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月奴 風平浪靜(新增七百)
江程雪原本閉著的眼睛半睜開, 她盯著黑黢黢的房間,格外的平靜。
這是丹麥,他們在一個陌生的空間。氣味, 溫度,都和平時不一樣, 他們之間彷彿也變得陌生起來。
她輕聲。
“你可以不用接受這份‘殘忍’。”她又補充, “紀維冬, 你自己找的。”
紀維冬橫著的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深深吸了一口氣,抬了點脖頸, 反而去看她,似乎看她臉色還好, 撐起身子親了親她的臉。
他沒給她一點罪受,沒懲罰她, 反而順著她話說。
“沒怪你bb。”
“是。是我自找的。”
他下巴掛在她肩膀,“你給我解外套的樣子, 很像一位好太太。”
“這些事你不用做,但我卻希望你天天給我做。”
他又歪著去看她,“這麼說像不像那些沒涵養的大男子主義。”
江程雪抖了抖肩膀, 想把他沉沉的頭顛下去,“像。”
紀維冬輕笑了一聲。
她閉眼給他沒甚麼表情。
紀維冬一點沒往心裡去, 手開始不規矩地揉揉捏捏,摸不夠似的。
江程雪徹底惱了, 擰了眉,折過頭瞪他:“我要睡覺!”
紀維冬還壓在她肩膀上,沒臉沒皮,“今天不碰你, 我不喜歡你睡覺穿衣服,平時不是都不穿了,今天怎麼又穿上。”
他這副樣子和白天是兩個人。
江程雪脊背翻得厲害,擺明不想搭理他。
紀維冬起了念頭就霸道。
江程雪死死抓著釦子,咬唇護著,他手指沿抵肩線的交叉口,幾乎全身翻來,低低地問她:“哪裡惹到你?”
江程雪緊緊閉著眼睛,緊得睫毛都抖了,不肯說話。
紀維冬去舔她的臉,舔得溼漉漉的,又開始不要臉,“躺老公旁邊不就是給老公睡?穿衣服怎麼睡?”
“你怎麼一天都沒個安生!”
江程雪發洩地轉過身,拍撓他的手臂,踢他的腳脛骨。還是被剝個乾淨。
紀維冬悶悶地笑,全把這些當恩賞,“對太太安生才要出問題。”
他一隻手握著她手腕,另一隻手攬著她背,一口一個乖bb地哄,江程雪沒法,他埋頭吃了一會兒,嘬了又嘬,唇舌離開的時候每一聲都像拔軟木塞,江程雪一味塞進枕頭裡,紅著耳朵。
紀維冬過足癮,終於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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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雪不是逛景打卡的性子。一天恨不得在車子裡不下來。
江從筠和施立果也推了事情當地陪。
左右在哥本哈根轉了一圈。
丹麥君主立憲。
有個趣聞。前丹麥女王有倆姐妹,三朵金花年近古稀時尚依舊,常出沒於環球時尚雜誌封面,夏休還會在舉辦與民同樂的招待會。
三位都曾是名震歐洲的公主姐妹花。
大姐很早做了丹麥王儲。
二姐和希臘王儲相親時,三妹一同跟去。
稀裡糊塗的,希臘王儲看上了三妹。
結果三妹18歲就當了希臘王后。
好在二姐最後嫁給了真愛。
江程雪和姐姐坐在一起,看著車窗外,她握著姐姐的手沒鬆開過。
江從筠晃晃她,探頭看:“你臉像發燒,想到甚麼了?”
江程雪轉頭:“有句話。菩薩畏因,眾生畏果。”
“我想到了這個。”
江從筠看到她衣領很深的地方有紅印,耳根紅了,禮貌的轉過頭。
就算她和果果,要是飛了一天巴不得早點睡,看不出來紀維冬人模狗樣紳士體貼,晚上這樣鬧,都不讓小雪好好休息。
但她也稍稍按下心。或許像果果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緣法。陰差陽錯也不一定全是壞事。
江從筠摸摸她的頭髮,一同看向窗外,“昨天我和果果說,想給他打電話。”
江程雪腦子轉了個彎,才明白這個突兀的“他”指的是誰。
是她們的爸爸。
她問:“你原諒……原諒爸爸了嗎?”
江從筠轉頭:“你呢?”
江程雪低著頭,從那天爸爸說要送她回香港,她就原諒他了。
家人之間很難有真正的仇恨。或許有,也是太過渴求的緣故。只要露出一點點愛,一點點,就會原諒。
放愛情上也是。
人就這點賤。
江從筠大概猜到,嘆息,她的眼睛裡有玻璃色的陽光,清透的,藍晃晃的,甚至比在國內更接近大地地寬容。
江程雪長長地凝視她。
姐姐不是變了。
而是她柔和的那一面更廣闊了。或許和懷孕有關係。
那股母性並不全然因為激素。
這個世界全然由母體的子.宮孕育而來,當人在孕育甚麼的時候,那股像厚重的,溫暖的,潔淨的春季,蓬勃出來,與土地接壤。
有種難以言喻的神性。
江從筠從嘆息中回神,很坦然,“小雪,我可能是想家了。”
姐妹連心。
姐姐沒有說。
江程雪卻知道,她想的是家,卻又不是家。
江程雪搗鼓了一下手機,給江景明越洋打去電話。
這個點,國內正是晚上。
江景明很快接起:“怎麼了?小雪。”
江程雪握著手機往姐姐那邊湊,讓她也貼著耳朵。
“你吃晚飯了嗎?”
江景明:“吃過了。”
“最近不忙嗎?”
“不忙。挺清閒的。”
江從筠歪頭有點詫異。
江景明:“你呢?吃得好不好?這個點維冬到家了嗎?他應該很忙吧,有沒有好好陪你?”
江程雪低頭:“還好。”
她看向姐姐,觀察她的表情,一字一句說:“爸爸,我現在在丹麥。”
江景明詫異:“怎麼跑到丹麥去了?一個人?還是和維冬一起?”
江程雪也有些緊張,心口撲通撲通跳,“我、我……姐姐在我旁邊。”
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無影無蹤。
江從筠低下頭,鼻音輕輕啜泣兩下,不再聽電話,坐正了,往窗外看。
江程雪握著發燙的手機,繼續說:“爸爸,姐姐有小寶寶了。”
“她也和姐夫領證了。”
話音剛落。
電話那頭忽然沒聲了。
江景明唇和下巴在顫,除了妻子離世,他從來沒有這麼失態過,手機幾乎握不住。
他想應點甚麼,應不出來。
江景明似蒼老了十歲,他眼角的皺紋痛苦地皺起,眼裡再盛不住,掌心捂著臉,淚水一點點落下。
他幾乎拿不住手機,上下唇碰了碰,喉嚨空泛,摩擦出兩個字,“好……好。”
就這簡單的兩個字。
他甚至不清楚到底說出來沒有。
或者只是在腦海裡回答了。
他按了結束通話鍵。
江程雪看了看手機屏,她感受到了爸爸翻湧的情緒,喉嚨澀然,但她又覺得此刻爸爸活該。
之前他對姐姐的所作所為,她歷歷在目。
江程雪去抱了抱姐姐的肩膀,輕聲問:“這次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去?”
江從筠搖搖頭,柔聲說:“姐姐不會把你扔下,等處理完事情,我和果果會回來看你。”
江從筠還是很歉疚,摸摸她的手,“小雪,媽媽去世的時候,我就想著你一輩子都不要長大,我會保護你……”
“對不起。”
過了兩小時不到。
江程雪正和紀維冬以及姐姐施立果吃午餐。
她收到幾條讓她驚詫的訊息——
江景明:「爸爸老了。既然你們都不願意繼承爸爸的公司。我聯絡了律師,我個人的股票會拋售,讓位不再做集團董事,但你和從筠可以繼續拿公司分紅。」
「拋售後的股票變現放入你們信託基金。這是爸爸最後能給你們的了。」
「以後爸爸和朋友釣釣魚,下下棋,等你和從筠的寶寶生下來,帶帶小孩。」
「爸爸也累了。告訴從筠,爸爸就在家裡等她。」
江程雪看得要哭鼻子。
再加上之前紀維冬撬媽媽公司牆角的事,爸爸肯定知道了,他一句話也沒說。
江程雪把微信放到江從筠面前。
江從筠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挪回到江程雪那頭,沉默地繼續吃飯。
期間她轉頭看向窗,左手扶著鼻樑,修長的手指抵著眼角,睫毛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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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雪和紀維冬在丹麥停留了一週。幾乎是紀維冬的極限。
從剛開始的半夜起來接電話,到後面忙到他們吃飯,紀維冬都在用英文低聲訓人。
似乎是他不在崗,香港那邊有細微的差錯,他不大滿,簡明利落地問數字,要結果。
他耐心不多時,簡單吐露一句:“我不要解釋。”
已足夠壓人。
江程雪偶爾側頭看他一眼。
他電話太多,離席就半小時打底,似乎不想讓她猜測是誰的電話,他們之間有沒有第三人的可能性,後面乾脆在餐席上接。
但沒有太攪擾他們用餐的氛圍
大多是對面在報告進度,他開著公放,簡單應幾聲。
這種工作強度,他還非要來丹麥,甚至允諾她每天回來吃午餐。
江程雪有時候真的不懂他的精力和樂趣。
他們從丹麥回香港,那幢金碧輝煌的別墅。
從四個人變兩個人,即使有幾個傭僕,存在感也極低。
江程雪心裡也空落落的。
上飛機後,紀維冬似看出來,握著她的肩,一刻也沒放,吻了吻她,低聲:“我會陪你。”
江程雪自己把行李箱推回儲藏室。
這次丹麥之行無疑非常順利。
前段時間,也是這個位置,她還在藏避孕藥,到今天,她卻像紀維冬真正的太太,和他旅行完,安分地把行李箱放回。
她似乎有點麻木了。
好像這種生活風平浪靜,平淡如水。
只要她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邊,他不會對她家人做任何事,甚至能在他那裡拿到不少好處。
她還記得,幾個月前,他們甚麼事都沒發生。
她嬌嬌俏俏地穿著裙子,在臺階前和他眼對眼,“那不是顯得你更厲害啦,別人是脊樑硬……”
“你是要折別人的脊樑骨……”
他輕描淡寫地警告她:“你不要知道。”
而今,她好像沒了骨氣。
江程雪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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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明說到做到,微信發過沒幾天,就開始著手這件事。
江程雪一頭看到律師發給她的文件和進度安排,時不時恍惚。
爸爸真的準備退休了。這麼多年的江山,說放下也就放下了。
有時候,人沒了心氣,不過一瞬間的事。
香港聖誕假長,春節假短。
春節期間。
紀維冬陪江程雪回了兩趟滬市,又去香緹半島住了幾天,還從紀家長輩那裡那裡好多好厚的紅包。
江程雪纏著阿嬤和大大小小的管家打牌,這下輪到她讓著人,明裡暗裡給人發了不少錢,讓大家高高興興過年。
江程雪念舊,前頭為爸爸退休感傷,後來發現他比以前鬆弛多了,像徹底卸了擔子,手裡又有閒錢,樂呵呵的,迷上了茶道,說去報了班。
她帶紀維冬回去的時候有一次還撞見他和沒見過的叔叔在爭一款雲南的甚麼茶。
那個叔叔一看女婿這麼氣派,一聽是香港人,拉去想讓紀維冬出出洋相,問他懂不懂內地的茶。
紀維冬和緩地笑說:“就算懂,不管甚麼答案,都是爸爸說得對。”
江景明被他喊高興了,要留他喝酒,江程雪看得直皺眉,也懶得管,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們在江家留宿,紀維冬似乎喝得比新婚之夜還多,半醉,霸道地趴在她身上:“把你爸爸哄好,有沒有甚麼獎勵。”
江程雪聞到他還有酒味,洗漱過也沒用,往床沿擠了擠,“我沒讓你哄。”
他借酒撒嬌:“是。你比你爸爸難哄。”
節後,時裝學校也開學了。
江程雪心情好得不得了,一切雲開霧散,生活充滿動力,終於不用在別墅沒日沒夜地待著。
她早上去,夜裡回。
一整天在學校泡著,用功得不能再用功了,擺明著人放飛了,心也跟著飛,紀維冬就當不知道。
然而沒過幾天,她就在隔壁班遇到了李漠。
她又驚又喜,抱著講義顛顛地追上去,一蹦一蹦,歪歪頭,“真是你!”
江程雪雖然告訴李漠要在香港學時裝,卻也沒說學校名字。
真的太巧了!
她圓溜溜的眼睛滿是疑惑:“你怎麼在這裡?”
李漠也有些訝異。
他和她面對面,解釋:“我這學期有進修課程,選來選去,這個學校比較好。”
“你是這裡的學生?”
江程雪用力點頭:“我本科念得稀裡糊塗,前段時間發現挺喜歡時裝,就想再學一學。”
“起碼沒錢了混口飯吃。”
她塌著眉毛,聳聳肩,很像那回事。
李漠撲哧被她逗笑。
他沒提她老公。
江程雪倒驚訝了。
他們一路聊天走到校門口,樹綠蔭蔭的,遮著路。
江程雪看著他牽出一輛腳踏車。
她訝異:“你不是有車麼?”
李漠說:“平時比較忙,沒時間運動,騎車當運動了。”
江程雪動了下腦筋:“香港山路騎車是不是挺舒服的?”
李漠“嗯”了一聲:“天氣好的時候,跑步,爬山,快走,騎車,都很舒服。”
江程雪看著他的腳踏車,眼睛咕嚕咕嚕轉。
她也想去弄一輛。
作者有話說:後面紀老闆還有大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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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一下這本!!《驚魚【京圈】》老實人妻x有權有勢橫刀奪愛
(有點喜歡,好想開)
(誰懂十分鐘摸出文案的救贖感)
(算了,xp就這樣了,這方面題材文案沒卡過嗚嗚嗚)
(好想從良一本)
董念慈長一張巴掌臉,最擅長順從,她是傳統得不能再傳統的女人。
小康家庭,父母從小教她洗衣做飯,好讓她嫁人後不被嫌棄。
她沒談過戀愛,大學回老家就相親。
老公在體制內,婚後升到燕城。
有人說她飛上枝頭變鳳凰。
也有人說她旺夫。
有一天,老公卻讓她辭去簡單的文員工作,去做保姆和大人物攀關係。
她死活不從。
在老公百般請求下,她終於踏進了貴不可言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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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晉堯有個自閉症弟弟,家裡缺不了人。
一堆人巴著他背景,往他家裡送人。
美的、嬌的、豔的,他都不入眼。
有天來了個老實的。
他沒臉沒皮地把人老公往外調。
迎來的是她的巴掌。
董念慈漲紅臉:“你要誰要不到,偏偏和我過不去。”
趙晉堯混不吝地舔舔唇,兩眼精光,英俊的臉犯狠威脅:“你多護著他,他就多不好過,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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