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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人佛 太太要去哪?

2026-04-27 作者:泡泡藻

第29章 人佛 太太要去哪?

江程雪很少主動拉他的手, 就算碰,也是吵架的時候,堵住他的嘴, 不要他講刺激的話。

又或者是將他推出去,不要挨自己這麼近。

她這一勾。

紀維冬的尾指也跟著一動, 但手依然垂著, 並沒有回應她, 甚至要走,故意釣她,江程雪明白, 但她攥緊了,心甘情願。

這是一個考驗。

考驗她的誠心。

而結果紀維冬很滿意, 他唇邊帶笑,掌心包住她, 是獎勵,折回來摸她頭髮, 溫溫看著她眼睛,安撫“等那邊公證完,他也是我爸爸。”

“你所說的一切困境, 我都會補漏。而且我會讓你爸爸的公司更上一層樓。”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待在我身邊, 這樣的禮物會很多很多。”

但也說明,今天還不行。

要等他們拿到內地結婚證那天。

江程雪心臟提著, 非常焦慮,生怕他一天一個樣,她想他今天就答應她,她乖順地仰頭看他。不知道自己哪裡還沒順他意。

她一口口央求往外蹦, 習慣性說。

“我真的不走了,能不能明天就和爸爸那邊開會?”

紀維冬只溫笑,沒說話。

他不信任她。

江程雪看到他眼睛,莫名冒出這個想法。

或者說,他還要看她表現。

他轉身要走,江程雪第一次跟他這樣緊,牽他的手,他也任由她牽著,兩個人就像普通的情侶夫妻亦步亦趨。

她急切的證明:“你看,我戒指帶了,護照也給你了。我真的不跑了。”

“就算、就算前面我走掉,第一次也沒有和你提離婚,只是分居而已。”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十分無辜:“我們那天吵得太厲害了。甚麼話都講出來。”

“別人吵架也是甚麼話都說的。”

紀維冬往樓上走,江程雪也跟著往樓上走,鎏金色的地磚印出她踢踢踏踏混亂的腳印,她仰頭,只看到他背影。

他真的好高,脊背很挺,肩又寬。

就像阿嬤說的,放演藝圈,他的氣質他的臉也是獨一份,鶴立雞群。

這樣的人,偏偏有手段,背景強勁,還能為所欲為。

對她為所欲為!

她都這樣求他了,把自由都交給他了,他還想怎麼樣!

“而且這次是我自己回來,主動回來。”

“我連家裡的東西都搬空了。我很乖對不對。”

她快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了。

但紀維冬還是不吭聲。

江程雪突然氣惱,甩開他的手,不想再說話,紀維冬停住,側過頭。

江程雪一言不發趿著拖鞋從他身邊噔噔噔走上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

香港寸土寸金,更別提山頂道的別墅,一般車子都不會開過。

夜晚咬開窗簾的殼,裂了一隙,月燈籠掛在外面,嶙峋的照進來,不太亮。算來紀維冬已經好幾天沒碰過她。

江程雪含著紀維冬堵進來的舌尖,氣喘不勻。

她的嘴角勾勾嗒嗒,要溢位來,便不大樂意,歪了歪頭,想緩一緩。

她攏著眉,睫上全是水串,他今天很兇,像鞭子,眼眸都是厲的,說鞭子也不完全準。

是捲起來的書冊,一下一下拍,很有力度,清脆的響聲,拍得她耳朵發紅。

他的眉也壓著眼,眯著,拇指和食指陷進她的面頰裡,剛開始一句話不說。

□*□

江程雪難受得抓著他的背,沒有支點,又難受,喘得唇閉不合,連哭帶叫:“不、不分了。”

紀維冬單臂挎著她,輕而易舉讓她雙膝跪起,這期間,他們沒有分開,江程雪難受得咬唇,蠕蟲啃咬她的心臟,曲曲癢癢的到處都是。她兩手驚懼地撐起來,“不要。”看不見他會做甚麼動作。她好沒安全感。紀維冬安撫地吻她的耳朵,

他強制她跪著。漆黑的空氣中間,攤著一張黑與白的油畫,她的背與發。油畫中央細細的塌下去,他長指觸手生膩,全是軟的,沿到窩處,一個小坑,像能盛水,這畫是世間最好的脂。

就晃晃蕩蕩的在他眼前。

紀維冬從沒在這個角度見過她,眼底冒出點施虐欲,又犯了癮有點想抽菸。

他快準狠地從抽屜裡拿出支雪茄,沒有點,也沒有放在唇邊,而是放在油畫中央的凹陷處。

被兩側的白擁擠著。他一晃,雪茄便在滾。

他的舌,綿綿地去舔雪茄。他想咬得更緊,更深,想鑽進她骨骼裡。

江程雪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她只是感覺某種危險,比正面能看到他時更危險。

這是一場狂歡,屬於他的狂歡。她感受到捲筒類的東西撞到她的脖頸,緊接著換成了他的手。她小小的啜泣起來,嗚咽著。

到實在支撐不住的時候,向後去抓他的手,可是抓不到,是空的,他不諒解,他要她全然感受,感受他給予的。

她尖叫地喊他:“姐夫!”

紀維冬清醒得要命,強迫她看著自己,“重新喊!”

她膝蓋太重,“我想上洗手間。”

紀維冬啄她的耳朵,嗓音溫柔起來:“喊我,bb。我明白你的感覺,我知道你想做甚麼,你不是。但我禁止你。”

不叫不行了。他甚麼都不會讓她做的。

他好像在完成某種角色轉變的儀式。要她正視,真正的面對,不再逃避。要兩人之間再沒有含糊的窗戶紙。

他將她的下巴擰過來,面容淡下,像真介意,命令:“喊。”

江程雪唇發脹,或許腫了,她今晚不知道被他親了多少次,用力地,懲戒性地吮了多少次唇,就因為她這次逃跑。

她瞳孔失焦,像被控制住了,腔不成腔,調不成調,腦子先空白,開始找答案,她唇齒柔柔的碰,“……老公。”

紀維冬長指鬆開她,親了親她的脖頸,親暱地獎賞她,“乖bb。”

他把她撈起來,抱進懷裡,只是懷裡。江程雪頭髮散亂,往後推,但都被他摁回來。

紀維冬看她這樣,粉雕玉琢,沒有力氣,要惱不惱,生動得不能再生動,他們彷彿是再正常不過的夫妻,甚麼恩怨都沒發生過,心竟無限度地塌下,笑得渾身都在抖,用力地親她的眼睛,“bb你好可愛。”

-

江程雪在床上睡了兩天。第一天他們睡的時候天都亮了,她一直睡到天黑,便繼續睡。

紀維冬甚麼時候回來的,她都不知道。

等到第三天早上,她才養回點精神,一睜眼自己被紀維冬抱個滿懷,睏倦又懶得動,還堤防他,顫著睫,閉眼睛,沒甚麼好臉色,推了兩下。

大概是這段時間精神和身體都狀態不佳,裝著裝著又睡過去。

等再醒過來,紀維冬已經去公司了。

她爬起來看手機。

有幾條資訊。是紀維冬發的。以免多生事端,回香港的路上她已經把他拉出來了。

她點開,是幾張照片,大陸結婚證的公證書。由此,他們的婚姻正式在法律上蓋了章。

渾渾噩噩的這兩天,爸爸有給她來過電話。

她打回去。

江景明很快就接,“早上我和維冬透過電話,他說你還在休息,醒了?”

江程雪“嗯”了一聲,問:“問題都解決了嗎?”

“差不多了。”江景明關心道,“你回去,維冬有沒有說甚麼?你們還吵架嗎?”

江程雪摩挲被子,低低頭,自然不會和爸爸說真話:“沒有吵架,就是和他說不會離家出走了。”

江景明問:“他怎麼說的?”

江程雪沒說護照的事,就說:“他買了結婚戒指,讓人辦內地的結婚證了。”

江景明沉默片刻,“和爸爸認真說說,你怎麼打算的?”

江程雪訥訥:“先這樣過著吧。合同、合同怎麼樣了?”

江景明嘆氣:“那幾個解約的合同,本來合作意向也不高,他這一試倒是試出來了,也是好事。估計剛開始,他就準備一石二鳥。”

“其他沒甚麼大礙。”

“哦哦哦。這樣。那就好。”

江景明終於說:“他這個人心狠。爸爸這次也看清了。是爸爸對不起你。”

“還是那句話,想回來的話,隨時回來。”

他頓了頓,又說:“但我看得出來,他是喜歡你。不然不會花這麼多心思。爸爸很矛盾。一面希望你過得好,一面希望你過得開心。”

“你和媽媽長得像。”

“還是希望你開心多一些。”

江程雪鼻子一酸。

爸爸真的變了。他老了。

江程雪抖唇,儘量不讓自己哭,嚥了好幾次唾液,說:“我記得小時候我和姐姐喜歡吃草莓。”

“你就給我們找了個種草莓的莊子,時節到就送來,不知道甚麼時候起,草莓就沒有了。”

她感覺她的眉毛像棉花一樣被自己擠成斜歪的形狀。

一串串句子滑出來。

“我還記得過年,小時候過年你帶我們去海邊放煙花,一邊說腳冷,一邊拉著我們倆往海里跑,等浪衝上來,又一手抱一個的逃,媽媽總是在一邊罵你胡鬧,小孩子要生病。你嘻嘻笑說這有甚麼,然後用自己外套拿來給我們擦腳。可是爸爸,現在煙花也沒有了。”

江景明像忍不住,把電話掛了。

江程雪聽著嘟嘟聲。

人啊。

走著走著。散到哪裡去都不知道了。全都無法細思量!

-

晚上沒在別墅吃,紀維冬帶她去了一個地方,香港白加道。多少老香港亞洲富豪的榮光都在這裡了,全是聲望斐然的歲月和傳奇。還有一些高官子弟也定居此處。

江程雪也是第一次見他家人。

她聽到紀英輝的名字還是在爸爸口中,是個商業天才,也是紀維冬祖父。雖在香港,作風海派,以為這樣的人會氣場十足,難以接近。沒想到是個精神頭很好,帶著棕色墨鏡,頭髮向後梳的光光的,看起來很潮很親和的小老頭。

紀維冬拍拍她的肩,像是給她勇氣。江程雪很懂禮貌喊了爺爺。

紀英輝笑得不見眼,上下打量,卻不見任何惡意,全是欣喜,塞了個紅包,直接說:“裡面是支票,你自己去兌,兌不來,讓維冬去弄,這是他該做的。”

江程雪說了聲謝謝。

紀英輝讓她坐自己旁邊,像是越看越喜歡,“維冬爸爸在國外,常年不著家,搞藝術的人都這樣。我聽維冬說你要學時裝。”

他撇撇嘴,“時裝有甚麼好學的,你讓維冬給你搞個時裝公司玩玩好了,安安心心當董事收錢,設計師也請過來,你喜歡甚麼風格的,叮囑他們做。”

紀維冬溫笑,像護短:“爺爺,她還小。”

紀英輝一下哽住,眯眼橫他:“人精。從小就人精。”

旁邊紀維冬的姑姑紀芝葭咯咯笑,“爸想要重孫子重孫女很正常。”

江程雪終於明白他們繞來繞去說甚麼。

紀英輝希望她先做紀太太,生個小孩,再幹別的事。

紀維冬反應夠快,一下知道紀英輝甚麼意思。  他當人面一套,背後對她又一套,果然霸道得要命,有的話他說得,別人說不得。

紀維冬的姑姑一開口,火便燒到她身上。

紀英輝說:“紀琰鋒紀元正兄弟倆天天在外頭廝混,被記者拍,你也不讓他們收斂,正經結婚。”

紀芝葭臉一燙,“他們要玩,我怎麼管,孩子大了,管也管不住。”

她回說:“當年你要我哥接班,他偏留國外,你耐他何了?兒女債兒女債怎麼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還好維冬拔尖。您偷著樂吧。”

紀英輝瞪了她一眼。紀芝葭才輕輕拍了下嘴。

孫媳婦第一次見長輩。

她就當面編排人家公公。

雖說他們家開明吧,多少不給面子。

紀維冬沒甚麼反應,江程雪捧著茶,眼珠子滴滴溜溜看著茶水。

她才曉得原來這麼回事。原來紀家也有這麼叛逆的人。

她記得紀英輝有許多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也分走了一部分產業,估摸著沒甚麼兄弟情,見面不嗆幾句都好了,也不住一起。

紀英輝又笑著看江程雪:“要不要吃本幫菜?還是吃點正正宗宗的香港菜?”

大概是早年走南闖北,紀英輝的香港腔反而沒那麼濃。

他又說:“維冬的另兩個叔叔伯伯都在海外,就我們幾個人,簡單吃點。”

江程雪也很客氣,脊背坐得直直的,因為紀維冬的手一直搭在她肩上,片刻都沒離開過。

像是恩愛。

她乖巧:“我吃甚麼都沒關係。”

紀英輝看著她:“你爸爸說把你寵壞了,我看你很懂事,以後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江程雪點了下頭。

紀英輝說完這句話,瞥了一眼紀維冬,面色如常。

後面他們聊公司,聊到關鍵處,便去了書房。菲傭給江程雪洗了水果,她心不在焉的吃了幾口。

她往樓梯口提了幾眼,嚥了咽口水,突然把草莓放下,快步往外走。

她走到停車坪。今天他們是車隊開來。怕中途需要用車,因此她常用的車子也跟來。

司機都是24小時待命,江程雪觀察了下四周,敲了敲玻璃窗,小鄭師傅驚醒,立馬坐正了,把車窗降下來。

“太太要去哪?”

江程雪彎著腰:“我胃不太舒服,你帶我去藥店。我過來的時候看到附近有家藥店。”

鄭嘉澤不敢耽誤,立馬下車給幫她開車門。

江程雪坐進去。

到了藥店,她買了兩種藥。一種是胃藥,另一種是避孕藥。

每一次,紀維冬確實按照他承諾的,從來沒有。但是不安全,甚至很迫切,所以她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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