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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月奴 很年輕的刺

2026-04-27 作者:泡泡藻

第39章 月奴 很年輕的刺

李漠重新摘下手機, 看螢幕上的備註。

叫紀維冬。

紀家在香港很有名,紀維冬作為紀家前繼承人,現掌權人當然名頭很響。

縱然紀維冬已經低調得過分, 只在財經新聞上露臉,和酒色財氣的娛樂板塊沒有任何瓜葛, 也足夠引人注目。

對李漠來說。

這樣有權有派頭的頂級豪門, 出現在學妹的手機裡, 還是讓他蹙了下眉。

一個有錢有權有勢的男人,一個有顏天真好拿捏的女人。

太典型的男女皮.肉搭配關係。

但這種猜測太不禮貌,李漠沒再往下推測。

對面的問話過於直接。

在他聽起來, 紀維冬已經不是越界。

而是將江程雪囊括於自己領地,是對遺失某物的問詢。

李漠作為接電話的人, 此刻在紀維冬那邊只是一個座標。

作為江程雪的座標。

李漠沒有見過紀維冬,也不知道他私底下是甚麼樣的人。

都是男人。

他直覺對面在不滿, 對他接電話的不滿。

那種不滿透過電話,俯視地壓來。

他們之間正捲起一場颱風。

颱風眼的中央風力最弱, 正如紀維冬四平八穩問他們在哪。

但剝離平靜的那幾個字,外面全然黑色臃腫的暴雨,正向他們襲捲。

要摧折攪動他。

李漠看了江程雪一眼。

在無法確定紀維冬和江程雪關係之前, 李漠選擇稱述事實,並向對方問詢, “她現在在睡覺,沒法接通電話, 請問你找她有甚麼事?”

紀維冬聽到前面那幾個字,第一次沒法冷靜。

睡覺?

她在哪裡睡覺?

他渾身抽開涼絲,密密麻麻往心臟湧,抽起一隻雪茄, 放在唇裡,要抽。

連放倒了都不知道。

睡覺為甚麼李漠在旁邊?

他找打火機,就在這關鍵的時候,打火機不見了。

他也沒耐心找。

紀維冬把雪茄拿下來,上下滾動喉結,薄唇抿成一條線,想找東西發洩,但理智告訴他要冷靜。

發洩是無能的行為。

他剋制地敲兩下桌子,但眼底全是戾氣。

“我是她丈夫,她睡在哪?”

這下輪到李漠詫異了。

他望向江程雪。

接觸這麼幾次,江程雪從未提起自己感情狀態。

她沒有做豪門太太的養尊處優,好像也不以嫁給紀維冬為榮,和尋常掛在娛樂板塊的富豪太太很不一樣。

唯一與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她出入都有司機,東西買多些也不用自己受累。

這一點,略微有錢些的小資階級也能做到。

李漠為甚麼沒往她已經嫁入豪門那方面想。

因為江程雪高中上下學也有司機接送。

他全當做她的生活習慣。

這震驚源源不斷地敲動他的心臟。

江程雪的丈夫居然是香港富豪,還是富豪中最拔尖的那一類。

除了震驚,他還有一抹,說不上來的,複雜的情緒。

李漠握著江程雪的手機,既然對方是江程雪的丈夫,沒有再隱瞞,報了會所的名字。

他對紀維冬解釋:“朋友生日,她喝了些酒,醉了上樓休息,已經去買解酒藥了。”

“給你添麻煩了。”

紀維冬“嗯”了一聲。

李漠剛掛完電話,李君婷就回來了。

李漠拎起江程雪身上的大衣,摺好,對李君婷說:“剛才我接了個電話,她丈夫一會兒到。”

李君婷像是頭皮發麻,急得團團轉,開啟藥,又去找溫水,邊說:“哎喲,完了。她老公看她看得跟珍珠似的,就差天天栓身上,寶貝得要命。”

“她醉成這個樣子,沒法交待。”

李漠低頭看向江程雪。

江程雪睡得很熟,長睫輕輕覆著,頭髮細而軟,披在臉頰,肩頸,乃至背上,像綢緞化的毯。

她臉被酒塗了胭脂,染到唇上。

唇啟著,和鼻息一起小小地呼吸。

她實在單薄,往沙發裡面擠,便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他視線長久的停留。

等他意識到。

這份停留,已經叫窺視。

-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雨霧裡霸道地疾馳,輪轂旋轉的痕跡快得看不清。

頂級豪車一旦決定開始囂張,無論甚麼車只有讓路的份。

平時犟得要命的車主都不犟了,就怕有一點剮蹭糾紛。

不管誰碰誰,惹上這種車,光保險就不好過。

從掛完電話後,紀維冬臉一直冷著。

司機往常顧忌他要看文件或電子裝置,開車以穩為主。

今天紀維冬寡淡地一聲:“好慢。”

司機臉馬上白了,應了句:“抱歉,我注意。”

接下去車子速度沒慢下來過。

會所門口不能停車,司機要去地庫,紀維冬自己開車門下去,命令:“停在這。”

很霸道。

他要接人,便要全天下的人給他讓路。

門童看到車子發怔,知道開勞斯萊斯的車主大概有些身份,一時不敢攔。

只是向司機走去,詢問是甚麼狀況。

會所經理發覺門外有異動,從大廳走出來,怔了兩秒,認出紀維冬,先是大驚,再是恭敬地往上迎。

經理看出紀維冬目的性很強,絕對是奔甚麼人去,而不是要開包間娛樂。

經理彎著腰,恭敬問:“紀公子有甚麼要幫忙的嗎?”

紀維冬紳士地朝他點頭,“有需要會說。”

這是趕人。

很有教養地趕人。

經理在風月場混久了,早就是人精,立馬領了人滾蛋。

滾蛋前,他很周到地說:“好的紀公子,我們會所上下隨時等候您的訊息。”

紀維冬心思不在瑣事上,微點頭。

他上電梯,長腿不歇,越靠近那扇門,臉越沉,連門都沒敲,乾脆利落推門而入時,裹挾進去的全是冷風。

裡面的人全怔住了。

一雙雙眼睛盯在他身上。

兩三秒後有幾聲竊語。

“紀維冬……”

“是紀維冬吧……”

紀維冬在香港被認出來並不奇怪。

他這張臉。

在香港是絕品。

或者說,在頂級權力和金錢的堆砌下,這張臉是絕無僅有的英俊。

不管是真人,網際網路,或者新聞資訊,人們只要見過他,都會飄過雲絲般的念頭——

他這樣的人,還缺甚麼?

李君婷從知道紀維冬要來那刻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這麼心焦。

但好像不是為自己。

而是為江程雪。

隱隱覺得這件事會對江程雪造成麻煩。

她聽到樓下的騷動,雙手抓欄杆,上身往外一撐,“你……你上來吧,她還在這裡睡著。”

李君婷甚至不敢直接喊紀維冬名字。

紀維冬身姿筆挺地上樓。

第一眼。

他就看向了江程雪。

她正安然的,人事不省的,可愛的,睡著。

紀維冬幾乎沒有任何遲疑,解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他長腿半跪,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掖好,掖在她脖頸下,緊緊地包好她整個身子。

好不讓別人看見,專屬於他的珍寶。

他視線又緩緩挪向她的臉,審視,撫摸,像查覽與平時有沒有不同之處,除了醉意——

有沒有被別人碰過。

看她的唇腫不腫。

有沒有和別人接過吻。

耳垂紅不紅,有沒有人啃咬過。

如果現在這裡沒有別人。

他甚至想。試試液水多不多,有沒有除昨天之外的斑痕。

這些細密的,佔有慾的癮發作,啃咬他的心臟,喉嚨,渴得不能自已。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看她的臉來平緩心緒。

再轉身,他靠在江程雪睡著的沙發的扶手上,獨佔欲極強的姿態。

紀維冬微微躬身,很鬆弛,白襯衫繃著禁慾有力的肌肉。

他望向李君婷,淡聲:“對不住,我太太酒量差,給你添麻煩。”

他嘴裡說著道歉的話,卻富有壓迫感地坐在那裡。

哪裡是真道歉,分明是責怪!

責怪她把人帶出來,卻沒有好好照顧。

李君婷背上冒冷汗,甚至想給他跪下,“沒……是我的問題,我不該拿那麼多酒。”

“她是想安慰我。小雪很善良。我不該、我不該……”

她撓撓頭:“以後我們出來不喝酒了。”

紀維冬側頭又看了眼江程雪:“解酒藥吃了嗎?”

李君婷羞慚地摸鼻子:“吃了,剛才醒過來一會兒,把藥吃了就繼續睡了。”

紀維冬沒有理會她的話,自顧自專注地盯著江程雪。

李君婷跟著他視線走。

要不是親自和紀維冬打交道。

李君婷想象不到世界上有氣場這麼強,攻擊性這麼強,卻言語表現得這麼溫和的人存在。

可是他對江程雪又是另外一副樣子。

如果說愛是一場謀殺。

先是對精神上自我的屠戮,再入侵他人世界燒殺搶掠,變成血腥婚禮。

允許愛的多樣性的話——

紀維冬的愛,就是靈車。

載滿閃緞長裙和金碧輝煌。

李君婷莫名冒出這些想法。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直覺他們兩個人是這樣的關係。

或者說。

她覺得,紀維冬在愛情中,就該充當劊子手的身份。

他不是儒雅的紳士,他是兇狠的暴徒。

紀維冬活動了下脖頸,像是工作許久,需要放鬆,他鬆弛地看向這個空間裡的四個人——

李漠。

紀維冬像脾氣很好,只是對太太的校友表達關注,禮貌地詢問:“剛才是你接我太太的電話?”

李漠點頭:“我看未接電話比較多,擔心有人找她有急事,就幫忙接了。”

紀維冬點頭。

他似乎並不介意讓別人知道他對江程雪的佔有慾,憐愛地又整了一下他蓋在她身上的外套:“多謝,我找不到她是挺著急。”

紀維冬看著李漠,想起了江程雪手機裡背影的照片,兩者身姿相差無二。

只不過他看到正臉以後,李漠更像出現在他們生活的、有實感、存在著的人。

甚至是橫插在他們中間的一根刺。

一根,很年輕的刺。

他們說話的時候,江程雪有點醒了。

她頭還是很疼,意識上不願意醒來,手背搭著額頭,翻了個身。

紀維冬往她那邊看,長腿單膝跪在沙發上,手直接撐過去,不顧有人在,用力吻了下她眼角,嘬出聲音,手去摸她的頭,寵溺地撫了撫。

“還難受麼?”

江程雪不知道他怎麼過來的,頭藏進他外套了,甕甕地“嗯”了一聲。

紀維冬拉了下衣服,像要她別憋著自己。

江程雪卻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他,特別剛和他鬧過李漠的事情,把外套一卷,徹底背對過去。

紀維冬一隻手撐在沙發背,另一隻手在她身後,眼盯著她發頂,好似暫時拿她沒轍。

李君婷看他們這個相處模式,看呆了,嘴一時合不上。

就算她同紀維冬不熟,也知道他這個人平時一定高高在上。

居然也有這種略顯卑微的時候。

過幾秒鐘,紀維冬站起,禮貌地和對面的兩人說:“我先帶她回去。”

李君婷忙應,“好,你們先走吧,讓小雪好好休息。”

李漠也點點頭。

紀維冬說完,半蹲把江程雪的鞋子勾起,再背上她的包,拿上她手機,臂彎微折,自然地把她從沙發上抱起。

他們之間,這個姿勢。

像發生過無數次。

江程雪脖頸發軟,垂在他肩頭,頭髮綢帶一樣繞著紀維冬的喉結,和自己的細喉,親密地鋪散。

喝多酒的人像軟泥。

江程雪左手顛落,像整個人要摔倒,迷濛著眼抓人的領子。

此時的紀維冬是很好的稻草。

她失重的感覺沒有了。

紀維冬看向她抓住自己的那隻手,頓了兩秒。

紀維冬把人抱下來,抱到大堂時,身後跟了一群會所的服務人員和高管。

過了這麼久,他們也收到了風聲,知道紀太在樓上某個包廂。

紀維冬這樣急匆匆親自來找人,他太太又這麼不省人事,便驚動了一群人,怕他太太是在會所出的意外。

直到紀維冬上了車,降下車窗,溫聲對他們說:“沒關係。”

他報出李君婷的包廂號,說:“往這個房間送些好酒好食,再訂個蛋糕和花束,會有人來付賬。”

他們見他確實沒甚麼不悅,一群高管才擦去冷汗,連連應好。

-

別墅裡早就準備好解酒湯藥。

一路折騰下來,江程雪已經醒了不少,只是還很想睡。

菲傭伺候她把湯喝下。

紀維冬又把她抱上樓,進衛浴,熱水和睡衣都準備好。

他好像要親自給她清理。

江程雪一下坐正了:“我自己來。”

紀維冬倒是不和她爭,把熱毛巾放在她手上,“來。”

江程雪胡亂擦了下臉,手肘撐著頭,還是很暈,很困,細細地說:“紀維冬,我今天真不行了,要不分開睡好了,我知道有酒味,也不燻著你。”

紀維冬低頭,拿走她的毛巾:“bb,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讓我們分房。”

紀維冬又去把衛浴間的地暖調熱幾度。

江程雪臉酡紅,自己先受不了了,扯開到肩膀,露出白透的蠟一樣的皮,要燒起來,膩光光的,很軟,極潤,晾在燈光下。

紀維冬眼眸先在她那頭凝了兩秒,繼續用毛巾給她擦。

他的指握著毛巾越往窺不見底的地方越觸到凹凸不平的起伏,他臉上的溫和氣越淡。

他望著她紅著的,抹了胭脂,甚至有些靠在自己身上,嬌嬌的臉。

他那股施虐欲又慢慢升起來。

他知道。

這不是她願意。

酒精讓她失去了些理性。

這不是平常的她。

他眼一眯,徹底沒了耐心,直接把毛巾往裝著熱水的浴缸,一扔。

水花四濺,濺到他們手臂上,臉上。

紀維冬四指託掌她的後腦勺,舌尖闖進她的口腔,像塞子堵住器皿,蠻橫地堵住。

他吸食。

品味。

是酒香。

嬌甜的酒香。

不是純粹的酒醉的味道,而是由她發酵了,二次生成的,獨特的香氣。

他低聲,有點興奮,伏在她耳邊:“bb,你今天好甜。”

江程雪手軟軟地搭在他肩膀,想推卻,卻沒有甚麼力氣,反而像迎合,她表達自己的難受,頭往後仰:“紀維冬……你舌頭不要伸那麼深……”

她有點哭腔:“堵得太結實了。”

然而紀維冬捏著她下巴,有點惡劣,像即將開啟一個不眠夜,眼睛帶點狠意。

“為甚麼不讓老公堵那麼深。”

“在這種事情上,不管你哪一張小嘴,不就是給老公堵?”

“不然怎麼叫老公?”

他的重音落在最後兩個字。

江程雪昏懵中打了個寒顫,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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