,心中更加確定:趙權不僅參與了當年的案子,還知道 “逆書” 的事情。

“李推官,” 沈硯道,“這封信足以證明,當年的清河書院案並非山匪劫掠,而是官府蓄意滅口。張仲禮只是執行者,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

李墨塵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此事事關重大,必須立刻上報朝廷。沈書吏,趙典吏,這件事你們誰也不許外傳,否則後果自負。”

“是!” 沈硯和趙權同時應道。

但沈硯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這封信只是一個開始,背後的真相遠比他想象的更復雜、更危險。而他,已經被捲入了這場漩渦的中心,再也無法脫身。

當晚,沈硯回到自己的住處 —— 一間簡陋的民房。他關上門,從懷中掏出那半塊玉佩,放在燈下。玉佩上的 “墨” 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父親,先生,同學們,” 他輕聲道,“我終於找到了線索,很快,我就會讓真相大白於天下,讓那些兇手血債血償。”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沈硯立刻警惕起來,握緊了手中的玉佩,緩緩走到窗邊。

窗外,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留下一張紙條。

沈硯開啟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墨影閣候,真相可期,亦需慎行。”

是 “墨影閣” 的人!他們到底想幹甚麼?是想與他合作,還是想利用他?

沈硯看著紙條,心中充滿了疑惑。但他知道,無論前路多麼危險,他都必須走下去。因為他不僅要為自己復仇,還要為清河書院三十七條冤魂,討回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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